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还没和白叠阿姐表达心意么?”
酴子边问边带路,孟榆没回答,还不是白叠要瞒着,不然孟榆见一个宣传一个。
酴子自作聪明地劝孟榆:“哥哥,他们都可好看了,白叠姐姐可能真的会被他们勾走,你提前认识姐姐有优势的,要抓紧了。”
“你个小屁孩话怎么这么多。”
“没人和我说话,我可能今天有点吵了,对不起哥哥。”
“没事,吵吧。”
发黄的草丛上站着一堆男修,他们倚着大树,青丝如瀑,衣物上坠着闪粉,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馨香,孟榆远远地就暗骂了一声骚味。
“啊,哪里起火了。”
“我,火大。”
白叠远远地被他们吸引了目光,美男长这么好看,看看怎么了?看看没事的,白叠犹豫着要不要直视他们时,就被姐妹们簇拥着上前,领头的男修粉白的手指捏着一束花回眸冲着白叠笑,白叠僵硬地微提了提嘴角,她总觉得有人在盯自己。
这么一看,还是不如孟榆。
白叠略显尴尬地随意转了转头,恰好与远后方的孟榆对视,孟榆皱了眉,微压着嘴角,明显地不开心了,他控诉似地看着白叠,白叠瞬时想抬脚想走到他身边。
那名男修大着胆子伸手拉住了白叠的衣袖:“这位仙女好面生,我还不知晓你名字呢。”
旁边的姐妹热心地替她接上:“白叠。”
白叠去看桐律,桐律热情得不正常,难道桐律连美男关都闯不过去么?
“鄙人姓花名灼。”
“万花丛中皆是浓墨淡彩,仙女们各有风情,倒是这从衣到名都至白至纯的妙人,我还是第一次见,白叠灵女,我斗胆问一句,你可婚配?”
这是你该问的么,白叠没想理他,转身要走了。
“未曾。”这又是谁回的,白叠停了脚步,去瞪那人,可那人跟中邪了似的,眼巴巴地看着那男修。
白叠连连摆手,那位男修却带着几分羞怯地看着白叠问:“我再斗胆问一下姑娘的灵性?”
“我们小棉花可暖和了。”
又是旁人回的,旁人俏皮地眨了个眼睛,那俊逸男修眸子亮了几分,递出的玉牌停在半空中没送出去,白叠转身了,冷冷地丢下一句:“对你没兴趣。”
看到白叠朝自己走来,孟榆心中一悦,面上却还在故作冷淡。
“姐姐你看我怎么样!”
从天而降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人摔在了地上,术灵身躯一震,眼上染了些许清明,她们把摔得四仰八叉的人扶起:“小弟弟,毛毛躁躁的,你也学他们寻觅婚姻?”
“我不小了。”
蝶灵做作地展开了翅膀,这是求偶的动作,花粉在阳光下闪烁,他的桃花眼潋滟起来:“白叠姐姐,我从小就仰慕你。”
“我和你见过面吗,你就仰慕我。”
白叠只想戳穿这个小蝶仙的谎话,走向孟榆的脚步不停,小蝶灵拉住了她:“白叠姐姐,你小时候还救过我呢,我的手受伤了,你治一下就好了?”
蝶灵直视白叠,白叠觉得他那双美丽的眼睛实在是恶心。
白叠对蝶部人的不要脸程度叹为观止,这点说话的功夫,孟榆已经不见了,唯独酴子还呆在原地。
白叠忽地狠狠推开小蝶灵:“别挡道。”
蝶灵眼中的神采失去,周围木灵也静了下来,不知是谁说了句:“刚刚白叠回来了?”
“这是哪里?”
小蝶灵眼睛闪烁了下,挤了一片漂亮的笑去看众木灵,对上的却是桐律的冰山脸,她率先反应过来:是迷术。
离子芥众人如梦初醒。
桐律回忆了自己热情的模样,羞愤欲死,望向众蝶修的眼睛里充满了怒意:“拿下他们。”
“哥哥救我!”
蝶灵的哭声一浪高过一浪,领头的花灼带着众男修走了,迷术一旦被发现,再使成功率就不高了。
哪里出了问题呢?
