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村里的爱哭鬼逆袭为妃啦 > 28. 第二十八章
    李巧莲早早地支撑起身体,迎接苻谦的到来,当苻谦跑过来搂住她的时候,虽然身上每一个关节无一处不疼,但她还是咬牙忍了下来,并用力地回抱苻谦。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的眼泪说来就来,根本不听理智的指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王二哥,我该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你吗……”

    苻谦紧紧地拧着眉头,将李巧莲搂得更紧了,那是个完全占有的姿势,恨不能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负疚和自责的心理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怎么可能放任李巧莲音讯全无地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还没做好准备将她交付给别人,也没能接受她不告而别地离开自己。

    他埋头在李巧莲颈间深深地吸了口气,近乎贪婪地感受着李巧莲的温度和气息。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确认李巧莲还活着,还能又哭又笑地回应他,接受他。

    李巧莲犹自扑在苻谦怀里呜呜地哭,她最大的心愿便是老天在收她之前,还能让她最后再见苻谦一面。现在心愿达成,她脑子里空白一片,除了想哭的冲动,完全没了任何想法。

    苻谦拍着李巧莲的背,任其哭了好一会儿。感觉情绪宣泄得差不多了,他拉开李巧莲,用袖子擦了擦她的脸。

    “这么感动啊?”他笑着说,“好了别哭了,省着点力气,回去再好好感谢我也不迟。”

    说着他让李巧莲牵着自己,走向他落脚的地点。只是刚走几步,李巧莲因为身上的伤还痛着,走不快,被带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

    苻谦立即转回来扶她,紧张道:“怎么了?哪里伤到了?”

    李巧莲摇摇头,“不碍事,”她说,“先离开这里再说。”

    周围太黑,苻谦也不好判断李巧莲的伤到底严不严重,确实只能先想办法上去,再另行检查。

    他想了想,估计李巧莲胳膊腿磕碰着了。自己一路攀爬下来都费老大劲,要李巧莲自己爬上去还是太为难人了。没有二话地,他转身背对李巧莲弯下腰来,让李巧莲趴到自己背上来。

    李巧莲起初推辞了两句,可到底身上的关节都在抗议,最后还是乖乖趴上了苻谦的后背。苻谦把身上的麻绳解下来,绕了好几个圈,将李巧莲牢牢捆在自己身上,这才开始着手往上爬。

    这个过程比下来的时候艰难许多,李巧莲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苻谦的喘息声逐渐加重,爬升的速度也明显降了下来。

    李巧莲觉得心疼又愧疚,刚想开口让对方放下自己,苻谦就停下来,略作休息,单手检查了一下系在自己和李巧莲身上的绳扣,道:“你抱紧一点,身上也没二两肉,我都怕你没扶稳再掉下去。”

    李巧莲闷闷地声音从后面传来,“王二哥,你受累了……”

    苻谦嗤笑一声,“小看我?你这点重量能累到我吗?”

    说是这么说,等他们千辛万苦爬上山道的时候,苻谦身上几乎被汗水打湿了。

    他解开绳子瘫坐在地上,深呼吸了几个来回,似是想起什么,当即起身在周围找了一圈,找到下去前放在草丛里的提灯,掏出火折子重新点亮灯芯。

    无边夜色沉沉笼罩山林,两人之间亮起颤颤巍巍的一圈光晕,堪堪将两人包裹其中。

    “让我看看,伤到哪了?”苻谦凑过去,作势要挽李巧莲的衣袖。

    这会儿脱离了危险,李巧莲那股绝处逢生的喜悦淡去,再经由昏黄灯影看清了自己身上的狼狈样儿,顿时别扭劲上来,躲开苻谦的拉扯不给他看。

    “就是割破点皮,哎呀,你别看了,我现在浑身都是泥……”

    苻谦见她躲闪,好气又好笑,点着她的鼻子说道:“现在知道摔下去不好玩了,当初叫你别乱走的时候怎么不听?嗯?自己跑了也就算了,这条山路也不算窄吧,怎么路也不好好看,心思都用到哪里去了?”

    此前找不着李巧莲,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的担心转为后怕,苻谦难免数落了李巧莲几句。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便让李巧莲想起了上山时那阵憋闷难受的心情,还有那个让她委屈受气的始作俑者。

    她抬起一双红肿的杏仁眼,瞪了眼苻谦。

    直面死亡的恐惧感褪去,酸涩难当的心绪卷土重来。她在山坳里绝望无助的时候曾想过,要是自己再勇敢点,早些把心意告诉苻谦,不管苻谦接不接受,她也能死而无憾了。

    可时境一变,心里挂念的人就在眼前,她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这个勇气,开口剖白自己的心意了。

    尤其是,她这会儿头发半散着,摸上去里面还插了几片树叶断枝,脸也花了,眼也肿了,衣服也破了,哪哪都透着惨不忍睹的气息,和白天遇到的那位粉衣姑娘简直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也是要面子的人,这个时候跟苻谦表白心迹,除了自讨没趣,招人笑话还能得到什么?

