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承认吧,王爷您爱吃辣 > 17. 关系时好时坏
    第二日一早,承昭果然按期进宫,去澄心殿给父皇请完安后,便立刻来了慈宁宫。当若冉一五一十将昨日禀名太后的话再次说出时,这位向来玩世不恭的王爷顿时有些支撑不住,坐在椅子上闭眼久久不语。

    在此之前,她还曾想着暗暗嘲讽她活该,可当此景此景真的呈现在眼前时,她却生不出任何戏谑之心。联想到仍在家中被太太和嫡姐欺压受辱的娘,会不会最后结局也是这样,她不觉一阵心酸。

    考虑到祖孙两有私密话不便他人旁听,越嬷嬷连忙将一脸悲戚的若冉支了出去。小丫头从心底散发出的忧伤之气让太后心里十分宽慰,心里愈发坚定要把她送到昭儿身边。

    若冉一个人默默回了下房,在空无一人的房中发呆了好一会儿后,不觉间从柜重拿出前几日娘亲给她写来的信。摸着白纸上的黑字,娘亲的面容便浮现在眼前。她真是个不孝女,明知娘亲在家中受苦,却仍选择独闯皇宫,留下她一个人对抗着那对阴险的母女和冷漠的丈夫。字迹越来越模糊,就在一滴眼泪落在信纸上时,门突然被从外推开了。

    二人四目相对,各自看见对方眼中的悲伤,呆愣了一瞬。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方便”,这是承昭第一次对她有所愧疚。

    “没事,我知道你也……”她戛然而止,意识到作为奴婢没有资格评价主子的情绪。

    承昭露出一丝苦笑,看着她手里的信并装作不经意地抹泪,转而问道,“你为何要哭?是家里来信了?”

    若冉想着也没什么可瞒的,老实点头,“我娘写来的信,这么多年没见了,所以有些忍不住。”

    整个空间再次陷入一片静默,只剩下外面的知了在不停地鸣叫。

    “我也很多年没见过母妃了”,他突然出声,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脆弱,一时让她不知该如何接话。

    见她小嘴张张合合却说不出来一个字的样子,他忍不住轻声一笑,转而恢复了些元气,“皇祖母说她一直踌躇着要不要告诉我,是你坚定地说服她不要隐瞒。这次我过来这里,是专程向你道谢的,不仅因为你查出了如此久远的线索,更因为是你让我知道接下来的方向。”

    若冉点了点头,“娘娘过常年中毒,早已内里虚弱不堪,是以在为陛下挡在一剑后,完全没有任何一丝恢复的机会。”

    “我明白”,他语气无力,连站立都显得愈发艰难,缓了缓后才接着说,“我知道皇祖母已经交代了让你死守这个秘密,但我还是要亲自确认一下,你不会对任何其他人说的,是不是?”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放心吧,王爷,奴婢一定守口如瓶。”

    脚步沉重地转身,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她手中的信问道,“你在宫里有太后照拂,若家中有什么需要,本王可以出手相帮。”

    她露出一丝苦笑,像蒙了薄尘的月光,藏着说不尽的无可奈何,“多谢王爷体恤。奴婢家中……情况复杂……就暂时不牢王爷费心了。”

    “你是担心你嫡母和嫡姐吗?这你放心,只要本王亮明身份,量她们也不敢……”

    承昭话还没说完,就被若冉打断,“王爷,还请不要介入奴婢的家事。此事奴婢想亲手了结,还请王爷成全。”

    他听后一愣,看着她眼中的坚持,最终什么都没说地离去了。

    直到他身影完全消失后,若冉才意识到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家中嫡母嫡姐欺压她娘的事的?大概是问了越嬷嬷吧,她只得如此推测。双腿不自觉走到门口,看向他离去的方向,心中疑惑道:六皇子,您打算如何替你母妃报仇呢?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一切风平浪静。所有知晓此事的人都未透露半分消息给外间,慈宁宫中照旧如常,淳郡王也仍是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整日游走于京城的热闹街市,当然按时入宫向陛下和太后请安还是雷打不动的。

    这日太子殿下得到一副绝世画作,特意拿来进献给皇祖母。太后乐呵呵地让若冉打开立起画卷,同太子一同品鉴上面的笔墨风骨和山水意境。

    “还请皇祖母御笔题字,为这画作增添几分清雅气韵”,太子趁机提议道。

    太后着实心情不错,对若冉吩咐道,“丫头,你写几个题词来,哀家看看哪个合适。”

    若冉笑着应声,将画卷摊好在桌上后,只稍稍思考了一会儿,便在旁边的纸上写下几行题词。

    太子再次看见那熟悉的字迹,心中再次一恸。身旁的太后叫了他两声后,他才回过神来,赶紧对若冉笑道,“慈宁宫中芝兰毓秀,连皇祖母身边的小宫女都有如此情才。”