迷术对谁不管用呢?对已有真情的人不管用,花灼跑到安全的位置,把玩着手中的竹笛,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叠跑到酴子身边:“酴子,孟榆哥哥哪去了。”
酴子眼睛盯着某个方向看都不看白叠,严肃地说:“哥哥不让说。”
……
白叠找到孟榆之时,他坐在树的厚根上,正眼都不瞧她,不知道他生什么气,情绪极其糟糕。
孟榆对白叠的示好油盐不进,白叠演戏拙劣地作势摔倒,孟榆手疾眼快便拉住了她,白叠讨好道:“这回认识我了吧。”
孟榆看着白叠得意的脸色,知道她就是拿捏了自己爱她舍不得动她,孟榆回想了她面对着众男修的场景,心口郁气结着,闭了眼抱住白叠。
白叠手被孟榆压在怀里,不得动作,孟榆咬牙从山丘上滚下去,磕碰声通过孟榆的身体砸进白叠的耳朵里,身体里,白叠不可思议,他究竟在干什么啊。
白叠喊他停下,哪有那么容易,白叠后知后觉孟榆的偏执比她想的还要严重,舍不得白叠疼,他就幼稚地伤害自己,偏偏这招,对在乎他的最有用。
细细麻麻的涩钻进了白叠的眼睛,孟榆一身血气,甜腻的蜜味再度钻进白叠的鼻腔里,孟榆的发梢沾满了草屑,他随意扫了扫,作恶般捏住了白叠的下巴。
几丝残草黏在白叠惨白的脸上,孟榆不以为意:“痛的又不是你,你哭什么?”
白叠拿开他的手,捏在手里看磕伤的伤口,用灵力替他疗伤:“你这是干什么?”
他在讨爱,她难道不知道吗。
见了漂亮男人,都开始嫌弃自己了,孟榆闭上了嘴,白叠捏了捏他的手指:“说话。”
“作贱自己,求你心疼我。”
白叠闭上眼,放弃了和他讲理,认命踮起脚尖扫去孟榆头上的泥,小声问:“你眼中就这么容不下一颗沙子?他们是沙子,我和他们没什么,你不要太疑心病了。”
孟榆不回话,头仰得老高。
白叠没辙,死命踮脚,吻到他的下巴,给他承诺:“我保证以后不和他们说话好不好?”
“你不可能做到。”白叠想反驳,又觉得孟榆说的有理。
白叠好笑地问:“我们活这么久,肯定会遇到其他人的,说个话而已,没必要气啊,天天气来气去,这样好玩么?”
“好玩。”
白叠仔细思考了下,也觉得有理,泄气般颓了肩,默想了会孟榆真的很难哄。
“我不气你和男修说话。”孟榆悠悠说道。
“那你气什么?”
“他们不知道我。”
原来在气这个。
是啊,如果他们知道孟榆的身份,哪有今天这一出。
白叠就会成为撮合其他人的存在,而孟榆能以爱人之名在木族光明正大地拉白叠的手
他很享受白叠朋友们的调笑声,明目张胆地酸给旁人看,偏偏这些白叠在木族没给他。
昨日还同床共枕的人,现在却要在外人面前和自己保持距离,因为孟榆戴上了这张该死的面具,成为了白叠的弟弟孟榆。
他阴暗地想当初要是直接以孟榆之名来木族求娶她就好了,天上地下的精灵都知道孟榆钟情白叠,哪还会有不知死活的人来勾白叠呢?
孟榆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寻求偏爱,白叠看着孟榆,只吐出了:“等我”两个字。
孟榆微微沉默:“要多久?”
等迎蝶日的事情一过。
一日,区区一日,孟榆等得起!
白叠拉起孟榆的手,向他商量道:“我们去找子芥吧。”
“为什么?”
孟榆隐隐期待白叠的回答,白叠不负他望:“因为她是我的朋友。”
木族天生地养,没有血亲,离子芥是白叠的好朋友,带自己去见离子芥,这和带自己见父母有什么区别,孟榆又乐了,暗道这招苦肉计真好用。
孟榆苦着的脸微微缓和,二人走出高山,河流,享受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光。
只是孟榆糟糕的心情还没彻底得到缓解,就听到了令人生厌的声音:“白叠仙女,故命啊!”
