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村里的爱哭鬼逆袭为妃啦 > 29. 第二十九章
    “是……你是救了我,”李巧莲觉得自己浑身血液从头凉到了脚,发出的声音都不似自己的,极其生硬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该对你感恩戴德,感激涕零,还得加倍回报你的救命之恩是么?”

    她手指绞紧,指节发白,无法抑制地抖动起来。

    苻谦心里竟是这样想她的么,把他们之间的恩怨分开,然后呢?是不是就该与她断绝关系了?

    但是……李巧莲苦涩地想,难道是她求着苻谦来救自己的么?早知道得救后等着她的是这般难堪的境地,她倒宁愿活活冻死在那无人问津的山坳里!

    至少她对苻谦还留有一份美好的幻想,他们的情谊也尚未如此生分……

    苻谦那边也很直接,冷冰冰的单字音吐出来:“是。”

    李巧莲无话可说了,身上最后一丝热气儿也被这不留情面的一个字给冻结。对眼前这个苻谦,她感到陌生,彷徨且无助。

    “那……那你想我怎么偿还?”

    李巧莲声带颤抖,表情绝望,心中蔓延出来的疼痛盖过了所有身体上的伤口,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苻谦眉间微蹙,眼眸暗沉,他实在不忍心用薄情的话来刺伤李巧莲。但李巧莲是属乌龟的,有什么心事烦恼全藏在心里,即使把自己憋出毛病来也不肯袒露心迹。不趁此机会逼她一把,回到家被子一盖,第二天她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假装什么都没有改变。

    苻谦狠狠心,低下头来,紧盯着李巧莲的眼睛。

    “既然你觉得我对早上遇到的姑娘有意思,那我之后娶了人家姑娘,你便帮我们打理些家务吧。”他说,“反正我之前也说过会把你当妹子看待,总不能不管你。并且你的厨艺还挺好的,换个人一时半会儿还不太习惯……”

    他这话没能说完,李巧莲便用了最大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

    “够了!”李巧莲嘴唇哆嗦,急促地吸气,眼泪不受控制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这辈子所有令她难堪挫败的事加一起,也没有这一刻那么难以忍受。

    “王二哥,我敬重你,仰慕你,但……在你眼中,我到底是什么?”

    有时候难过到极致,反倒能让人生出一股勇气,她终于是把积压在心底许久不敢开口的问题问了出来。

    苻谦心里一阵暗潮汹涌,他身体里有股凶猛失控的冲动,在催促他立刻抱紧眼前的女人,可是……

    “所以……你不愿意,是么?”他嗓音暗哑地问。

    李巧莲早已情绪崩溃,把脸埋进双手里,哭得天昏地暗。

    “你混蛋……没良心……跟别人好了,还要我伺候你们……我恨你……”她断断续续地控诉道,“我恨死你了!”

    苻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探过身去,抓着李巧莲的肩膀将人掰向自己。

    李巧莲扭动着身体在他手下挣扎。

    苻谦没松手,并仗着自己力气大,强行拿开李巧莲的手臂,而后扶起她的头,让她避无可避地看向自己。

    “李巧莲,”他直呼她的大名,“你要别扭到什么时候?既然不愿意看着我和别人成亲,也不愿意做我和别人的旁观者,为什么还要自己的臆想里拼命撮合我和别的姑娘?回答我。”

    李巧莲顿时一怔,从抗拒推打中睁大了双眼。

    “你……你不是……”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想说些什么,被苻谦那么一问,她本来就乱糟糟的脑子瞬间变得更凌乱了。

    “你以为我是什么?”苻谦冷静地反问她?

    李巧莲被问得一噎,脸上血口子和泪痕斑斑驳驳地,跟开了大染坊一般。

    “……我看你和人家姑娘挺聊得来。”她蚊子叫似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苻谦冷笑一声,“所以呢,你就在心里替我订下了这门亲事?”

    李巧莲顿时哑口无言,好半天,她才嗫嚅道:“所以你没有……没有那种意思?”

    “下次如果你想知道,”苻谦认真地说,“比起一气之下就跑走,最好直接来找我问个清楚。”

    说着他伸手,轻柔地替李巧莲擦掉脸上的混杂着眼泪和灰尘的印记。再看她一副低头懊恼的模样,苻谦的手终是不再隐忍地穿过她松散的发髻,覆在她后脑上揉了揉,最后将李巧莲带入自己怀中。

    李巧莲这会儿也不再挣扎,乖乖地靠在苻谦胸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涨得更痛了。

    只听苻谦在她头顶轻轻叹了口气,另一手抚上她的后背,道:“以后有什么不高兴的,或者看不惯的事就要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也不要一个人生闷气,更不要冲动之下做什么傻事。像今天这样的事,我找不到人有多着急就不说了,你还把自己弄得全身是伤,多危险啊,我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你明白么?”

