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反派有活下来的风险吗? > 14. 挖土篇:被捧上神坛的滋味儿。
    他们都在钦天监眼皮子下了,这群刺客怎得还阴魂不散?

    陈梓音顺势偏头望向纸窗外丝毫不收敛的黑影,心底暗自咂舌。

    眼神示意身后人,她自木柜缓缓远离即将到来的战场。

    纸窗摩擦声格外清晰。

    一根细长木管艰难塞入,管口冒出淡淡白烟。

    她嗅到难以掩盖的迷迭香,抱起床褥堵住口鼻却依旧吸入了不少。

    困意尽现,她抬手强撑着脑袋要看精彩对战。

    见身边人也没阻止,陈梓音不自觉松开床褥多闻了几下。

    这香气太勾人,她恨不得能日日伴这迷迭香熏入眠。

    未待她体验够,只见木管猛地抽出险些带动纸窗吱呀作响。

    高大黑影晃来晃去,不知在捣鼓什么。

    难不成他有什么大杀招,她紧攥住吴渔衣袖无声摇头,并不希望这人真去冒险。

    她的吐息与人交缠,任凭柔顺青丝蹭过脸颊。

    在朦胧间她呆愣盯着一张一合的嘴许久,不忍舔过干涩薄唇。

    “这迷药药效是多久,那人怎得不说清楚。”

    ……哥们儿,就你这水平还来当刺客呢?

    男人把匕首塞到她手中后,起身朝外踱步:“阿梓,我马上回来。”

    衣料自掌心滑走,眼前木门一开一关。

    眨眼间那黑影不知被拖到何处去,陈梓音深知吴渔的实力便无意关心。

    她褪下外衣往榻上躺,迷迭香让眼皮几近合上。

    靠在墙角仰头望天,她势必要等人回来打探完刺客消息再睡。

    三名刺客,三个实行计划的关键节点。

    明知她身边有个吴渔守着,不该如此源源不断派人来送人头,除非……那人就是要他们去寻仇。

    陈梓音意识朦胧,身体微微歪斜。

    她鼻头撞上硬物,迷糊睁眼差些问出“你谁”。

    “迷迭香不会对身体如何,阿梓今夜能够好好睡上一觉。”

    “不、不行,我还有正事要和你谈。”她拍了拍脸颊,瞪大双眼确认吴渔全身上下没有血迹伤口,“方才那刺客没有伤到你吧,有什么新发现吗?”

    “并无,依旧与之前情况相似。”

    她抱起床褥往墙角移:“那我换个问题,你觉得咱们先前救下的那人为何跑掉。”

    “估计是怕被流民再偷抢东西,那群流民似乎不畏权势,应当会有下一次行动,但我也对此有所怀疑,根据他模样应当是个注重礼节的大家出身,他却一声不吭落荒而逃,不符常理,我便派人去查他,明日就会有结果。”

    话语间米白床褥正朝地面垂去,陈梓音迅速爬去猛拽一把。

    面前人许是被这举动惊得一时没稳住,脚步慌乱在床褥上踩过几脚。

    本着偷袭武状元成功的得意,她轻扬下巴挑衅。

    正想帮人脱离床褥,她刚直起身上前,便被高大身形笼罩难以闪躲。

    长睫颤动,眸底皆是身前人俊俏面庞。

    呼吸被人撞得散乱,唇角似是被蜻蜓点水而过。

    陈梓音双手抵于身前人胸膛忘了推开,心底涌起波涛拍打思绪。

    亲没成但是亲上了……她现在装梦游还来得及么?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搪塞法子,她索性和人干瞪眼,谁先败下阵来谁解释。

    可面前人的眸里唯有难解的黯淡,她只得扯动手下无法撼动的床褥示好。

    吴渔不再看她,声音沙哑道:“公主殿下,这不合礼数,你我未成婚就——”

    “非常时期要何礼数,你怎得也跟那群老头一样。”陈梓音用床褥在地上抹了一层黑,又满脸嫌弃丢出,“你自己看看这脏地板怎么睡人,小心蟑螂爬进你的嘴巴里,那时我真会直接把你一起扔出去。”

    “这事若是传出去,对公主殿下的名声——”

    “你平常不是挺会狡辩的吗,到这时候反倒不行了?”

    ……

    “劝得我口都干了,你到底答不答应。”

    “那便,听公主殿下的。”

    礼数与现实间的辩论,是以她的全胜告终,而辩论的输家负责重新寻小二拿被褥,结果还顺带要了点夜宵回来。

    “你非要这样吗,小心掉下去蹭一脸灰。”

    吴渔一字未言收拾掉夜宵,褪去外衣靠在枕头外侧。

    陈梓音顿时哭笑不得,真说不清谁更危险。

    困意消去些许,她回忆道:“今天你来找我时有无观察到施工地或是别处的情况?”

