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反派有活下来的风险吗? > 12. 挖土篇:某人嘴硬得很。
    她……死了吗?

    陈梓音鼻腔浸满河水,全身如同被肢解那般酸痛。

    耳鸣愈发明显,她眼前染上猩红之色。

    【宿主快起来,有人还在等你,你真的想被淹死吗?】

    电流带来的热感令身躯逐步回温,她尝试牵动手指抓住那块尖利大石。

    石刺刮过掌心伤疤,她咬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向岸上爬。

    趴于草间的陈梓音轻摁腹部,大口大口呕出河水,眼泪几近呛出。

    猛吸新鲜空气,她遭草芥泥泞糊过满脸。

    她踉跄着要去净脸,险些两眼一抹黑倒回河里喂鱼。

    垂身望见水间模糊倒影,她撇了撇嘴:

    你谁,我谁,还有她肩上绿绿的玩意儿是草吗?

    河水不如上游强劲这才让她能借大石阻挡留下小命,唯独苦了这撞出包擦破皮的脑袋。

    但她在昏迷前是被吴渔抓住手的,要冲也是一起被冲走,怎得会只有她?

    吴渔万万不会松手,唯有外力阻碍这一种可能,而她掉下去后再未看到过凌今身影……应该是他搞得鬼。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回去的路,不然她没法知晓凌今又会使什么阴招对付吴渔。

    借衣摆碎布简单包扎,陈梓音硬拖湿衣顺河流一路向上。

    没走几步就到了豁然开朗之地,她探头探脑不知身在何处。

    “脏兮兮的小娃子,你打哪儿来?”

    她闻言回头,身后有位大胡子壮汉正扛着铁锹,显然是没认出她。

    拧出衣摆上的水,她故作懊恼道:“我是被河水一路冲来的,寻不到回去的路了,大叔您认得路吗?”

    壮汉面上闪过惊诧,赶忙把铁锹扔到一边:“你是哪家娃子,莫不是到城门外那条河边游水去罢,快到晚膳时间你家里人定要担心,还是就这石板路快些回去得好。”

    “大叔你们不回去么,你们这是在做甚么啊?”

    “偷偷告诉你,小娃子你可别出去乱说。”壮汉四看左右无人,掩嘴低声道,“这是县令大人与钦天监那位凌大人想的主意,一开始俺也不知是甚么东东,只认得那工钱能养家糊口,昨个儿才听人说起,咱们这是在挖、金、子!指不定县令大人这是想挖完金子带咱们重建南城呢。”

    和他们在京城听闻的消息一样,凌今是没打什么好主意。

    一旦百姓听信他们的花言巧语,全然不知是在满足他们的私欲,哪儿会真给这么多银子。

    “这样啊……”陈梓音扯出笑招手,擦过被凉风冻红的鼻尖,“多谢大叔指点迷津,我就不打扰你们啦,你们亦早些回家。”

    这天气也真够唬人的,白天满身大汗,一到晚上又冷飕飕的。

    再不回去,吴渔怕是只能找到人形冰棒了。

    “欸,你这小娃子怪懂事的嘞,那你自己可要小心点,那路上常会有长虫出没,虽然都是几条无毒的,但咬到了是要疼上一阵儿的!”

    告别壮汉,她在石板路上走了半天还未回城门口。

    幸亏四周没什么灌丛给蛇躲。

    而且凭她这超绝运气,能遇上……蛇?

    陈梓音以为是眼底水滴没擦净,揉了揉眼睛再辨认。

    那石板路中央,赫然有一双幽暗竖瞳死死盯着她。

    青绿身形盘蜷在枯叶堆之上,蛇信吞吐间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竹叶青吗……但看这眼神怎得略显呆萌?

    身边也没什么刺鼻的东西,她紧握匕首鞘缓缓退步,生怕这蛇突然冲上来。

    见蛇头缓缓扬起向前游了半尺,她轻啧一声扫视四周。

    目光掠过脚边杂草,陈梓音悄无声息蹲身探去。

    放于鼻尖嗅过,她迅速碾碎杂草朝前撒了一把又将碎渣抹到身上。

    一股清冽香气弥漫开来。

    那蛇顿了一瞬,依旧缓缓朝这儿挪动,更有甚多了分站立趋势。

    她背靠树干,向下拽动藤蔓试探结实程度。

    踩着树杈缓缓上爬,她选了根厚实的坐。

    她都离这么远了,这蛇怎得还盯着她。

    陈梓音褪下厚重外衣瞄准,抬手扔去——

    没中。

    青蛇猛然跃起躲开,轻松扒在树皮上向前游动。

    她立刻朝树杈外侧挪动,裹紧里衣不敢有一丝暴露。

    紧闭双眼,她暗自留下决意:跳下树后马上跑——

    “咚!”

    所在树干猝然震动,枝叶散乱落得陈梓音满身。

    她眼睛一闭一睁,垂首望向深深扎入树干的银白飞刃,而刃边青蛇被吓得咧开无牙小嘴蹿回石间缝隙。

    视线锁定雀鸟翻飞之处,她眼眶再次发热。

    “终于……找到你了。”

    男人翻身下树提步闪来,厚重喘息愈发明显。

    他遮掩手背刺目鲜红,声音微微颤抖:“慢慢爬下来,我就在底下。”

    陈梓音恐高得头脑发胀,一寸寸靠近主干。

    她脚尖点过几下树杈,渐渐将重心挪移至上头。

    仿佛滞空一秒,她手中树杈应声而断。

    防住了脚下没防住手上的,她不会真跟木头相冲吧?

