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又是一道笑声传来,带着十分的不屑。
于莜慢慢回头,低头看向腿边的拐杖。
似是映照她想,
“呵呵。”拐杖又是一声笑。
于莜惊得差点扔掉拐杖,“我嘞个去,拐杖会开口说话了?”
“去他丫的拐杖,老子是天道剑。”拐杖恨不得飞到空中和于莜对峙。
于莜顿时眼睛一暗。
“天道剑?是我想的那个天道剑?”
“当然,除了本剑,还有什么剑敢自称天道剑。”天道剑说道,他扬起了剑柄,话音是一副少年音,也带着少年独有的狂傲,“我是此剑剑灵,也不知道为何竟然你能拔出我来!?”
“那你之前为何不出声说话?”于莜问道。
想起这个天道剑就一阵吐血心碎,“如果不是你丝毫灵气都无,我何故到了天山派灵气充裕之地才能苏醒。”
“于莜师妹。”一位师姐走了过来。
于莜顿时摁住了手下的天道剑,低声道:“闭嘴!”
天道剑:“!”
她凶我!!!凶一把剑!
于莜又转头笑着看着师姐。
师姐说道:“就快到了,你怎么没去休息?”
于莜回道:“我不困。”
“飞骨船就要降落了,还是回到厢房内安全。”师姐说道。
“多谢师姐。”于莜乖乖的拿着天道剑进了厢房。
天空遥遥翻起鱼肚白,船下隐约可见几座山峰,雾气环绕,仙气缥缈,就是天山峰了。
师兄师姐告诉他们,天山峰共有十二座山脉,分上、中、下峰。其中上峰是五名长老、一名掌门各一座峰。中峰是内门弟子三座峰,外门弟子两座峰。最后的一座下峰才是入山弟子的。
就连灵气也比不得其他十一座充沛,所有入山弟子都是冲着成功通过测验,成为真正的天山派弟子而来的。
于莜懂了,要是她想留下,就必须通过这三个月后的入门测验。
飞骨船降落以后,所有入山弟子站在大殿前的场地上。
周围刻着十二颗白玉雕花柱,脚下青玉为砖,锃光瓦亮。
不愧是天山派。
于莜心里感叹,这里人多,她生怕天道剑自爆,戳了戳剑柄还是剑身,天道剑没理她,像是真的自闭了。
于莜满意了。
站在中央的约有百来名弟子,师兄师姐说过一会儿还会有其他飞骨船降落,正在给他们介绍十二山峰。
虽然下峰是留给入山弟子修炼的,但该有的都有,练剑场、打坐台、百草堂、膳堂、藏书阁……一应俱全。
于莜听着听着开始开小差。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虽然弟子不多,但有不少暗潮涌动,其中的泉眼就有两处。
众弟子都在似有若无地将视线扫过去。
其中一处是一男一女相视而战,身上虽穿着同样的道袍,但各带着一柄不同凡响的青云剑,剑柄温润如玉,刻着鎏金云纹,坠着的流苏在太阳下泛着光芒,连他们被风拂过的发丝都透露着精致,举手投足间,便和旁人有了云泥之别。
“那二位是楼外宋家的小姐少爷,年纪轻轻便已筑基,前途不可限量。”
哪来的旁外音?于莜一转头,便看见一个少女绕在她耳边,贴心地说道。
于莜回笑。
少女长得像雀儿,声音也清脆,响个不停,她又继续热心地凑在耳边说道:“那位……”
另一处视线的中心,站着一位同样的白衣道袍修士,白色道袍其实并不衬他,他双臂抱剑而立,那是一把沉黑色的剑,光看那粗糙不加修饰的剑鞘就能感受到一股杀戮之气,少年身姿鹤立,眼神轻蔑,浑身一股低沉煞气。
挤挤攘攘的大殿前,只有他身边硬生生隔出了三米的真空地带。
“听说,他是一路杀上来的修士,从不靠磕丹药助力修为提升,他刚刚从一处秘境闯出来,此次前来,是有位长老愿意收他为内门弟子,若表现好,就可能是亲传弟子了!他至少筑基后期修为了!”
“哦~~~”于莜点头。
于莜她本来不在意此事,可现在,不光其他弟子,连视线中心的三人却频频往她这个方向看过来,让于莜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为什么都看我?”
旁边的少女一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头戳了戳于莜的道袍。
这泥黑色的道袍在一众白色道袍中就像无语白棋篓的黑棋子,想不出眼都难。
明明大家都一样,偏偏有人是秀儿,刚发的道袍就糟蹋成这样,让人不深想都难。
那名黑剑少年轻飘飘睨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另外两名青剑男女却一直盯着于莜看。
于莜还以为他们会不会认识原主,他们就收回了视线。
“云哥哥,柳长老不是都说好了,我们届时直接成为他的内门弟子即可,又何必大费周折从入山弟子开始。”
她说着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带着一丝的鄙夷。
“现在上山的可真是什么人都有了。”
对面男子说道:“不可,雨儿,凡是修炼就要脚踏实地。三个月后我们夺魁通过入门测试,再成为内门弟子岂不更好,也泯了他人的非议”
“这倒也是,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宋家的厉害……”
……
他们的低声交谈声没有传到于莜耳边。
于莜旁边的少女名叫朱枝。
师兄师姐介绍完后,带他们去弟子居。
一来二去,于莜渐渐和朱枝熟悉起来。
朱枝这才问道:“于莜,你身上这是?”