    吴渔来回翻动空白书页,身体故意朝外倾斜似是在躲她:“当时顾着找你无心去看,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她撕了一张空白书页叠成“凹”形,指尖在两头分别点过。

    “那时你没寻到我,我就同一位工人大叔了解了一下情况,他们只知采金子,对凌今的幕后计划概不知情,但我留心瞄过一眼他们所开放的河道,一半确是在漫无目的挖金子,而另一半则引起了我的注意,大叔们在底下挖得十分有规律像这样一排一排,甚至在往里头填东西,应当是在建造什么。”

    “而且你想想,凌今身上定然有别的秘密咱们尚未发掘,前后态度不同,一面悄无声息私吞金矿,另一面却想要大大方方向咱们展示劳动成果……总不能是他一开始忌惮你与父皇,而后突然变卦说要像你们坦白戴罪立功,那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还有那红疹亦是个矛盾点,你觉得呢?”

    “阿梓,我暂时还没头绪。”

    陈梓音猛打喷嚏发泄,俯身趴在榻上。

    脑袋愈发沉重,她索性翻身面墙思过闭目养神。

    系统告诉她凌今有不知是好是坏的隐藏身份,但她不能直接和吴渔倾诉,恐会被怀疑。

    要是第一个任务多给她些积分就好了,指不定能向系统再讹个剧透机会来。

    “睡醒再想吧,明早你再陪我去一趟。”

    “那……望阿梓一夜无梦。”

    她的意识逐渐坠入昏沉,今日疲惫尽数涌来将她拖入梦境。

    热得蹬开被褥,她试图霸占整个床榻。

    “吱呀——”

    一道光渗入梦境。

    挥手而过,她重新堕入无边黑暗。

    ————

    “大人,这是关于凌大人与那几名刺客的情报,还请您过目。他们似乎意外关注公主殿下,属下是否要再多留意他们的动向?”

    “嗯,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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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观察,莫要将此事告诉她,免得她害怕。”

    吴渔听着暗卫汇报,视线总不由自主偏向那扇小窗。

    身边暗卫躬身不起,攥紧剑鞘的指尖泛白。

    而他也只是斜睨了一眼,暗卫便收起剑鞘闪身隐入角落。

    擦过未关严的门缝,吴渔侧身回到厢房。

    他听到床铺上已然平稳的呼吸声,轻手轻脚躺回床榻外侧与她间隔恰到好处的距离。

    脑中思索方才之事,他指尖下意识摩挲床褥。

    据暗卫所言,凌今行为举止不止公主殿下想得那样蹊跷。

    先是县令所说的前后吩咐不一、在河道来回开采没个目的性、对他的吩咐一会儿又骂又威胁,一会儿又对他耐心交代注意事项,话里话外皆是无论如何要保证计划完美实施。

    还有先前得到消息是凌今作为钦天监之首,无人敢妄言,但如今看来,极有可能另有其人欲架空他的权力再把他当成傀儡使。

    而这人盯上他们的原因,是觉得他们成了其中变数?

    闭眼假寐间,身侧忽然有了动静。

    吴渔欲撑起身再到外头探查一番——

    先是布料摩擦声。

    紧接着一只柔软的小手摸索探来,碰了碰他的手臂后又往下挪,最后紧紧贴在了他腰腹之间。

    兀然睁眼,他身体僵在半空。

    察觉那小手更变本加厉勾住了他里衣,试图拉扯去。

    他借窗棂月色望向陈梓音毛茸茸的发顶正无意识地蹭过他脖颈,嘴里含糊呓语,像极了在睡梦中磨牙的兔子。

    “小鱼……笨。”

    吴渔维持别扭姿势,盯了枕边人的睡颜片刻。

    鬼使神差拂开她垂落额前的几缕青丝,冰凉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眼角小痣。

    睡梦中的人似乎被惊扰,眼睫轻轻一颤。

    那只搁在他腰间的手收拢了些,温热透过衣料传来。

    他猛地收回手重新躺平,喉结滚动了一下。

    指尖仿佛残留有温软触感,他望见泛白的天花板呼吸沉重几分。

    他分明接来就仅仅是个责任。

    陛下说要让他娶公主殿下,那他便娶。

    公主殿下的驸马身份已经能帮他挡掉不少麻烦,这公主殿下还给他提供了不少点子令他能比以前轻松不少。

    而这位公主殿下也唯独需要他这人陪玩,像之前和江太医关系那样好一般。

    这恍如一场让人甘愿沉沦的幻境,让吴渔难以舍得打破永远留在这儿。

    但他深知下一秒他的公主殿下许是会另寻新欢,对他不再有新鲜感。

    那想点法子好了,能留多久都算数。

    握住冰凉小手,吴渔不自觉将人往自己被褥中揽。

    抬手拉过床头帐幕挡住从窗外投入的一切光亮,他就在黑暗底下摸索着女孩水润面颊,指尖在上头擦过留下淡淡白痕。

    “公主殿下,亦是喜欢如此的吧。”

    “明早再骂罢,反正公主殿下骂臣不是一天两天了,骂一骂……臣便能骗自己说公主殿下是看得到臣的。”

    可他亲自捧起的神,目光里不止他一人。

    “但公主殿下,能只看着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