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你再这样,我祭剑了啊 > 3. 第 3 章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方脸汉子回头看了一眼元禾,嗤道:“估计你这崽子还没出生。那时候……释一宗掌门还是陈方旭,他和他的师妹在本家成婚,宴请诸仙门,等到宾客尽至,那魔头也已经到了。”

    元禾听得入神,忙不迭问:“魔头是谁?”

    那小眼汉子嘲道:“还能是谁,是你祖师爷啊,小崽子。”

    元禾这才想通,原来他们说的朔月夜就是男主被灭门一事,“魔头”说的应该就是前任魔教教主了。

    方脸汉子也嘲道:“你还真是什么也不知道,罢了!与你从头说起。”

    “几百年前,魔修并不是现在这般人人喊打,魔头彼时也不是魔头,她是释一宗的大师姐也是权倾朝野的瑞月公主。”

    “但魔修就是魔修!他们横行霸道、滥杀无辜、屡犯死罪!而瑞月不仅纵容,甚至包庇他们,所以不仅公主之位被废,连释一宗都将她逐出师门,她本是炙手可热的掌门候选人,一朝沦为庶人如何能甘心?”

    “故而到了新掌门人陈方旭的大婚当晚,那夜是朔月,夜色极暗,魔头待诸客尽至,站在房檐,振声高呼‘陈方旭,上前领死!’,陈掌门虽与那魔头早已殊途,但念在昔日同门情谊上,仍叫她一声大师姐,敬上一杯喜酒,但这魔头看也不看,拔剑便杀过来!在场诸位高人岂能袖手旁观,也纷纷相助,只是这魔头早恨极了仙门,尽放杀招,孤身鏖战至天明,自己也重伤身亡,那一夜陈府的血水顺着荷花池将府外的溪水都染红了,几百余人,除新娘一人以外竟无一人得救……”

    这两人似乎都忆起当年惨状,久久唏嘘,元禾也默默良久,又问道:“她怎么这么厉害,一个人便杀了那么多仙门大能?”

    书中对灭门一带而过,元禾知之甚少,她想着释一宗掌门的喜宴,来贺的大能巨擘自然不在少数,瑞月得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能在众人齐攻的情况下,杀尽所有人。

    所以元禾这话,完完全全是字面意思的发问,但落在两个仙门弟子耳朵里,可就大大变了味道,好像显得他们仙门人才寥寥,几百个大能都打不过一个魔教教主。

    两人登时七嘴八舌地反驳道:“那妖女用了妖法,根本不是光明磊落的打!她被释一宗废了灵根逐出师门以后,便堂而皇之地修魔,手中又有魔髓剑,早就成了魔了她!”

    废了灵根逐出师门,这设定怎么和男主以后黑化这么像。

    还有魔髓剑……有金手指那就不奇怪了。

    只是金手指现在在元禾体内,公主临终前把魔髓注入她身体,想来那时原主应该特别小。

    如果这两人说的是真的,公主也死在当晚,那么原主一个小孩子为什么会在场,之后又是怎么离开的?

    显然,那晚的幸存者不止新娘薛无琢。

    而且,原书中明确提到的幸存者,除了留在姥姥家躲过一劫的男主,还有男主刚刚满月的弟弟,现在元禾又得知还有自己。

    只是便宜弟弟后边好像被便宜作者忘了,男主天天吆喝着找弟弟,但一直到最新更新,都没有关于他的信息。

    这么一看,作者留的坑还真是多……元禾脑袋有点大……

    “那新娘呢,她为什么活下来了?”她还有一问不解。

    两个汉子余怒未消,此时又听元禾发问,颇没好气道:“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众人齐攻时她不上,众人落难后她沾光,要不然释一宗的掌门之位能给她坐!”

