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路上,卫泓就偷偷把消息塞给我了,说之所以突然这么赶,是因为宝地出现了异动。
就在五天前,这片地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还好是在白天,两家才能联手给压了下去。
只是瞧着实在像是异宝出世前的动静,所以才按捺不住,匆匆就把人都派过来了。
我下了车,就打眼向舒家那片人望去,全是“云”字辈的,掺杂了几个“致”字辈——也就是夹在我和舒修言中间那辈,奇怪的是,声称已经好转了的舒云旸居然不在。
舒修言那老东西就喜欢防着人,之前说是十二个人,派来的也不少,每次都轮换着来,每次的名单都由他一手掌控。卫泓帮我打探过,说是舒云旸前几次出现过,但最近几次都没了声。
因着来得急,站在此地的不仅有要去的,还有没来得及回去的,见了我和舒云昌脸色都不大好看。
我扫了一圈他们的脸色,顿时就明白了,前者是不明白为什么派了个不出彩的舒云昌和一个没见过的家伙来,后者则是觉得我们是抢了他们的名额,总的来说,就是对我俩这后来者不服气。
我能看明白的事,卫泓也能看出来,担忧地望我这瞥了眼。
我把手按在卷雾的剑鞘上,不动声色地告诉他我也不是吃素的。开玩笑,就我现在这修炼速度,再加上卫泓亲自指点的剑术,能被这群人看不起?
舒家的年轻一辈虽然都能算个才俊,但比起卫泓可差得远了,我现在好歹也能时不时阴卫大少主一下了,不至于连面对这些玩意都要忍气吞声。
他瞧出了我的意思,嘴角微微勾起,放心地去组织卫家的人手了。
卫家的人对他都很信服,说一不二的,看得我有些眼热。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到这个地位。我嘀咕着,走向那伙眼神极不友善的家伙。
不等他们开口说话,我就果断拔了卷雾,“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之前比试的事还没传过来,这群天之骄子们本就对我看不起,现在又被我先发制人地挑衅了,火气涌上心头,当即就怒了,纷纷应战。
一旁的家主亲信和长老本打算劝架,毕竟这时候打起来,不仅容易让卫家看笑话,而且万一出了什么事,对接下来的探索也不太妙。
我意味深长地朝卫家看过去,他们已经井井有条地开始整理了,卫泓站在前方,气势比起家主也不差,“卫少主一来,卫家的精气神看着都不一样了。”
那么连没有主心骨的卫家都比不过的舒家,又该怎么在这一次取胜呢?
显然这几位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脚步一停,到底没能把阻止的话说出口。
阻碍没了,那就直接动手吧。
我相当高冷地往前一站,“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一起上我其实也没底,但气势这玩意,就是要在一开始比谁更高,哪怕是吹出来的,也会让对方底气不由地就下去了。
十几个人脸色瞬间更难看了,但左右看看,没有一个人敢说一起上。毕竟一起上,赢了不光彩,输了更显得他们没用。
我说得和真的一样,他们就不得不也开始考虑我是个不世出的奇才了。
又过了好一会,才有个人站了出来,“致”字辈的,论辈分我得称一句堂叔,手里拎着大刀,深吸一口气道,“一个一个上吧,我先来。”
我看了他一眼,把卷雾又收回鞘中。
“你……!”这位堂叔被我的举动气得发抖,也不战前问候了,举着刀就砍了过来。
速度太慢了。破绽多到我都没眼看。
被卫泓完虐的我总算是找回了信心,尚在鞘中的卷雾顺着风灵巧而出,快速点在几个薄弱处,把那人的势破坏得一干二净。
在旁人眼中,就是这位堂叔出手到一半忽然留了情,最后只掀起一阵刀风,连我的发丝都没吹动。
只有对面那人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脸色连着变了三变,悻悻退回去了。
又有几个不信邪地上前,照例被我一下子破了招,灰溜溜地又走了。
前面的小喽喽上完了,那几个实力还算看得过去的就发觉不对了,神情凝重许多,被我催促好一会儿,才零零散散上前。
这会儿撑得久了,整整翻了个番,两招才能给彻底打消念头。
天才的世界以前对我来说遥不可及,现在倒好,一上来就发觉滤镜碎了一地,天才之间也是有阶的。
一刻钟没到,两拨人就败北了,最后就剩下三个,一个“致”字辈,两个“云”字辈的,都是领头的佼佼者。
那个“致”字辈的想要打圆场,笑呵呵地说差不多了,可惜没人理他,剩下两人中的舒云年站到了我面前,眉头紧锁,“你的剑为何不出鞘?”
我看出他也是个剑修,把卷雾抽出来一截,薄薄的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冷铁色和血腥气,“卷雾是把杀人剑,出鞘只能是杀人招。”
我只是想拿个话语权,但并不打算真伤了我接下来的同伴。先不说会结怨,再讲,我总不能当个光杆司令吧?
