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山主的柔弱未婚夫掉马啦 > 12. 第 12 章
    崔善傥以一对二,清楚自己不占上风,便将知秋死死抱住,就算摔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两人扭做一团,一时无法分开。

    车身晃动不止,玉衡刚要起身就倒躺在车内,她慌忙爬起,自麻袋中摸出那根银簪,坐在地上扑了出去,狠狠插进崔善傥背上。

    崔善傥一声尖叫,她手中动作未停,手中沾了血也未察觉,一下下刺过去,崔善傥只能连声惨叫。

    马车闯出树林,眼瞧已登上山路,此山岩石堆叠,山路陡峭少有林木,马车立时更加颠簸。

    知秋大叫一声:“家主快逃!”喊罢便抱着崔善傥滚下马车。

    只见二人抱在一起正撞在那片岩石上。

    玉衡瞪大眼睛,惊骇不已,朝前望去更是心惊,一块嶙峋巨石正冲马车而来,她扶住车门心下一横跳了下去。

    滚动落地,回头一看,那马急转方向,车身却甩了出去,正撞在那巨石上,自中部断折,瞬间四分五裂。

    原来是一块矗立的巨石。

    不远处,知秋与崔善傥分别躺在地上,寂然不动。她粗喘着气,忍着痛爬起,一步步朝知秋方向走去。

    方才跳马将她崴了一下,脚腕处已高高肿起,根本无法沾地,只能靠另一只脚慢慢挪动,终于到了知秋身旁。

    玉衡紧咬着牙坐下,瞥了眼身后的崔善傥,他满身血迹,不知是死是活,也不想去查看。

    她喊知秋的名字,知秋未应,又擦去她脸上灰尘,伸出手指试探她鼻息,骤然间遍体生凉。

    气息极其微弱,不仔细去试根本察觉不到,再耽误下去,只怕......

    玉衡不敢再想。

    她瞧见远处那马停在巨石旁边,终于冷静下来,便想将那马牵来,刚站起身,脚却被人死死抓住。

    一股极大的力气将她拖倒,玉衡后背撞在碎石上,立即疼出冷汗。

    “崔玉衡,我要杀了你。”

    还没反应过来,崔善傥已扑过来,双手狠攥住她脖子,目眦欲裂,表情狰狞,眼中尽是恨意。

    玉衡抓住他双手,可力气终究难敌。

    只觉得面前一座大山压下,将她喘息空间一点点夺去,最后全将她包裹起来,整个身体不断被压迫。

    就在她以为自己再无生机时,崔善傥却忽地松开了她。

    玉衡眼前一阵发黑,浑身无力,连眼皮也挣不开,只听崔善傥狠唾一声:“贱人,你落我手中,只剩下死路一条。”

    暮色西沉,街上人渐渐少起来。

    眼瞧着天已落黑,罗素华站在官衙门口,来回踱步,直到街头跑来两名驿卒,她立即迎过去。

    罗素华问:“怎么样了?”

    驿卒回禀:“府衙已派人去追,罗娘子不必担心。”

    她怎能不担心,正叫她看见了崔玉衡和婢女被绑走的一幕,可隔着条溪流,她来不及过去,只能第一时间上报府衙派差役去追。

    她心中有顾虑,本来隐瞒身份来到齐州,李月倾看她不惯,若她再闯出事来,没准就将她送回长安,那她又做自己的事。

    可府衙寻了一下午,人根本没寻到,她派去人三番几次去问,都只说在寻在寻,却没有结果。

    罗素华拉着驿卒边走边问:“有查到什么?这群人带着崔娘子她俩去了哪里?”

    驿卒恭敬地回:“自东门而出,府衙差役说是往祝阿县去的,在路上发现了一具尸体,按娘子所说就是其中一个凶徒。”

    罗素华双眼发亮,想起今早李月倾他们去得就是祝阿县,她顺路线寻去,若被发现就说是追随他们而去。有杨劭在,应当能保住她。

    -

    一阵哑哑啼鸣,树枝晃动,冷凉的落叶轻飘飘落下,正落在玉衡眼皮上。

    她打了个寒颤,睁开眼睛,正见一群黑影扑扇翅膀,盘旋在她头顶,房后有一枯树,枝柯伸张形状古怪,看似人手。

    寒鸦接二连三地落在枯树枝上,四周才安静下来。

    这是一方破庙,屋顶塌下大半,碎石瓦砾落了一地,有粗壮横梁撞在神像肩上,在角落里支出一小片藏身之处。

    神像残破,满是残枝落叶,甚至已生出苍苔,早看不出原来面目。

    她无声打量四周,未见崔善傥的影子,他竟没有杀了自己,崔善傥对她可没有什么善心。

    忽然,墙后传来声音,玉衡瞬间倚在墙上,躲在幽暗中闭上眼睛。脚步移动缓慢,一下下摩擦着地上石砾,尖锐刺耳。

    崔善傥应受了不小的伤,果然恶人命硬,捅他那么多下还没要了他的命。

    玉衡如此想着,脚步声已来到自己跟前,他坐在她身边,又低声骂了一句。

    玉衡本想一直装下去,再等时机反击,可没想到下一刻,崔善傥就将手伸了过来。

    手指从她脸上划过,最后捏住她下巴,声音极其让她反胃,“长得不错,若待会肯求求我,我就大发慈悲不......”