白叠定睛一看,一人被吊在树上,哭哭啼啼,不就是刚刚见面的花灼么。
他嘴上的口脂被裂阳晒得干裂,透出惨白的唇色,衣裳凌乱,脸上还有抽痕,白叠觉得他与早餐花枝招展的模样真是判若两人,幸灾乐祸地笑了一笑,得到了孟榆的警告。
好好好,不看不看。
花灼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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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顾体面:“求求你救救我。”
白叠奇怪发问:“你这是怎么了?”
白叠研究了会鞭痕,明白这是谁的手笔,谨慎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不干涉。
眼见白叠和孟榆就要走,他转换了求饶目标:“兄,兄台救我,兄台若是救下我,定能和嫂子长长久久地白头偕老,早生贵子,我还会天天为你和嫂子祈福。”
孟榆脚步停了下来,白叠疑惑:“这也信?”
花灼找到了生路,继续喊:“兄台我真是诚心的,你就行行好吧。”
孟榆抬手,一片绿叶从他手中飞出去,割断那人手上的绳索,花灼低头解开脚上的麻绳,看向二人时,白叠和孟榆已经手牵手走远了。
男修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回忆了会那姑娘的厉害,真的心有余悸。
孟榆的脸也不拉着了,有什么比得到情敌的祝福更令人开心的呢?
“这下你开心了吧。”
“还想更开心,可以么?”
“你想要干什么?”
“你想怎样?”
“亲我”在大庭广众,虽然没有看到人。
白叠得到了就此揭过的信号,松了一口气,可对上那副妖艳的脸时,她顿住了:“你变回来”
“你变回回来。”
“遵命!”
变脸的瞬间,白叠便吻在了孟榆的嘴唇。
……
白叠敲了挺久的门,离子芥才开。
“你可算回来了,信也不给一个。”
离子芥去抱白叠,低头发现发现白叠牵了一个人,顺着她的手去看,与一位陌生男子对视上,她后退一步,指着孟极难以置信:“你换人了?”
不是带着孟榆走的么,怎么回来就换了人,白叠这么生猛的么?这又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小可怜?
“要瞎说什么呢!”
白叠把孟极拉进子荠的屋,孟极带上了门。
子荠神色不自然地让他们坐好,白叠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水杯要喝水:“你怎么换了一个杯?”
离子芥把杯子抢过:“这个脏了,用新的。”
“拿我御用好杯来”
“好。”
“被你弄坏,你也不好好拿去丢弃。”白叠咽了一口水便不喝了,孟极顺势拿走一口闷完。
子荠眼神询问白叠,和你有一腿的这是谁?
白叠把孟极带到这儿了,怎么表现就看他的了。
孟极润了润嗓子,郑重地说:“子荠姑娘,我们见过的。”
“啊?什么见过,我没见过啊!”
此时,某位躲在箱子里的男修憋屈地扒着柜壁,听到这边这位陌生男人和子荠讲话,想到这人是死对头白叠带来的,他更是充满了敌意,怒不可遏地冲出去,拿起桌上的壶水,生生变了方向,把茶水倒在了孟极的头上:“滚出去。”
孟极被泼了一头水,望着发疯的人,白叠气地拍桌,“酴丝,你发什么疯?”
酴丝质问子荠:“你不是说不会在和别人相看了么?”
前些天,那些人一直领着七七八八的人来到离子芥的家,要离子芥好好挑挑,迎蝶日就是蝶部和木族的相看日子。
那些灵女带着俏郎君来和子荠说话,子荠总是见面时委婉拒绝,和那些人说了很多话,酴丝因此和离子芥吵了很多架。
刚刚有人敲门,她就逼瘟神一样把自己推进了柜子里。
虽说最近离子芥晚上总在补偿自己,可是酴丝贪得很,他不满足于此,他看见白叠带来个男人进来,心底的火往上窜,他受不了,便发了疯。
孟极盯着酴丝气极反笑,一怒之下变成孟榆:“大哥睁开你的大眼看看我是谁!”
是他啊,那个待在白叠身边过的小榆灵啊,酴丝松了口气,可他对上子荠那眼神,他又觉得后悔,天哪他完了,今晚怕是要睡地板上了。
白叠拉着孟极到了一房间点门口,孟极看了一眼白绒绒的各种玩意,感叹白叠和她的朋友都有相同的喜欢,怎么离子芥挑男人就喜欢挑脑子有病的呢?
孟极停在门边:“我不进去了,不合适。”
“没事,这是我的房间。”
孟极先白叠一步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