    因而苻谦在背她下山的时候,无论怎么套话,她都坚决地闭紧嘴巴,打定主意就是不说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滑下的山坡。

    他们下到山脚,好在轿行尚未歇业,苻谦要了辆马车,将李巧莲扶进去,然后把住址报给车夫,他也跟着跳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带着他们经过白天躲雨的小凉亭。

    李巧莲靠在窗框往外瞧,脸色登时难看了几分。

    苻谦一直未放弃打听李巧莲脚滑的原因,时不时拿眼神偷瞟李巧莲。李巧莲虽然嘴上把守得严,但脸上的表情却不小心出卖了她。

    瞟见李巧莲突然僵硬的神情,苻谦顿时心领神会,把白天的事反复琢磨一番,渐渐回过味儿来。

    回过味儿来他也不点破,心想李巧莲明明在意自己在意得要死,还犟头倔脑地不肯承认,别别扭扭地在那儿自己生闷气。

    苻谦那顽劣的心性顿时压不住了,觉得李巧莲这番可爱摸样若是不好好逗弄一番,就该可叹可惜了。

    于是乎,苻谦嘴角一翘,不怀好意地凑近李巧莲,道:“我想起来了,白天那两位姑娘到凉亭里来躲雨,你也没跟人家打招呼,说没两句话就跑走了,是不是不喜欢那两位姑娘啊?”

    李巧莲听他提起白天的事,先是一惊,怕他猜到了什么,而后转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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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他是个榆木脑袋!

    苻谦平时干什么事都挺灵光的,怎么偏偏遇上好看的女人就昏了头?!果然男人都是一个臭德行!!!

    白天那两个姑娘的意图已经恨不能写在脸上了,苻谦竟还觉得人家单纯无害。兜了一大圈,他觉得问题居然出在李巧莲身上,是她李巧莲不够友善才导致自食其果的。

    李巧莲想通这一节,简直要气疯了,她倏然转过头来,愤愤不平地瞪着苻谦。

    “笑话,”她呵了一声,“都是女人,有什么好喜欢不喜欢的。再说她们也未必在意我的态度是好是坏,我先走一步跟她们就没关系。纯粹是你说要来寺里上香,却磨磨蹭蹭地呆在亭子里和别人说话,我怕耽误了时辰,才想着先走的。”

    苻谦听她气呼呼地控诉自己,心里憋着想笑,脸上倒是老道地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李巧莲见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对那两位姑娘倒是很上心,”她努力表现得毫不在意,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我也没拦着你,你要是对人家有意思,大可不必顾忌我……我们之前订的那份婚书反正没什么人知道。之前在山谷里搭救一事,你也早不欠我什么了。你……你想找白天那姑娘再续前缘便去,我必不会有什么二话,也不会纠缠阻拦,你放心就是。”

    她知道苻谦在看自己,可正是因为如此,这么说的时候,李巧莲才更加不敢和苻谦碰上视线。

    她没有苻谦这般修炼得炉火纯青的伪装功力,本来话就说得言不由衷,再要是对上苻谦那双敏锐的眼眸,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还不得被苻谦看得明明白白。

    李巧莲自以为把心事隐藏得很好,苻谦那边早把她的情绪吃得透透地。

    “唔,说的也是。”苻谦把白天买的那把扇子打开来摇了摇,动作很是张扬,语气很是猖狂,“这么想来,我替你赶走了想强娶你的走镖人,又把传家玉佩当了给你置办下一间茅屋,还陪你上山采药,赚钱养家,确实该报答的恩情早报答完了。再加上今日不辞辛苦地寻你,千难万险地背你回来,这么算来,你倒是还欠着我一份大恩,这又该怎么说?”

    李巧莲万万没想到,自己说完一通酸溜溜的话后,苻谦居然真就顺杆爬地跟她算起账来!

    她和苻谦互相扶持着一路走来,谁付出多一些,谁亏欠多一些早就是一笔糊涂账了!她素来也没有计较这些的习惯,在照顾彼此的事上,能做到十分的好,她便从不做九分。

    而苻谦从前对她纵容居多,鲜少怨言。平日里对别人施舍些好处,做些善事,也从未见苻谦锱铢必较,要求回报。

    如今却来与她算这笔人情债,李巧莲属实被问懵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对方是何意图。

    “你……你……”

    她“你”了老半天也想不出个能反驳的话来,虽然心里气闷得紧,但又似乎觉得苻谦说得没错。要不是有苻谦在,她单凭自己,决计不会有如今这份光景。

    这明明是她早就知晓的道理,可如今被要求承认自己倒欠着这份人情,李巧莲却有着说不出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