    再往下,玉衡没有听清,因他已俯身靠过来。他粗喘着,热气从她脸上拂过,最后竟向她脖颈而来。

    玉衡咬紧牙根,随意捏住掌下石块,向他头上砸去。

    崔善傥立即向后躲去,玉衡砸了个空。

    他先愣了一下,随即大声笑道,眼神狠厉:“原来你早醒了,是个惯会装的,老头才会被你蒙蔽,不然崔家家主早就是我来继承。”

    玉衡冷笑,她看着崔善傥,道:“就算我死了,祖父也不会将崔家给你。你逃走之后,祖父已在家谱上划去你的姓名,你早已不再是崔家人,只能在这儿痴心妄想。”

    崔善傥怒从心起,上前两步抬起巴掌就要落下,却忽而又停住。

    他蹲下,看着玉衡,诡异一笑后说:“好妹妹,你说如果祖父死了,崔家能给谁?”

    玉衡瞪着他,崔善傥言语中对祖父毫无尊敬之心,是真能对祖父下得了狠心之人,如今没做,是另有打算,没杀她也是因为这个。

    见她不语,崔善傥便以为玉衡被自己吓住,仰头嘲笑两声,走到一旁自己上起药来。

    崔善傥多是外伤,之前她用银簪刺他,让他衣服上沾了不少血,不知他从哪里拿来的新衣裳,等换药后又穿上。

    玉衡趁机拉开自己裙摆,只见右脚踝一片青紫,肿如圆珠,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天彻底黑了,本以为今夜就在此处过夜,崔善傥却走过来,一下将她拽起,话也没说便将她扯上马车。

    瞬间钻心般疼痛传来,玉衡强忍着,瘫倒在车上。

    是一辆有些破旧的马车,却不见原来那匹马,不知是换来的还是偷来的。

    她正想着,崔善傥又闯进来,用麻绳将她手脚全部绑紧,又将她头上剩的的钗环取下塞进怀里。

    玉衡望着他问:“你要连夜赶路?城门可早就关了。”

    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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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傥不答,只将她绑好推进马车里面。

    玉衡又问:“知秋呢?”

    崔善傥将车帘一撇,得意道:“那丫头早就没命了,妹妹别太伤心。”

    听他冷嘲热讽,玉衡攥紧拳头,咬牙瞪着摇摆的车帘。

    她心知崔善傥的话未必属实,可能是为激怒她看她发狂,也可能是想让她伤心放弃抵抗。

    玉衡不敢轻信。

    她闭上眼,心头悲怆,只求有好心人能发现知秋救她一命。

    夜间行路极慢,玉衡倚在车里,觉得马车晃悠悠地行了许久,也没见到一处村烟。

    这是极其偏僻之处,且在城外,方才她问崔善傥为何要连夜赶路,崔善傥未回,应是不想被她那么快发现。

    他要从祝阿县赶去兖州,还怕有人追来,那就要尽快赶路,在明早县城门打开就进城,如此混迹在人群里难以被发现。

    玉衡闭眼休息没多久,车便停了,她掀开车帘正瞧见远处黑沉沉的城墙上,点缀着零星火光。

    崔善傥掀开车帘,看见她便阴恻恻道:“你有两条路可选,一是现在就从了我,可留你性命,不然等到兖州,我把你卖进春风楼,妹妹这种进去最是受欢迎,千人骑万人骑,生不如死,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玉衡盯着黑黢黢的身影,哼笑道:“兄长赶车这么久,就只想了这几句来吓我。”

    崔善傥早料到她是个硬骨头,偏偏这种才更让他欲罢不能,那今日他就让崔玉衡尝尝他的厉害。

    他抬手,摸上腰间绳结。

    玉衡紧蹙起眉,只听见窸窣轻响。

    她抿紧唇,随即喊道:“你敢过来,我就一头撞死,明早进城车上染了血,看你怎么交代。”

    那身影一顿,果然停住。

    “那妹妹就等着进那销魂窟吧。”崔善傥冷哼一声,甩下车帘走了出去。

    玉衡心下一松,仍是后怕。

    方才她是在赌,赌崔善傥想回兖州定有其他打算,他难以舍弃这辆马车,又不想轻而易举地让她死,果然赌赢了。

    不知何时,马车又动起来,玉衡睁开眼睛,车内有些阴暗,外面却已有了人声。

    掀开一条指缝,外面是条街市,人不多,两旁店铺方才开门。

    崔善傥竟已带着她进了城门。

    已近两日,她未进一滴水,浑身瘫软根本用不上力。崔善傥就想这样折磨她,想必在她奄奄一息时,才会施舍些东西。

    车径直驶入一座荒芜已久的院落,进院后崔善傥将门关上,登上马车。

    他脸色阴沉:“外面有不少县役兵卒活动,妹妹不会是结识了哪些大人物吧?”

    以崔家权势还做不到这种地步,想来想去他觉得不如试探一下。

    玉衡神情稍怔,她在祝阿县不认得什么人,更别说大人物,可崔善傥的话不像是在唬她。

    她忽而想起,昨日送别雲浮回长安时,梁丹一行人正往西南方向走,那也是通往祝阿县的路。

    难道是他们......

    这想法更加荒谬。

    她否认了心中猜想,讽刺道:“崔善傥,你没少做坏事,竟还如此胆小。”

    “量你也没这本事!”

    崔善傥甩下车帘,走了出去。

    他望着马车,扯出狞笑,崔玉衡早就没了力气,等驾车出了城门回到兖州,那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