    这话说得不仅曲心矫肚还颇不人道,说完两人自己也讪讪的。

    元禾却听明白了,薛无琢是新娘,那晚蒙着盖头留在后堂,男主陈知彻的祖父是当年朝廷上的太傅,本家自然是深宅大院,薛无琢未必能第一时间知晓前庭情况,且看二人神情,薛无琢当年绝对不是袖手旁观,估计被救出来时不死也是重伤。

    元禾猜测,他们会这样说,多半是叶心和薛无琢遭遇相似,他们对叶掌门心有怨怼,便连着薛掌门一同不敬。

    之前说叶心对魔教恨之入骨是因为旧仇,是什么仇现在已经很清楚了,肯定是当时她的同门皆去赴宴,却无一人能归,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白得一个掌门之位。

    元禾想起她鬓边的银发,她年纪在修仙界绝不算年长,且在修为驻容的加持下仍显现愁容,个中滋味可想而知......

    她又想起昨天那个听剑阁的弟子,怪不得他发现她是魔教中人后那么想杀,血海深仇,不过如此。

    她这边想得出神,那两个汉子一时也没再开口,院子里静下来将院外的脚步声衬得极为清晰。

    院内三人同时往门口看去,迎面来了两个听剑阁的弟子,俱是一身月白剑服,腰悬长剑,标准的听剑阁搭配。

    这二人还未走近,两个炽龙帮的看守便连忙起身,弓着腰行礼,听剑阁弟子却不怎么还礼,略一点头,便说要提人。

    坏了!光听八卦了,元禾把自己还是俘虏的事都忘了!

    *

    元禾生无可恋地被两个听剑阁弟子押送着前往主殿,一路上都在想到底哪一步出了错。

    这炽龙帮小的厉害,牢房离主殿没多远,穿过一道回廊和半片竹林便到。

    行至主殿前,元禾想通了。

    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多看那几眼伏赢的腹肌,不看他腹肌就不会被他关注到,不被他关注到就不会导致男主受伤,男主不受伤她就不会去救,不去救就不会被抓。

    唉,腹肌误事啊……

    回廊尽头,主殿的朱漆大门完全敞开,殿内茶香氤氲。

    叶心大刀阔斧地坐在主位,正低头喝茶,她连衣服都没换,显然刚刚才回来。

    左首坐着的是薛无琢,让元禾有点惊讶的是男主竟然也来了,他受伤不轻,此时脸上并无多少血色,依旧身姿挺拔,垂首立于薛无琢身侧。

    再之后又是许多叫不上名字的长老、掌门。

    炽龙帮的大殿连魔教分坛的一半大小都没有,此刻乌乌泱泱几乎坐满了人。

    没搞错吧,她是魔教侍女,又不是魔教圣女,搞这么大阵仗她压力很大啊!

    元禾被押送进殿,她抬脚踏进殿中的瞬间,所有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她低着脑袋大气不敢喘。

    早说压力这么大她就不穿书了……

    她没忍住偷偷看了看陈知彻腰侧的剑,油然而生一股亲切之意,她突然有点想祭剑回去复习了。真的。

    但这点小动作怎么逃得过这些老油条的眼。

    “咔嗒——”

    叶心重重放下茶盏,哼出一口气,“你和释一宗的陈知彻什么关系?”

    ?!!

    元禾本来以为她要从姓甚名谁开始问,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她打算根据无法修炼的体质说自己是天残,然后猛猛卖惨,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不谙世事的小苦瓜形象。

    叶心这样反套路,直接把她问懵了。

    此问一出满堂寂静,众人也没料到叶心会这样问,此时无论元禾回答什么,听剑阁都算猜疑过释一宗了。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叶尊主这样直白,难道是和释一宗生出了什么嫌隙?

    薛无琢依旧是那副无悲无喜的圣人模样,反而是她下首的一个中年男人先坐不住了。

    这人嘴边两缕鲇鱼须,正是释一宗的青玄长老。

    只见他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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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的双眼里满是不虞,怒道:“纵是我释一宗再管教无方,弟子也不至于沦落到与魔教勾结的地步!”

