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后,沈斫年又补给傅青鸢一个3000万的红包。
美金。
而且法律流程完整,全都属于婚内是自愿赠予,包括沈廖给她的2000万,全都只属于傅青鸢个人财产。
沈斫年这几天被喂得很饱,于是今晚体谅地放了傅青鸢一马,什么也没做,只把她抱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我给你的卡为什么不用?”他问道。
“我用过。”傅青鸢感觉有点热,想爬起来躺远一点,但沈斫年的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腰,让她完全不能动弹。
“哦?”沈斫年闻言来了点兴趣,抬手去拿放在床头的手机,傅青鸢抓住机会赶紧往床的另一端挪了挪,也没顾上回答刚才的问题。
沈斫年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暂且没说什么,点开邮箱去看信用卡账单。
然后陷入沉默。
傅青鸢的确用过几次那张卡。
她用它充值校园一卡通、去小吃街买炸鸡排,以及购买三块樱花牌橡皮。
总计消费422.6。
沈斫年放下手机,伸长胳膊把傅青鸢捞回自己怀里,又将手掌贴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美好的触感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爽到极致的喟叹。
“储蓄卡里的钱呢,最近有没有去做什么投资?”长舒一口气以后,沈斫年再次问道。
“没有,我不知道怎么做。”傅青鸢老老实实回答,她对于股票期货方面的事情都不太懂,也不敢拿这么多钱去试水。
“我明天教你。”沈斫年又亲了亲她的发顶。
香香的。
让人喜欢。
…
傅青鸢原以为沈斫年说教她学投资的事情只是随口一说。
毕竟男人在床上讲的话总是比平时更好听。但往往次日清晨,他们就把晚上的事都忘了。
然而沈斫年这次却是认真的,他甚至亲自整理出一个PPT,然后拉着傅青鸢坐在沙发上,给她讲课。
前几年也有高校花重金邀请沈斫年去当经济学教授,但全都被拒绝了。
因为他没兴趣给一群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当老师。
然而此时此刻,傅青鸢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抓着笔记本,眼睛里却不断流露出和所有大学生一样清澈又愚蠢的光。
她完全不能听懂沈斫年在说什么,更看不懂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线条。
她是艺术生,平时主要专攻油画,上一次学习和经济有关的课程还是在马原课上。
沈斫年叹了口气,关掉专业的PPT,把术语转换成通俗易懂的句子,又讲了一遍。
傅青鸢虽然仍旧一头雾水,但至少可以知道他在说什么了。至于她后来购入的那几只股票,都是沈斫年指到哪里她就买哪里。
经济和美术一样,都不是轻易就能学会的东西。
几千万都投入到虚无缥缈的股市和期货里,傅青鸢有些忐忑。
沈斫年却完全不在乎,他懒洋洋靠在沙发上,说自己明天又要出差,这次时间会久一点,可能需要一个多月。
“明天就走吗?”傅青鸢犹豫着开口,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是三天后,是我回门的日子…”
她越说声音越小。
沈斫年显然已经把这件事给忘了,或者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傅家拜访。
直到傅青鸢主动提起,他才思索了几秒钟,然后给出一个回复:“这种陋习我们不用遵守。”
陋习……
傅青鸢咬了下嘴唇,虽然她并不想回养父母家,但把回门日说成陋习也太过分了。
不过沈斫年向来是这样的,除去在床上会说几句好听的话,平时嘴巴和人都坏的很。
傅青鸢没再说什么,周二这天自己回了傅家,向养父母解释沈斫年前日就已经飞往国外忙工作,所以今天不能来。
傅弘深闻言脸色顿时沉下来。
“爸爸…”傅青鸢紧张地低下头,等待对方发作。
“行了!沈总事忙,不来就不来吧,你回去以后小心点,伺候好沈总,别总惹他不高兴。过两个月我生日,你一定要把他给我请来。”傅弘深烦躁地捏捏眉心。
新郎没到场,回门宴吃得无比压抑,受邀而来的客人大部分时间都在窃窃私语,傅青鸢坐立难安,强撑着脸上的笑容给宾客们敬酒。
她安慰自己,虽然沈斫年这次出差没能露面,但她接下来就可以过很长时间的单身生活,这明明是好事呀!
如此一想,她立即高兴起来,再听见周围人的冷言冷语时她也没那么难过了。
这种喜悦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下午,傅青鸢接到舍友发来的消息。
薛安宁:速来!老师今天点名!挨个数人头对名字!快快快!