于莜怕她多想,随口说道:“下雨跌了一跤,跌到了泥坑里。”
“哦~~~~”朱枝长哦一声,小声嘟囔道:“原来不是从秘境里出来的啊……”
“嗯?”于莜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没什么?那你怎么没用净身符呢?”朱枝问道。
“那是什么?”
“就是这个。”朱枝自来熟地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张符纸,贴在了于莜身上。
顿时,污泥落下,于莜全身上下恢复了白净崭新的模样,符纸破裂,化为灰烬。
于莜终于对这是个修仙世界有了实感。
“多谢。”
“不客气。”
“快快,让她给我也贴一个。”
忽然天道剑的声音响起,于莜顿时低头,收回了笑容。
天道剑说道:“放心,我是在脑海里跟你说话,旁人听不见。”
“别闹,回去我给你擦擦。”
“你!”
朱枝见于莜发愣,她握着木棍,收回了漫不经心的笑容,眼神锐利。
朱枝忽然间想到,他们都是从曲河城出来的,但曲河城这几天根本没有下雨。
哦~她在说谎!
朱枝越发肯定心中所想,试探地问道:“大腿……哦不,于莜,你是什么境界?”
于莜问道:“你呢?”
朱枝挠了挠头,说道:“我才刚刚练气中期,入山测验必须达到筑基的修为才行。”
朱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而且只有三个月时间,我光引气入体就花了整整一年,还是我父亲母亲给买了很多丹药。”
于莜说道:“引气入体?……那”
于莜看着朱枝殷切的眼神,顿时将嘴里的那句:“那是什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她生怕吓到这只小雀儿。
正好弟子居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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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院落厢房,每四人一院。
于莜满意的点了点头,毕竟花了钱的。
她和朱枝挑选了同一个院落。
刚进房间,于莜未来得及看房间陈设,便紧紧合上了门,又关上了窗。
正要进屋的朱枝眼睛一亮,这么神秘,她若有所思地小鸡啄米般点头。
这个大腿,她抱对了!
于莜戳了戳天道剑,天道剑没反应,看来还在生气。
于莜用湿帕子擦拭剑身。
擦了半天,勉强看出剑身、剑柄的样子来,只不过还是灰扑扑的。此剑没有剑格,一眼看上去就像个直溜溜的棍子,也怪不得于莜看错。
于莜擦了又擦,后又上手抠了抠,也没见半点金漆掉下来,闪闪发光的样子。
“别扣了,别扣了。”
天道剑忽然咋呼道:“若你在那荒郊野外站个千百年,你也这样了。”
于莜的心顿时放到肚子里,她握住剑柄,向外拔出。
一开始略有阻力,但很快锋利一声剑鸣,剑身出鞘。
跟灰扑扑的剑鞘不同,剑刃锋锐闪着寒光,银白雪亮,千年未出鞘,依旧锋利锐不可当。
于莜又将剑收回。
天道剑自闭了,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一把响当当的天道剑,在荒野等了上百年,他天天盼着,等着他的天资主人登场,但为何最后会被此人拔出?
能拔剑出鞘,便是已经认主了。
天道剑一开始还想阻抗,可还是被于莜轻轻松松地拔出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于莜问道。
“不告诉你!”天道剑回道。
于莜把剑扔到了床上,“那你有什么用?”
语气带着质问。
天道剑瞬间跳了起来,“我可是天道剑,能助修士得道飞升的神剑!”
只要是一名剑修,就会明白剑对修士的帮助有多大。武器有四等:下、中、上、玄品。
玄品剑可以放大自身百倍以上的修为,甚至越级挑战妖兽。
作战等级越高,修为就越容易突破,这也就是为何人人想要拥有神兵。
但万万没想到,他一个天道剑,现在的主人一丝的灵气修为都没有,是个大写的零,零乘一百也还是个零。
于莜听完他科普,问道:“所以,现在你对我来说不就是个累赘?”
“切。”天道剑一哼,“是你太弱了。”
这点他倒是没说错,于莜点头,“一般剑都像你一样会说话吗?”
天道剑又是一哼,“才不是!我可是天道剑,只有玄品以上宝剑才有可能滋生出剑灵,还是有可能。”
于莜点头,“之后,凡是有人,你要装成普通剑。”
天道剑:“凭什么?!”
于莜吊儿郎当坐在床上,跷起一条腿,说道:“就凭你不想再被我扔到某个荒野,再等千百年,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拔出你的。”
天道剑顿时噤声。
于莜勾起唇角,没想到竟真的被她唬住了。
她抄起剑,准备出门。
朱枝房间门也关着,透过打开的窗户看见她在床上呼呼大睡。她对于莜说昨晚太兴奋,一晚没睡着。
于莜笑笑,看样子是打坐睡着了,她刚准备出门,没想到西厢房门突然被推开,那位黑剑少年走了出来,他看了于莜一眼就像没看见。
于莜自然也当他透明人。
什么纷纷扰扰,于莜都不在乎,她有要事在身。
二人同时出门,却向一左一右方向,向背离去。
黑剑少年正前往练剑场,却看见于莜向百草堂的方向走去,那是买丹药的地方。
黑剑少年眼中不禁露出一股鄙夷。
原来她也和其他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