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反派有活下来的风险吗? > 35. 谏官篇:一无是处的东西。
    “这是礼部的林大人送来的便捷衣装,说公主殿下若有何不便可还上这套清凉的,这是二皇子殿下送来的弓、剑,马匹在马厩等着,说要与您一较高下,这是刑部的赵大人送来的凶猛猎犬,性格温顺不咬人,给您用来抓猎物再合适不过。”

    礼品木箱整整从宫门排到殿门,多余的就堆到树荫下凌乱得很。

    侍卫侍女都无从下手,在看到他们二人回宫才如同遇见救星般上前询问如何处理。

    “把清单给本宫看看,这些你们都先搬去偏殿好了,按送来的人分开,莫要弄混,本宫还有用。”

    陈梓音肆意指点起江山,不忘喊了个侍卫来交代:“你现在出门放消息,说本宫收到父皇旨意正式重新接管商业保险的消息,务必要让大部分百姓们知晓,最好再传到某些官员耳中,然后把这个盒子给父皇送去,说是本宫要父皇在围猎好好尽兴,不得让其他人触及这个盒子,去吧。”

    她等人收拾完方跟入大殿,打量起堆积如山的装备珍宝,一人送来的量都足以淹没她。

    名单上足足有一半的人都送了东西,而另一半应当是更偏谨慎的一批,许是知道他们有查人的动作并隐藏其中。

    陈梓音听闻吴渔请示要到书房处理公务,摆出一副要独吞财宝的模样将人赶走。

    她背手对着满地东西绕上几圈,视线被一处金光闪闪的东西抓住。

    她弯腰费劲提出,差点就因这重量扑倒在地,低声暗骂。

    简单比对尺寸大小,她笨手笨脚尝试套上这具盔甲,这重量恐怕都快抵得上她半个人那样重。

    从茫茫黄昏整整磨蹭到大殿燃灯,陈梓音方到最后一步套头盔。

    这么一顿折腾,她扛着厚重盔甲亦步亦趋走到头盔旁,跟个木偶那般机械地执起头盔。

    她摘去发簪,闭眼屏蔽金属气戴上头盔。

    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拽得后仰,她急忙要抡臂稳住。

    “咣当”一声闷响——

    陈梓音只觉自己背靠一面冰凉墙体,睁眼后才发现这大殿木门不知何时跑到她头上去……还有这壁灯何时掉到她眼前了?

    合着她根本就是摔了啊喂!

    “小鱼你在吗!快来救救我,我起不来了!”

    她喊得“撕心裂肺”,手抬不起来只能转腕活动,耳闻轻笑声,使劲瞄去只瞄到个衣角。

    “早知道我就听你的了,幸好这盔甲里面有软垫这才没让我摔疼,你快扶我起来。”

    一只手将她从地板上提溜起来站稳,仿佛捻张轻飘飘的白纸,又把好不容易穿上的盔甲一点点拨下。

    吴渔抬眸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不停:“阿梓,到时候穿这个去围猎,恐怕连个战马都上不去,阿梓确定还要穿?”

    “我在南城时便已叫人专门打造了一套给阿梓,比这些笨重物轻便许多。”

    陈梓音抖动身子褪下零零散散的盔甲,长呼浊气抱怨几句。

    她不肯罢休,继续蹲在“金山”堆里寻觅趁手兵器。

    “这剑还没我给你的那把好,不要。这是什么书,科举要考的书?我堂堂公主殿下博览群书还能没读过这个?滚。就这幼犬还不错,养了吧。”

    她哗啦啦甩开一大批金银财宝,掌心轻抚幼犬颤抖的脊背:“这和那侍卫说的凶猛根本搭不上边,温顺不咬人倒是真,不过这胆子也忒小了些,看到人就发抖,既然从财宝山里来,就叫旺财吧,平常点好记。”

    怀中旺财似乎察觉到她的友善,渐渐安静下来,甩着尾巴别开吴渔要来触碰的手指,甚至仗着她的身份对人吐了口气。

    陈梓音倒不会惯着它,唤来翠翠吓唬吓唬这位新成员。

    旺财逃离她的怀抱,“凄惨”地嗷了几声,疯狂晃动尾巴欲转圈咬尾巴把翠翠拽落,可哪比得过阅历比它大上几个月的翠翠。

    她脚边忽地多了个嘤嘤哭泣的小脑袋,对上眼巴巴的双眸亦不心软。

    随意打发几句让翠翠带旺财出去熟悉环境,她掀开刚送来的实木箱子:“这个箱子里的装备倒是挺齐全的,弓箭看着也不错,这是你让人送来的吧。”

    说着,陈梓音拼尽全力拉弓对准远处灌丛一弹,箭没射出去,自己先被酸痛与弦震撞得手抖。

    不信邪的她再次拉开弓弦对准,尽数失败,甚至有一根箭垂直向下砸在她脚上,来回捏了几下才散去疼痛。

    吴渔接了弓替她检查,松了口气道:“幸亏不是真箭,这弓是我特意吩咐工匠造更为简易的,怪我,还没教过你如何正确拉弓。”

    他拉过她的手搭在弓上施力张开,仔细告知如何利用巧劲一击击中。

    陈梓音有样学样,对准远处灌丛放箭。

    可这箭不如她所想那样直贯灌丛,反而轻飘飘掉进灌丛。

    “哎哟喂!”

