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村里的爱哭鬼逆袭为妃啦 > 6. 第六章
    “我……我们?”李巧莲指指自己,又指指苻谦,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成亲”那两个字。

    她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和苻谦是两个世界里的人,虽然这段日子他们也算相依为命,有了点居家过日子的感觉。

    可……可成亲也太……

    苻谦架起一条腿,抱在胸前,掰着手指跟她数:“也怪我没提前跟你说,你前些日子说草药山货销得好,我当时就想让你先缓一缓。村里人都是靠山吃山,好东西不可能一直有,偏你次次都能拉来这许多,肯定会碍着好些人的眼。”

    李巧莲撇着嘴,点点头。

    “不过我委实没想到,他们的针对来得这么快,”苻谦又道,“看来是相当眼红你了。但这事你也别太担心,那些人也就是逞逞嘴上功夫,实际上很好摆平。你明儿个上镇里找个算命先生,把我两的八字合一下,再人写张婚书,买两坛酒,就当是纳采送聘了。”

    李巧莲仍没法接受她就要和苻谦成亲的事实,“我我我”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知道,”苻谦安慰她道,“这些事本该我来做的,但是我现下不便抛头露面,劫了我家车马的那伙山匪说不定还在附近,所以暂且得劳烦你来跑这一趟了。”

    说着他从衣襟里摸出一张路引,这是他从皇城出来时伪造的数个身份之一,等他顺利回到南陉,这场婚姻自然就不作数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想法子把李巧莲从这片山坳里带走,不然摊上个寡妇的名声,她这辈子也无法再嫁了。

    苻谦在心里盘算得很清楚,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他要么给李巧莲另寻一门亲事,免得她傻乎乎的,胡乱嫁给个不靠谱的汉子。要么就干脆带她回南陉,反正女子在他们那儿嫁娶自由,无论她结婚与否,都不愁找不到人家。

    李巧莲拿着苻谦的路引,烫手似地,犹疑着不知该往哪儿放。

    “王二哥……这事……是不是太草率了?”

    苻谦挑着眉看她,问:“不这么办,难道你有更好的法子?”

    李巧莲撑起脑袋想了想,甩着辫子摇摇头。

    “那不然就是,你看不上我?不想嫁给我?”苻谦又问,他语气傲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十分笃定李巧莲不可能点这个头。

    果然,李巧莲的脸颊顿时飞起两片红晕,眼神躲躲闪闪地地不敢和苻谦对视。

    她又“我我我”了半天,然后细声细气地说:“王二哥,你家那么有钱,肯定有许多门当户对的姑娘愿意嫁给你,要是……我,我只略识得几个字……”

    “这些你不用管,”苻谦打断她道,“你叫我一声二哥,我也当你是我的妹子。成亲只是走个形式,日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我也不欺负你。如果有机会找回我的家人,你要是愿意,也可以跟我到外祖家去。那儿规矩少,也没人关注你是不是成过亲,有我外祖家的人照应着,更不会有人敢来招惹你,你觉得怎么样?”

    李巧莲倏然抬眸,对上苻谦那双熠熠生辉的黑瞳。

    那一瞬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心头的那点热涌忽然便被按了下去——原来,他不是因为喜欢才娶自己的。

    亏她听到“成亲”两个字的时候心跳乱了几息,虽说她心里的声音一直在告诫自己这不可能是真的,但她仍是止不住的飘忽了起来,幸福又欢快的感觉迅速从胸口滋长漫延。

    苻谦是那么好看的一个人,李巧莲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像他这般贵气英挺的少年。不仅好看,他还那么有本事,上山打鸟,下河捉鱼全都不在话下。不仅有本事,他还出身名门,腰缠万贯,出手阔绰,要不是意外掉进山谷里,也不可能被李巧莲遇上。

    而李巧莲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怎么可能不为这样的人心动。不过是她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苻谦不是她可以够得上的人,他们不可能有交集,也不可能有结果。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她听见集市里的人诋毁她,诋毁苻谦,那种愤怒和心酸才格外难以忍受。

    李巧莲回来告诉苻谦这些,本也不指望苻谦真的会站出来帮她。

    苻谦有那么多选择,他甚至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这些非议对他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然而他却那么坚决地说要成亲,那个态度,那个语气……真的让李巧莲有种错觉,以为自己在苻谦心中或许有那么一点点特别,一点点分量。

