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承认吧,王爷您爱吃辣 > 16. 破案总在意外间
    好在那断梳一直留在慈宁宫中,第二日一早越嬷嬷便借口说不宜将这“死物”一直留在身边,三言两语就说服太后把梳子交给她,她拿去妥当处理掉。

    当再一次见到这象牙梳时,若冉不自觉回忆那日的情景来。

    原来,昨日早晨,她就在越嬷嬷的掩护下,悄悄接近这枚梳子,隐秘而迅速地将早已准备好的药水涂抹在它上面。按照既定计划,当日下午她进里屋去取梳子时,会口含无色无味的催动剂,稍稍吐出一口气,等到端到老太太眼前时,时间刚刚好,梳子便会肉眼可见地变黑。届时越嬷嬷便会上场,将此等“异象”往宸妃和若冉之间相克上引。想必阮氏一族人都会对这个与宸妃相冲之人没什么好印象。

    可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会按照设想方向走,这梳子突然断裂在众人眼前,阮老太太危在旦夕下,她和越嬷嬷哪还有心思做戏?阴差阳错下,她还成了将老人家从死神手中拉回的大功臣。想到这儿,若冉露出一丝苦笑,也不知这是喜是悲。

    她一手拿起一半断梳,放在鼻尖细细嗅闻,毫无意外地没有任何异味。眉头不自觉皱紧,她十分肯定,自己亲手所配的药水对象牙这种物质绝无任何破坏作用,变黑也只是短暂的表面反应,不可能让这梳子产生裂痕、更不用说直接断裂。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象牙梳中含有了什么特殊物质,与她的药水产生了反应,最终象牙承受不住而崩裂。

    她将药水中的所有成分一一写在纸上,再逐一核对能与之发生反应的物质。不知不觉间,她伏在桌前埋头排查已有一个多时辰,腰酸背痛得不行却一无所获。无奈地苦笑,好在今日是她的休沐日,否则她还真没心情干活了。

    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尚好的阳光,她拿起两半断梳就往屋外走。

    刚一出门就看见了她最不想看见的人。承昭盯着他手里的梳子不发一言,等着她开口。

    见瞒不过去了,她只好说一半藏一半,“奴婢对宸妃娘娘遗物突然破损有所怀疑,所以特地向越嬷嬷要了过来,想要查明具体原因。”

    承昭两眼死死地盯着她,看得她不禁冷汗直流。

    “很好,但愿你能查出点儿什么来”,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继续道,“否则本王定会以为你如此着急忙慌地要来这梳子,是要隐瞒昨日的什么事。”

    若冉立刻下跪,“请王爷明察,宸妃娘娘遗物断裂,真的与奴婢无关。”

    承昭缓缓弯下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字道,“本王决不允许任何人将母妃和外祖母作为棋子使坏。若你三日内给不出个合理解释,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罢,他用力甩开她的小脸,再狠狠看了她一眼后,拂袖快步离去。

    直到好一会儿后,若冉才回过神来松了口气。无力地瘫坐在小腿上,第一次感觉到淳郡王不为人知的一面。原来那玩世不恭的外表下,真有一张杀伐狠戾的脸。原来逝去多年的宸妃,从未离开过她唯一孩子的心中。

    两日过去了,事情不仅毫无进展,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头绪。药水中的所有配药被逐一核查了个遍,但却无一可疑。象牙梳也被她查看过不知多少次,除了里面纹路泛有极淡的腐痕,也并无异样。

    她的沮丧和惊恐越来越重。若真的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那阎王王爷可能就真要送她去见阎王了吧。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一筹莫展。

    越嬷嬷端拿着一个小盒向她走来,心里清楚她为何如此沮丧,安慰了几句后想让她出去散散心,便将手里的小盒交给她,“这是前几日皇后呈给太后的红蓼凝露,说是放在面霜中使用起来极好。可太后尝试掺了些在手霜中,用了两日觉得有些相犯。既然皇后喜欢它且得来不易,那就还是送还给皇后,也别可惜了好东西。”

    若冉呆愣地点头、接过小盒、转身、再出了慈宁宫门,看得越嬷嬷连连摇头。

    去往中宫的路上,她一路心情低落,不自觉又把那两半断梳拿了出来,低着头默默思索。

    一不留神被脚下一个小石子绊倒,摔了个狗啃屎不说,手里的东西也都飞了出去。她哎哟一声,感觉全身都在疼,可抬头发现前方小盒被摔开时,冷汗顿时流了全身。

    蹭地一下爬起来,跑到前方捡起小盒,她这才发现里面的凝露已洒落了大半,差点儿没急得哭出声来:这可怎么办?她不可能把个空盒交给皇后,还传话说太后让她这位儿媳别可惜了好东西吧?