    二人瞬间警惕,一个紧握剑柄,一个拉弓预警。

    他们虽解决钦天监之事再无刺客伏击,但皇宫一开始出现的匪帮端倪始终没个底儿,不得不加强防备。

    灌丛剧烈抖动,一道黑影猛然跃出站在他们面前。

    男孩顶着挂满枝叶的鸡窝头,嘴边挂着鸡骨头,手上揉着侧腰,四处张望骂道:

    “是何人胆敢偷袭老……原来是公主殿下啊,属下这是、这是在休息,对,休息没错。”

    “本宫看你在这儿吃的挺有滋味儿的,今日怎得没跟着凌今一起?”

    陈梓音并未打算问起凌今的事,只是吩咐几句:“也罢,确实是本宫不小心打搅了你的好事,你就替本宫传个话,让凌今去围猎时小心这几号人,顺便助本宫夺得头筹示示威,这对他来说应当不难吧?”

    凌白吐掉鸡骨头,小心叠好草纸放入衣襟。

    “属下会好好同凌大人说明清楚的,就是不知凌大人这两日有无时间去准备围猎的东西,兰姑娘的布铺近日有人无端闹事,凌大人出面帮忙还被那家人缠上,隔两个时辰就来府上闹一次,这会儿又到了那家人来闹事的时候,凌大人把属下打发出来寻个清净。”

    “属下就去那猎场提前熟悉了一遍环境又抓了只野鸡改改伙食,不过说真的,夜晚去还怪瘆人的,属下总感觉有人在背后走动,但猎场每时每刻都有兵部的人把手,属下还是磨了好久才进去的,难不成那猎场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也罢,本宫帮忙他肯定不愿意,应当能独自搞定,你到时候见缝插针告知他便可。”

    她心不在焉拨弄箭羽,脑海中自动把凌白的话重复数十次,抬眸撞见吴渔疑惑目光,兀然察觉凌白话中的奇怪之处。

    “你说你在猎场看到了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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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鬼?不可能吧,是不是你把什么小动物看成鬼了,兵部由本宫的二皇兄管,应当不会出问题。”

    凌白满脸难以置信,小声道:“公主殿下您当真这么想?二皇子殿下那可是出了名的五大三粗,哪儿会管这些,他只要每日练功拿围猎头筹就行,其他一概丢给手下那小厮打理。”

    “那你带本宫去猎场看看,本宫带小鱼去帮你抓那个鬼然后打一顿,指不定能捞到点什么。”比如抓个她兄长的小厮反水,或是做点埋伏以备不时之需。

    “阿梓真要去,不像之前那样怕了?”

    “怕什么,我一个堂堂公主殿下还会怕?”

    ————

    “小鱼,这里太黑了,我看不见,你扶着我点……你们俩干嘛站这么远?”

    陈梓音用披风包裹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只露出的双眸飘忽不定,时而看天看地,时而抓取二人身影。

    她捏着耳朵躲开夜鸦嘶鸣,伸出脚轻轻触碰身前地面,嘴上不停吐槽二人故意逗她玩的馊主意。

    “你们俩就这样闹吧,待会儿有你们好果子——”

    前方布满藤条的枝头突然断裂,陈梓音顿在原地默背九九乘法表静心。

    她后背紧贴吴渔,望到一团黑影自林间来回穿梭:身形不大,速度快得出奇,每趟来回都伴随着叮呤咣啷的声响。

    呼吸渐渐停滞,她抓起吴渔手臂往身前横。

    正要喊凌白去逮,她环顾四周不见凌白身影,喊了几声也没个回应。

    “凌白不可能把我们两人丢下,你说……凌白不会已经被猛兽吞了吧,连个声都没有了,这树林也不好点火,这东西一上来咱们就合力摁倒。”

    吴渔手臂向下将她身子往回捞了点,垂眸低声道:“阿梓,这林子确实古怪,我方才分明和那小子站一块,转个头便不见人,咱们入林后一直向前走理应碰到一条小溪,可我们却在此打转,阿梓觉得是何缘故?”

    她侧脸观察吴渔表情,不像是假的。

    夹住身后人的手臂缓缓朝前,她故意甩动披风探路。

    披风狠狠抽出闷响,陈梓音半眯着眼。

    她喉间瞬间发紧,失足踩在吴渔鞋靴上。

    一高大之人隐隐约约站在不到半米处,手上摇晃恍若人形的重物,黑暗中唯有眼白,腰间佩剑不知滴的是血是水,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步、一步……

    人影步步紧逼,他们亦随之退步。

    “救……救救我。”

    人影臂间传来无法忽视的求救声,于寂静林间回荡。

    人还活着,陈梓音停下步子扫视人影破绽。

    她指尖摁在吴渔佩剑上,蓄势待发要往人影上砍——

    “救救救,救什么救?你个溜进来干坏事的被我抓了还是件幸事,要是遇上猛兽,你就自求多福吧你!”

    ……

    “好啊你,一声不吭吓唬本宫,谁给你的胆子!”

    陈梓音不顾吴渔阻拦,对着凌白拳打脚踢:“你还敢玩消失,知不知道本宫正想着如何跟凌今交代呢吗!”

    “公主殿下,属下知错了!属下知错了!别打了别打了!吴大人您怎得还给公主殿下搭把手!”

    “公主殿下,属下拿这人赎罪行不行!您指定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