    失重间,身下传来缓冲力。

    仅凭这抹淡淡幽香,她便知这人总会稳稳接住她,如同那日一般。

    刚睁眼便见男人微微泛红的眼眶,却始终不愿看她。

    “得亏你及时来,不然我可不知要耗多少体力在这儿,作为你的公主殿下,回去自然是要赏你的。”陈梓音下意识在他眼角抹过,自顾自喃喃道,“不过也不用激动到掉眼泪啊,你这不是找到我——”

    身体被颠了颠,她任由这人换个姿势搂自己。

    默不作声地趴在他肩头,她作坏似地在他背上画画。

    陈梓音忽地掩面打过喷嚏,指尖点在埋于颈窝的脑袋上:“我身上都是水,你要不先放我下来,不然你跟我一起染上风寒,凌今这计划就真是一箭双雕了。”

    毫无松手意思,她挠了挠男人手背却只得来满手鲜血。

    下意识挣脱怀抱,她仔细检查起他的手。

    伤口不深,已有结痂迹象,但边上尚有一圈白色晶体无法判断。

    陈梓音又凑近嗅了嗅,顿时怒火中烧——

    伤了吴渔的人,还故意在伤口上撒盐。

    等她抓到这人,非要让他感受感受人间险恶!

    “是臣……罪该万死,没能抓住公主殿下。”

    “什么鬼罪该万死,又不是你的错,你先和我老实说说这是谁弄的,若有隐瞒,你知道后果的。”

    腰间力道加重,她身后那人跟个大狗狗那般靠在她背上。

    吴渔闷声道:“是那东西搞得鬼,臣当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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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抓住公主殿下了,他使了些阴招,臣一时避之不及这才让公主殿下被河水冲走,公主殿下您罚臣罢。”

    她手捧清水为身后人处理血痕,撕下干净布料小心包扎。

    “我记住了,以后会帮你讨回来的。至于这个……估计是要留疤,就和我这手心的一样。”

    “许是臣的报——”

    “要是敢说这种浑话,你今晚别想睡我房间。”

    难得见吴渔失了神色,她摊开掌心放在他的伤口旁:“不过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

    “并未……”

    她无奈笑了笑,解答道:“你之前给我留了疤,现在你又为我留了个疤,咱们这下彻底成两口子了。”

    “两、两口子?”

    随着吴渔被土味情话震住,一张信件自他袖间飘落而出。

    避开慌乱伸来的手,陈梓音抢先扫过信件内容。

    她故意逼近,用信件在男人肩头敲了几下。

    “我真是看清你了,嘴上硬得很,心里却很实诚,特意选了最早的好日子,就这么想绑我回去?”

    吴渔悄然收回信件:“于合适,公主殿下是唯一敢信臣的人,于责任,陛下赐的婚臣必须实行。”

    她无意瞧到林中黑影,轻拽他到身后又拔出树干飞刃丢去。

    对兵戈相撞与灌丛沙沙之声充耳不闻,她观察起四周退路。

    为了寻她,吴渔体力固然所剩无几,她一人只怕是——

    “终于找到你们了,在下一文官实在跟不上吴大人的速度,便来晚了些,望公主殿下莫怪。”

    陈梓音忍不住同身侧人对视,亦在人眸中察觉犹疑。

    不像演的,但与今早的奸臣样恰恰相反。

    而凌今大大方方挽起袖子,似是毫无顾虑腕间红疹。

    眼神上下扫过他们,他松了口气:“二位既然没事,正好回去的路上在下给二位介绍介绍河道所作的项目?”

    他的话是真是假未可知,也不知能否看出些挖金矿时的端倪,要不试——

    “今日怕是来不及,公主殿下受了伤,须尽快回客栈,至于你先前所为,本官定会原数奉还,你倒不如想想如何同陛下解释罢。”

    凌今立刻挥挥手令侍卫开路:“此事是在下招待不周,在下的过错断不会推卸,但在下还有要事,无法亲自送二位回城,待事情办完在下就上门赔礼道歉,诸如上好药材之类的,请二位莫要推辞。”

    她躲开目光,拉扯着吴渔走到队伍最前面。

    “你有无感觉他与之前碰上的完全不同,你过去真没听说过他有兄弟姐妹什么的,眼前这个真的不是别人假扮的吗?”

    “臣去调查过,他是个从乞丐堆里长大的孤儿,靠一位老人接济才考了科举入朝做官,其他老头子瞧不上他,他原也是个有志向的,直到老人遭人陷害自刎消息传出,他似乎查出事件端倪并全数报复了回去,成了今天这幅模样。”

    “这经历,不能成为他伤害无辜人,拿百姓开刀的理由。”

    总不能是双重人格罢,那她就只能回宫问问江林这专业人士了。

    说是安抚百姓,实则是来解决麻烦事,这回宫日子当然遥遥无期。

    背后脚步渐起,二人警惕回身。

    “公主殿下,忘了同你们说了。”

    “你们今日带来的那位客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