    陈知彻是薛无琢的亲传弟子,更有一层婶侄关系。

    若说管教无方,那第一个骂的就是薛无琢了,这青玄长老看似为释一宗不平,话里话外也对薛无琢多有不敬。

    叶心淡淡看了一眼身侧,她旁边站着的正是当日在大殿上要杀元禾的那位听剑阁弟子。

    那位弟子朝青玄长老拱手略行一礼,将当日所见陈知彻如何去救元禾,元禾又如何为他治伤说了一遍,但是他说话掐头去尾,言语间又颇有添油加醋之嫌,听的青玄吹胡子瞪眼。

    坐在一旁的薛无琢总算开口,“知彻,你来说。”

    一直不做反应的陈知彻这才低声应是,说明了自己是看到伏赢要杀元禾才以为她是同道,继而出手相助。

    他刚说完,鲇鱼须蹙着眉头正要问话,薛无琢就看向元禾,声音冷静而清晰,“伏赢为何要杀你?”

    在座的众人,听了这半天的误会都有些兴致缺缺,此时听到薛掌门如此直击要会的一问,顿时纷纷看向元禾。

    【叮咚!检测到读者即将面临生命威胁,本系统温馨提醒,由于读者是身穿,非走祭剑剧情的死亡,都无法回到现实世界,请读者谨慎应对。】

    ******,我****!

    一直都没机会照镜子,甚至没机会把破衣服换下来的元禾,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竟然是身穿!

    她半分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了,甚至骂系统的时间都没了。

    哈哈哈……家人们,你们猜我还有生还的风险吗?

    殿上众人看着元禾异彩纷呈的表情,反而愈发好奇,就在大家屏气凝神时,她突然大喝一声!

    “因为我窥得了魔教的谜辛,我知道魔髓在哪!”

    此话一出,在场诸位无不哗然!连主位上的叶心都瞪大了眼睛。

    笑话,元禾能说伏赢是因为魔教内讧才杀她的吗,说出来,那她在这些恨魔教入骨的仙门中人眼里就是一只因为乌龙而没来得及踩死的小虫,她必须要给出一个自己暂时不能被杀的理由。

    魔髓可以说是全仙门的噩梦,当年陈府满门连同几百位修仙大能的惨死还历历在目,自从朔月夜惨案之后,就再也没有魔髓的消息,人人都说魔髓已经和魔头一起逝去,此时元禾一言,犹如惊雷,直直劈在众人心中最恐惧的地方。

    “你……你胡说什么!魔髓不是早就没有了吗!”

    “对啊,我看这妖女一定是不想死,才信口雌黄!”

    “没错,看她样子才有多大,怎么能知道魔髓的下落。”

    殿上众人七嘴八舌地质疑着,只听叶心重重拍了一下桌角,一时无人再言。

    她身躯前倾,化神期的威压倾泻而出,元禾被无形的威压摁着重重压在地上,她目光沉沉锁定元禾,“听剑阁有一座专为魔教所建的水牢,你若有半句虚言……”

    元禾好似被一张大掌死死拍在地上,连呼吸都很困难,但她死命挣扎着抬起头瞪向主座上的人。

    她破烂的领口因挣扎的动作而歪斜,露出锁骨处的魔纹,把她颇为无害的长相,生生映衬出几分妖邪。

    连日的锉磨直把兔子的牙齿也要磨尖,她拼劲全力抵抗着那往下压摁的力度,近乎嘶吼道:“信不信由你!你大可以一剑把我杀了,索性世上再无魔髓,你们仙门尽可安然无忧了!”

    一个难逃一死的小小魔教徒,此刻面对化神期的威压和满座的仙门大能,却未曾生出半分俯首乞怜的姿态。

    叶心看着地上的少女,微微发怔,倏尔,抬手撤掉了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