    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原路返回,老实向越嬷嬷交代自己犯了错,该受什么罚,她就啥也别说领着吧。

    想明白后,她又弯腰捡起那两半象牙梳,走了刚没两步,突然听见“啪”的一声。低头一看,手中的梳子从二变三,仿佛一记惊雷当空劈下。

    她停下脚步,用手细细抚摸着破裂开来的那半边梳子上所沾的红蓼凝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片刻后,之前一个个的疑团逐一打开,顿觉萦绕在头顶已几日的乌云瞬间拨开,一缕缕清澈温暖的阳光洒落下来。

    她不顾周围所有人的眼光,撒开腿来就快跑。一路回到慈宁宫,也并未向越嬷嬷复命,而是回到自己所住的下房中,将红蓼凝露和三个裂梳放在桌上,看着它们陷入沉思。

    没错,的确是更小的那半边再次裂开。若说是摔碎的,显然应该是更大的一半出问题才对。唯一的解释就是,小的那半梳子沾到了凝露,两者产生反应,前几日慈宁宫出现的那幕重现。

    那日太后手霜中掺有着红蓼凝露,她肯定曾不止一次地用手抚摸这宸妃遗物,悼念从小看到大的女孩儿。大概是她手霜中这凝露用量太少,反应时间被拉长,所以直到阮老太太拿到手里、放在胸前时,反应才最终起效。

    那有什么东西会和红蓼呢?青蒿!

    她立刻取来瓷碗,倒入温水。随后将没沾上红蓼凝露的那半边梳子没入其中,大约一盏茶时间过后,她才将梳子拿出。

    随后,她又往水中撒入少许白帆粉末,没过多久碗底便缓缓析出青灰色絮状物。

    看着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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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她意识到,这残忍的真相,在尘封了十几年后,终于重见天日。

    当太后听完若冉跪地将一切禀明后,好一会儿都无法言语。她摸着已断为三截的象牙梳,颤抖地问道,“所以,现在确认这梳子上仍残留有青蒿?而那青蒿确实是极慢性毒药,虽不会立刻命中毒者暴毙,但长此摄入后会造成五脏损耗,病弱消亡?”

    “是的,太后”,若冉抬头坚定地答道,“宸妃娘娘生前必定已长期中毒,毒素早已侵入五脏六腑,并随她的汗液皮脂排出体外少许。而这梳子,正是娘娘常年所用之物,粘上毒素后并日益吸收,慢慢浸入牙纹深处,以致十几年过去仍未消散。”

    “会是谁”?太后看向门外,自言自语。

    事关重大,越嬷嬷不敢作答,只好安抚着主子别心急,转而问道是否需要告知淳郡王。

    太后本想瞒下,却突然想到什么,转而问向仍跪着的若冉,“你觉得淳王需要知道吗?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凶手恐难以找寻,他知道了也只能难过糟心。”

    若冉“怯怯地”看了眼越嬷嬷了,得到了放心直说的指示后,方才大胆直言,“奴婢以为淳郡王必须得知道内情。虽正如太后所言,罪魁祸首或许再无法查证,但淳王也必须知晓这深宫中暗藏仇敌。此后事事留心、小心谨慎才是上策。况且,淳王他也早已成年,悲欢苦楚本就是世人必经之事,纵使得知真相心中伤痛难平,也好过一辈子都蒙在鼓里,浑浑噩噩,不知人心险恶。”

    太后听闻没有答话,好半晌后才重重的点了点头,对她说道,“那孩子差不多明日也该进宫了,届时你再将今日之话告知与他,记得说得委婉些,不要刺激到他。”

    若冉点点头,轻声答了个“是。”

    “太后,那陛下那边……”越嬷嬷小心翼翼地问道。

    太后叹了口气,“这事儿过去了这么多年,哀家不想皇帝的再次回到当时的状态。况且凶手必定在这十几年间早已将所有痕迹抹去,若皇帝知晓后大张旗鼓地要彻查,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倒不如我们私下细细探访。”

    越嬷嬷点点头,不再出声。

    “丫头,你觉得这事儿会是皇后做的吗”?太后突然话锋一转,问出自己的疑虑。

    若冉想了想,坚定地答道,“依奴婢浅见,皇后应该不是凶手。下毒之人既然敢用青蒿,那必定是对它的药性有所了解,肯定很清楚红蓼与之相克。皇后娘娘为人谨慎,若是她下的手,定会为保万无一失,远离这些相克之物,绝不会堂而皇之地送往太后宫中来。”

    “的确,哀家也是这么想的。一晃十数载,人证无证无从下手,想要追查元凶,怕是难于登天了。不知昭儿知晓这残酷现实,是否能承受得住?真是个可怜孩子……”

    看着太后悲痛担心的神情,若冉不自觉也代入其中,心中生出一丝悲凉。突然,前几日被那家伙捏住下巴威胁性命的情景出现在脑海中。她立刻默默翻了个白眼,同情他个鬼哟!那活阎王悲痛死了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