舒云年没再就这这事说话,只是压低声音和我道,“等以后有空我们真正比一场。”
他说完,就把自己的剑抽了出来,也没出鞘,水系灵力先一步喷涌而出,给周围添了一层水雾。
水系啊……这我可老熟了。
卫泓那家伙就是主修水属性灵力,辅修木属性灵力,我的火被他克制,打起来完全不占优势。
这位可就完全不如卫泓的灵力精纯了,凝聚出来的水里都是杂质,我的火不仅不会被灭,还能借助一波。
苍白的火焰无声无息地燃了起来,被风一吹,散到了空中各处。在水雾的掩盖下,我的火雾完全不起眼,隐匿得相当完美。
舒云年原本营造的场地优势一下子就成了我的,过了十来招后,就被我出其不意地给击败了。
最后两个,舒致远是个老油头,打了几招就自己认了输,舒云实看着沉默寡言的,居然没动手就自觉退让了,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不过我也就是想先震慑住在场的人,顺带收拢个领导权,方便接下来行事。至于他们心里到底服没服不重要,反正以后也有的磨。
我把十三个人拉成一个队伍后,来到等了有一会儿的卫家面前,对着卫泓轻轻颔首,“久等。”
说完我就直接抬脚往里走了,把卫家人忿忿不平和舒家人看好戏的眼神都抛到了身后,临到了边界前,才对着同伴喊了声“跟上。”
一进去,我就知道这两家为什么笃定里面不寻常了。
好家伙,这灵气浓度,比凌天大会那地方还要高上一截,花草树木却全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凡种——这种浓度的灵气,人泡久了都能自动冲击一下境界,更别说植物了。
此地诡异的来个普通人都能察觉到不对。
因为不确定异宝数量——通常是一个,我们和卫家直接分道,免得一起探索还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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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怎么分东西而打起来,我领着舒家那十几个人,先找了个地看地图。
地图倒是很全,前面来回也有几十次探索,基本把能探的地全搜过一遍了。
一共是五个大区,东边森林,南边水域,西边冰原,北边火山,中区是一片高山,高耸入云,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我们就是从东边的禁制缺口进来的,此刻正身处在森林里。
“之前那道白光,是从哪里出现的?”我沉思片刻,开口问道。
这算是最直接的线索了,但众人支支吾吾的,还是舒致远站了出来,“……没看到。我们真正发现的时候,已经蔓延到整个宝地了。”
这就难搞了,这么大的地,总不能一寸寸摸过去吧?
话是这么说,但眼前没有头绪,只能先把几个最可疑的地方探一遍,一天下来什么都没发现,有些家伙忘了打,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我正打算敲打敲打,远处却突然有一阵异动传来。
“戒备!”我麻溜起身,高声警示。
大部分人对我还心有余悸,我说什么就干什么,刚刚起了心思的那些慢吞吞的,等了好一会儿也什么都没察觉,就开始嘻嘻哈哈了。
有说我是不是紧张过头听错了的,也有质疑我玩服从测试的,原本防备着的人也被他们说动了几个,又坐下去。
我对蠢货可没有同情心,也不再说什么了,手里握紧卷雾的剑柄,出鞘后警惕地看向异动传来的地方。
越来越近了,我现在能分辨的出,似乎是不同妖兽狂奔起来的声音。
是……兽潮?
这玩意我只听过,还是头一回遇上,当即低声问身边的几个人,“这里之前有妖兽吗?”
舒致远似乎也察觉到了,沉重地摇头,“我们来过好多次,并未发现任何除了植物以外的活物。”
那这群鬼玩意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地下?天上?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地面开始震颤,轰鸣声低低响起,那些坐着不当回事的傻子们也发觉不对了,纷纷交头接耳,“你们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
老天,他们甚至连站起来戒备都不肯。
我扶额了,有种恨不得先把猪队友干掉的冲动。
这群二傻子不会要等妖兽出现了才知道该怎么做吧?
……事实证明,还真是这样。
黑压压的妖兽群从远处地平线上涌过来时,就像是一片庞大的黑云,乌泱泱地就向我们奔了过来,一下子就把日光都给压垮了。
二傻子们惊骇地站起来,一句尖细的“这是什么”刚从嗓子眼里憋出来,乌云们就压在了我们头上。不幸中的万幸,傻子们脑子不好使,实力还在,不至于说上来就送死。
卷雾几乎一直没休息过,剑上的血涂了一层又一层,兽潮却好似没有止境。
我吞下一颗备好的丹药,把消耗的精力补充了大半,来到为数不多的几个聪明人面前,“这样下去不行,先和卫家汇合。”
他们身上也陆续有了伤,知道那点丹药储备不够我们耗上几天的,果断地都同意了。
“走!”我带头清出一条路,向着卫家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一路清理一路追,也不知是他们脚程太快,还是我们被拖累着走得太慢,一连赶了一个时辰,居然连个影也没见着。
不对。
卫泓的性子,不可能不来找我们汇合。
是出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