    老太太自然是越发高兴,越看这丫头越喜欢,低头看向若冉写的题词,正犹豫着选其中哪个时,太监通报淳郡王前来请安。

    “来得正好”,太后开心得差点儿鼓掌,连忙免去最疼爱孙子的行礼,对他说到,“快帮祖母看看,若冉丫头写的这些个题词,哪个最好。”

    扫了眼旁边的山水画,他立刻明白这是太子又送好东西来了。笑呵呵地低头,看见这熟悉的字迹,顿了一下,随后立刻指向其中一行道,“皇祖母,孙儿觉得这句‘烟霞入卷,山河安然’着实不错。既贴合画卷山水清幽之景,又暗含天下太平的盛世光景,最能彰显皇祖母您的皇家气度与胸襟。”

    太后笑呵呵地连连点头,“果然还是昭儿最懂祖母,哀家也是最喜欢这句。”

    她边说边接过若冉递过来的笔,在山水画上细细题词。待若冉接回笔后,她又拿起越嬷嬷奉上的太后宝印,郑重盖上去后,这才终于完事。

    祖孙三人其乐融融地用了个午膳,两个年轻人在越嬷嬷太后要午睡的暗示下,同时告辞。

    若冉走在二人身侧,领着二人出慈宁宫。

    看着这小丫头的眼神时不时朝太子身上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火气就只往承昭头上涌,他轻哼了一声吸引住另外两人的注意后,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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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声,“皇弟我怎么记得,皇兄那日昏迷时,这丫头写下药方的字迹,可与今日完全不同啊。”

    若冉顿觉五雷轰顶,这才意识到那晚情况紧急,匆忙之下完全忘记隐藏原本笔迹之事,冷汗瞬间让背后一片冰凉。

    太子将信将疑地侧头看着低头不语的若冉,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头,随后又转向承昭笑道,“怕是那日夜黑,六弟看错了吧?”

    还没等承昭答话,若冉立刻“谦卑委屈”地开口,“想必是淳郡王记错了。”

    说完后,她还趁着太子调转目光的间隙,狠狠瞪了眼这狗屁王爷:你有本事就明着来,背后挑拨耍阴招算什么!

    她之所以敢如此横是因为坚信那方子已被保元堂收走,眼前这位王爷绝无可能有实据在手。空口白舌的,她完全有胜算告他个污蔑!

    感受到小辣椒的辣气,他没有丝毫生气,无所谓地打了个哈哈,“那便算是我记错了吧,毕竟也就扫了那么一眼,记忆混淆也很正常。”

    说完对太子行了个礼后,大脚一抬,将她二人甩在身后,潇洒离去。

    太子当然清楚六弟的心思缜密,心中虽有所猜忌但并未表露分毫,对若冉温和点头后,也出了慈宁宫。

    若冉心里将那个狗屁王爷骂了一万遍,这个老天劈不死的家伙,怎么刚刚吃饭时没噎死呢!

    赶紧稳了稳心神,她连忙一路小跑回了下房,立刻休书一封送了出去。看着头上的天空,祈祷老天保佑。

    当日下午日落之时,望都镇的保元堂伙计正着手打烊。就在最后一块门板上好之前,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后一只手就从那未上的门板中缝中伸了进来,抓住这伙计的衣领大声道,“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我家老爷有要事找他。”

    说完,那手用力一推,小伙计当即吓得跌坐在地上差点儿尿了裤子。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些凶神恶煞啊……

    眼见这没出息的小子不顶事儿,外面的人纷纷下马,开始粗暴地将门排拆掉,噼里啪啦巨大的动静惊动了整条街,大家纷纷凑上前看热闹,结果被这些人毫不客气地驱赶,只好躲得远远地探头探脑。

    待到门板全部拆完,带着帷帽的承昭这才下马缓缓走了进去。侍卫们连忙站在一排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确保外面无人能看到里面的任何情形。

    正在后堂结算当日经营的掌柜听见动静,不慌不忙地前来查看。将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伙计扶起,让他回后堂躲躲后,这才看向面目不明的来人。

    “敢问阁下何人?来我这保元堂怕不是来看病抓药的吧”?掌柜的面无惧色,语气平和地看向对方。

    承昭没有回答,静静地打量着这位风姿俊秀的掌柜。只见他一身素布长衣干净平整,眉目清和温润,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清雅不凡的气度,与那平常的市井商贾完全不同。

    “你就是萧景和”?不知为何,他对这位初次相见的小角色莫名产生一股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