    不过苻谦最后的一席话,让她清醒地意识道自己终究是想多了。

    苻谦这么做,或许是他口中说的报恩,或许是他面临的危险仍未解除,需要借李巧莲的小茅屋避一避风头。

    但其实,李巧莲并不觉得自己对苻谦的那点帮助值得他这样回报。苻谦给予她的,早就大大超过她在山谷里付出的那点善意。

    只是,能和苻谦以假夫妻的名义再相处多一些时日,对李巧莲来说也是难以拒绝的。

    她把旖旎的心思抛在脑后,说服自己这样也好。

    趁这段时间,她正好能多赚点钱,争取在苻谦厌倦这里的生活之前帮他把玉佩赎回来,那样她和他便算是两不相欠了。

    拿定主意,李巧莲第二日便按照苻谦的吩咐,拿着他的路引和自己的庚帖进了城。

    她寻了人,问到一个专门替人写书契的老秀才,付给那人八十文工钱,便拿到了自己和苻谦的婚书和聘帖。

    回村的路上,她又拐去酒肆要了两坛溪头春并一头鹅,回来交给苻谦。

    忙活半天,钱袋里的银子少了半吊,可把李巧莲给心疼坏了。

    苻谦却觉得没什么,他先拎着鹅去了对门的崔婶子家里。据他这几日的观察,崔婶子对李巧莲的态度还算和气,想必找她做个媒人和见证不会是什么难事。

    然后他又提着两坛酒杀气腾腾地闯进李巧莲大哥家,气势汹汹地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放,眼风凌厉地扫过李大嫂和李大哥,手里转着刀花,开口也不是个商量的语气。直把李家夫妻两唬得缩作一团,只有点头应承的份儿。

    诸事皆毕,李巧莲上镇里裁了点红布头,回来在屋檐床头装扮了一番,又和苻谦挨家挨户送了点野菌子,介绍几句,便算是礼成完婚了。

    虽然这婚成得仓促,但好歹是过了明路。即便仍有人议论李巧莲嫁得落魄,连个替她张罗婚事的人都没有,却也无法再说她私德有亏了。

    李大嫂本以为在李巧莲成亲这事上,她还能再敲苻谦一笔竹杠,没曾想苻谦拿两坛酒就把她给打发了,她心中的怨气自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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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旁人更大一些。

    接连好几天,李巧莲都见着她在村头和相熟的几位村妇嗑瓜子磨牙。

    “李大那妹子,嘿哟,我可管不了她,”李大嫂拿眼神扫一圈围坐在一起的妇人们,“早前想给她许一户好人家,别的不说,至少有个带院子的大宅子,据说还有个粗使的婆子可以使唤。嘿,她看不上,要死要活地不肯嫁,为了这事还跟我们闹分家。我以为她能给自己找个多好的人家呢,结果还不是住得咱家那小破茅屋?”

    “就是那走镖人吧,”一个妇人接话道,“我听说他后来娶了隔壁村的柳婉儿,排场摆得可大喱!”

    “那点排场要得了他几个钱,前面死了两任妻子,不给点好处人家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他。”

    崔婶子拍拍刚纳好的鞋底,眼皮也不抬地说:“排场都是虚礼,过日子才是实打实的。真要讲究啊,我看巧荣家的最近过得也不错,帮自家妹子置办点头面的钱应该还能拿得出来吧?”

    众人齐齐看向李大嫂,不乏有点头附和的人道:“对啊,巧荣家的,最近也没见你去地里,还把俊哥儿送去了学堂。李大上哪儿发的财,也给姐妹们介绍介绍?”

    李大嫂闻言剜了眼崔婶子,颇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说:“哪儿能啊,李大一天到晚不着家,我是想问也见不到他人。反正家里还能揭得开锅,我懒得管他罢了。”

    她生怕众妇人继续追问自家突然发了笔横财的事,借口回家看孩子先走了。

    在她身后,崔婶子翻了个白眼,和其他人道:“巧荣家的那还出去干啥,不是堵就是玩儿,这些家底迟早败干净。”

    李巧莲大哥爱堵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其余几人闻言也跟着不住地点头,都觉得李大嫂的好日子多半只是暂时的。

    因着准备成亲的事宜,李巧莲好几日没进山,也没上镇子里去。

    恰好这日得空,按照当地的风俗,她和苻谦得到县衙那儿单独立户造册。

    给平日里关照过她的几家药铺备了点小礼,她早早便拉上苻谦往渔梁镇去。

    苻谦一听要去人多眼杂的地方,立刻翻箱倒柜地给自己找了条头巾,把脖子以上的部位包了个结结实实,还不肯自己走,非要李巧莲雇辆驴车。

    等驴车到了,他就往上面一躺,脸上盖了顶大斗笠,斗笠下还叼着根狗尾草。

    李巧莲看他那个样子,好气又好笑,偏偏还说不得他,只能跟着跳上驴车,坐到了厢框上。

    还没出村子呢,就又村妇们过来招呼李巧莲:“巧莲啊,你家男人怎么了?前几日成亲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嘛?”

    李巧莲笑笑回话道:“是受了点风寒,正要带他去看郎中呢。”

    这是他和苻谦商量好的说辞,苻谦还在她说完后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

    村妇们等李巧莲一走,又聚在一起啧啧感叹:“这李巧莲也是,挑来挑去挑了个穷酸的,不仅没钱,看起来还是个病秧子。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哦,家里家外都得一个人操持,以后有得苦头吃呐!”

    不料这些话传进了苻谦耳朵里,他等驴车走出村口,把头上的斗笠一掀,朝李巧莲眨眨眼:“怎么办,你以后跟着我,可得吃大苦头了,你怕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