傅青鸢霎时脸色惨白,她赶不回去。
今天是周二,她有选修课要上。但因为要回门,她入学以来第一次翘课了。
她原本以为临近期末周,又是选修课,老师大概不会点名,毕竟这位老师整整一学期都没有点过名。
所以她才壮着胆子没去。
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倒霉。
薛安宁见她没能及时赶到以后,又发消息安慰,说翘课的人很多,老师也只是扣了平时分,没再说什么。
傅青鸢却仍然忐忑不安。她是个胆子很小的人,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干过翘课这种事,没成想第一次干就被老师抓住了。
虽说影响不大,但首次“干坏事”又被抓住的心虚感还是严重影响了她的情绪。
是以晚上沈斫年打过来电话时,立即就察觉出她语气中的忧虑。
“考试没及格?”沈斫年试探着问。
“不是,下星期才是我的考试周呢。”傅青鸢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埋怨,如果不是因为结婚,她也不会逃课,于是顺理成章把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归咎于沈斫年。
她闷闷不乐地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
但沈斫年却抓错了重点。
“你回去了?不是说了回门这种陋习我们不用遵守?”他语气不屑,好像今天这些事都是傅青鸢咎由自取。
不过紧接着他又缓和了声音,继续说道:“谁在背后说你了,把名字告诉我。”
“不是的。”傅青鸢无奈道,临近期末,她忙得很,此刻只想想赶紧挂掉电话复习,于是重新解释了一遍,强调她想说的重点,“我今天回家,没去上课,没想到老师点名了。”
对话另一边的沈斫年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发出一声轻笑,脑海中也不自觉浮现出傅青鸢苦恼的表情。
她果真还是年纪太小。
连烦恼也小小的。
这么可爱,他不介意将来离婚的时候再多分一些财产给她。
只是最近他的病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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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了,所以眼下还不是考虑离婚的时候。
“被批评了吗?”沈斫年耐心问,准备说些安慰的话。
“没有,但被扣了平时分。”傅青鸢老老实实回答,她看了眼闹钟,惊觉今天和沈斫年打电话的时间好像有点长了,于是犹豫着提起自己还有很多功课没有复习,这学期的课程很难等云云。
沈斫年听出来她这是想要结束通话的意思,心中有些不悦,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等傅青鸢挂掉电话以后,才按灭手机。
…
考试周正式结束,傅青鸢在网上给自己找了份画稿子的实习,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工作结束后公司答应出具实习证明。
这份证明关系到傅青鸢能否在就业指导这门课中拿到一个高分,所以她非常重视。
公司似乎也很喜欢她的画稿,所以派给她的单子也逐渐多了起来。因此除了偶尔和朋友聚会,傅青鸢放假后大多数时间都在忙于实习,并不比放假前轻松。
但是由于沈斫年最近一直不在家,她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佣人们只在规定时间内出现在房子里,而规定时间以外,整所别墅里就只剩傅青鸢自己。
这种独处的自由是她在宿舍和傅家都没有体验过的,因而感到异常愉悦,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抱着被子在床上高兴地打几个滚儿,然后才肯老老实实睡觉。
这天也是一样。
傅青鸢枕侧无人,她冲完澡,吹干头发,抹好身体乳,再换上新睡衣,辛福感爆满地钻进被窝准备追剧。
然而没过多久,走廊里就传来脚步声。
傅青鸢起初没在意,以为是佣人,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除非雇主呼唤,佣人们是不会出现在别墅三楼的。
难道是沈斫年回来了?
也不太可能。毕竟一小时以前他们才通过视频电话,沈斫年也没说要提前回国。
不是佣人,也不是沈斫年,那就只能是小偷了。虽然别墅的安保系统很完善,但万一魔高一丈…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傅青鸢背上不由冒出细细的冷汗,她吞吞口水,随便裹了件浴袍躲进衣帽间里。
原本是应该报警或者给警卫室打电话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傅青鸢却拨通了沈斫年的号码。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正准备挂掉,对面却已经接起来了。
“怎么了?”沈斫年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不方便说话。
“我…”傅青鸢侧耳听了听走廊里的动静,脚步声好像没有了,但也可能是躲在衣帽间里听不见,她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小心开口,“我觉得家里好像进来小偷了。”
“哦?他在哪?”沈斫年的语气听上去一点也不紧张,甚至还有些轻佻和玩味。
“走廊里。”傅青鸢被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气得差点哭出来,与此同时,卧室的门锁也“咔哒”响了一声。
她顿时汗毛倒数,捂着手机听筒大气也不敢出,紧接着卧室里也响起脚步声。
衣帽间是隐形门设计,傅青鸢握紧手中的剪刀,默默祈祷小偷不要注意到这里,但事与愿违,脚步声越来越近。
黑暗中,隐形门被无声推开,一道斜斜的影立在门口。
傅青鸢脸色惨白,但紧接着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家里进贼不找保安,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是沈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