    马车将他们送回坡子巷口,李巧莲从震荡的情绪中逐渐恢复过来,居然在进家门醒悟过来,自己今晚这是被苻谦给戏耍了。

    她顿时温情褪去,怒气上升。苻谦主动请缨要替她处理伤口,她当即一口回绝,还连说了好几个“讨厌”,将人赶出门去。

    如此折腾了一晚,第二天香料铺子开门迎客,上门的顾客便发现李巧莲脸上罩着一层面纱,把整张脸遮了个严严实实。问起来便说是热气上火,脸上冒了痘疮,很是被街坊邻里编排揣测了一番。

    她状态不好,加上城里另外两家香料铺不择手段地跟她抢生意,编排她卖的香料有问题。这个谣言还没能消除,她为了掩盖脸上的伤痕,不得不戴起面纱,反而更像是坐实谣言非虚一般,这两日来她铺子买东西的顾客日渐减少。

    苻谦见她每天都心事重重的模样,开导了两句,并不管用。

    李巧莲就不是那种心大的人,能够看着铺子里的营收不断减少,还能吃得下睡得着。

    苻谦后来说她,“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这种时候,你应该巴不得他们去买另外两家的假货才对。要是没有对比,他们哪能体会到你的香料更物美价廉?你与其操心些没影的事儿,不如好好研制点新的配方,像什么玉脂凝膏之类的,正好你自己也用得上。”

    这句话倒是启发了李巧莲,她正好在好几本用香札记里见过养肤润肤的方子,用料大同小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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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也准备试着做一做的。

    为了研制新的香膏,苻谦主动承担起了白天看铺子的任务。

    香料铺子本就女顾客多,男伙计少,何况是苻谦这么打眼的伙计,往铺子里一站,简直是一块活的金字招牌。

    这也就是李巧莲没在铺子里看着,要是她知道苻谦看店的时候,虽然顾客盈门,但他出手阔绰,连卖带送地清掉了一大半库存,保准能被气个半死。

    不过这事也瞒不了多久,过了几天,李巧莲到铺子里一盘账。东西倒是卖出去不少,但营收还是那么可怜巴巴的一点点,她险些当场背过气去。

    好在李巧莲的养肤香膏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她前些日子跑遍了阳坡县附近的大小村子,上山入地地寻找几样医书里介绍过的草药。

    此前从未有人把入药的辛夷,和无人在意的土瓜根、木兰皮等和香膏联系起来,只因这几种材料并没有明显的香味,药性也不怎么突出。

    可李巧莲试了好几种材料之后发现,虽然这几味药材在入药和制香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但作用在脸部皮肤上却有奇效。

    像辛夷,李巧莲将它捣烂后敷在脸上的伤口上,就比其他伤口好得更快,且不留痕迹。

    土瓜根和木兰皮熬制的水,能让她一整天保持清爽的状态,脸色都比平时显得更明亮一些。

    苻谦见她在制香这一块如此有天赋,也很是欣慰,顺便就给她出了个主意。

    “你做出来的东西这么好,当然要好好利用一番。其他两个铺子不是专盯着你来抢生意吗,咱们也不是不能抢回去。”

    李巧莲以为他要搞什么小动作了,连忙说:“他们那些招数我可使不来。再说了,城里那些个大户人家,基本都习惯了去相熟的铺子买香料,这些生意我们也抢不走啊。”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苻谦冲她狡黠一笑,凑到李巧莲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话,说到后面附带了一句调侃,顿时把李巧莲的耳根子都听红了。

    说完苻谦挑眉道:“怎么样?”

    李巧莲耳根上的潮红漫延到脸上,模样像被苻谦灌了八大碗迷魂汤似的,懵懵懂懂地就点了头,“那……那就试试吧。”

    得了李巧莲的准许,苻谦当即行动起来,把李巧莲新做出来的玉脂润肤膏全打包了。第二天他溜达到钱庄,点了几个大家族的名字,让手下们挨个去送,他自己则乐得在钱庄里躲懒偷闲半日。

    不过这半天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等钱庄的人散出去了,一个管事打扮的人悄悄走进地下暗室,到他面前毕恭毕敬地称了一声“三王子”。

    苻谦撩起眼皮瞧他,一看他那表情,就知南陉那边有密信送到了。

    果然,那人走上前来,从袖笼中拿出一根细竹管,双手递交给苻谦。

    苻谦对此其实是有预感的,毕竟从他联系上母妃的暗桩到现在,他在阳坡县逗留的时间实在太久了些。

    打开竹管,苻谦取出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只写了两行字,不长,但语气却十分急迫——

    南陉王旧疾复发,恭欲取而代之,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