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傅青鸢被一阵异样的感觉惊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卧室里的灯开着,半明半暗的灯光在墙壁上投射出不清白的影,沈斫年像块牛皮糖一样从背后贴着她。
傅青鸢几乎惊得要叫出声来,挣扎着想跑,却被捞住了腰。
“鸢鸢,已经是周六了。”沈斫年抬手点了点床头的闹钟,接着又把自己的一只手展示给她看,“你刚才很喜欢的。”
他的指端水盈盈。
傅青鸢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她刚刚做梦了。
很令人害羞,但也很舒服。
甚至还想要继续。
“先关灯。”她抓了下沈斫年的小臂。
卧室里再次恢复黑暗。
紧接着响起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正方形的塑料包装撕开。
她不由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心脏好像悬在半空中,她咬紧牙齿,额上冒出细细的汗。
十分钟过去了。
本该早已落下的利剑却迟迟未动,而是不得要领地东戳戳、西戳戳。
傅青鸢的情绪从紧张到疑惑,最后变成惊讶。
她发现——
[沈斫年]好像迷路了。
又过了五分钟。
沈斫年终于忍不住出声:“鸢鸢。”
他嗓子哑得令人害怕,呼吸也很重,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滚烫的气息。
“我想开下灯。”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暗流汹涌,说出来的话却是,“找不到,开灯看一下。”
傅青鸢整个人都要红透了,但态度坚决:“不!不行!”
沈斫年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和她继续商量:“找到了再关,好不好?”
傅青鸢还是闷闷的不吭声。
“那你待会儿告诉我在哪,总行了吧?”沈斫年不得不开始让步。
“…嗯。”傅青鸢终于声如蚊呐地答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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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里。”傅青鸢顶着巨大的羞耻心小声提醒。
“也不是这里,往下。”她快羞死过去了。
又是三分钟过去。
沈斫年终于找到了方向。
…
初来乍到,沈斫年下手有些不知轻重。
以至于傅青鸢凌晨时就开始发烧,37.6℃,温度不算高,但她迷迷糊糊一直嚷嚷说难受,因为情事流得眼泪还没干,就又开始哭,直说头痛。
沈斫年脸上的表情难得有些无措。
他先帮傅青鸢检查了一下,没有受伤,又赶紧联系高医生。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轻微脱水。
毕竟她哪里都哭个不停。
除此之外,什么事也没有。
只是傅青鸢体弱,有些禁不住折腾。
高医生频频看向沈斫年,几次欲言又止以后,还是没敢说什么,最后只道没什么大碍。
低烧么,也正常。
吃点药,好好休息一天就可以恢复,另外也可以适当有氧运动,增强身体素质。
沈斫年看了眼躺在床上小脸苍白的傅青鸢,心中轻叹,她身体底子实在太差。
可怜的小东西。
现在一定很难受。
虽然是低烧,但她的脸还是都红了。
沈斫年忍不住俯身去探傅青鸢的额头,药效还没上来,所以摸上去还有点热。
难怪她在睡梦中也一直皱着眉。
睡都睡不安稳,怎么能养好身体呢。
沈斫年有些着急,转身去拿退烧贴,然后撕开,帮傅青鸢贴上。
剩下的几片随手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
抽屉里有一盒药。
粉白色包装,“72h紧急避孕”几个字格外刺目。
沈斫年愣了一瞬才将它拿出来。
…
傅青鸢身体不舒服,睡觉也睡得昏昏沉沉不踏实。混沌之中,她隐约记得自己被叫起来喂过两次水,然后就又被塞回被子里,安详地当一只鸵鸟。
等她完全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卧室里没人,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度适宜的清水。
昨晚哭了太久,傅青鸢如今嗓子又干又痛,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于是连忙捧起杯子一饮而尽。
一杯不够喝,她只能爬出被窝自己去找水,以抚慰自己涩疼的喉咙。
站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头晕,傅青鸢不得不先稍微缓了缓,然后慢慢走出卧室。
房子里没人,沈斫年似乎更喜欢独处,所以佣人们在完成工作以后总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下一次被呼叫才会出现。
只是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他好像也没有叫佣人出来做饭,偌大的别墅一层落针有声,傅青鸢摸了摸自己的胃,她有些饿。
房子里很多地方都装了直呼机,可以直通管家房,傅青鸢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去麻烦别人,打算自己一会儿去厨房弄点食物吃。她不太会做饭,所以也只能煮点面了。
只是没想到厨房里居然有人。
沈斫年站在流理台前,正在切一盘蔬菜,身边的小锅里好像还煮着粥。
闻起来很香。
傅青鸢钉在厨房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昨晚发生的那些事又涌入脑海。
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但是非常累,她完全透支了。
“醒了?”沈斫年发现了她,转过身来,“我以为你还要再睡一会儿。”
紧接着他洗净双手,完全擦干以后才去探傅青鸢的额头。
已经退烧了。
他不由松了口气:“饿吗?我让人来做饭。”
傅青鸢点了下头,目光却不自觉落在流理台的小锅上。
好香。
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傅青鸢有些尴尬,悄悄按住了自己的胃。
沈斫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解释道:“是虾仁粥。”
他顿了顿,才又继续说:“我做饭可能不是很好吃。”
虾仁粥?
傅青鸢眼睛亮了亮,她喜欢。于是忍不住悄悄去看流理台上还有什么好吃的。
一盘沙拉,两颗煮鸡蛋,半只酱鸭,一碟豆沙包。
简单的令人咋舌。
沈斫年已经走到直呼机旁,准备给佣人打电话。
“不用麻烦了。”傅青鸢急忙说,她觉得连沈斫年都没有叫阿姨过来做饭,自己就更不能叫了。
她毕竟是个“外人”,应该有分寸感,省得惹人不高兴。
“麻烦?”沈斫年有些诧异,不太能理解傅青鸢的脑回路。
雇厨师到家里来不就为了做饭?
只不过以前他总是一个人,吃起饭来也没什么意思,所以经常懒得叫厨师过来,就自己随便搞一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家里多了个人。
“真的不用麻烦了。”傅青鸢还在担心,急急走上前,挡在直呼机面前。
“那你吃什么?”沈斫年扬扬眼尾。
“我和你一起吃就好。”傅青鸢连忙回答,但话音刚落就后悔了,她瞥了眼流理台上的午饭,显然是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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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没有她的份。
于是又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我自己煮面吃。”
沈斫年却忍不住哼笑了声。
怕麻烦佣人,却不怕麻烦他?敢让他当做饭厨子?
…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
“家里没有面条。”沈斫年故意说。
“啊?”傅青鸢顿时流露出纠结的表情,她只会煮面以及做点蛋炒饭。
别墅山庄距离市区太远,外卖送来至少要一个多小时。
她很饿了,再不吃点什么,肯定会低血糖,又给别人添麻烦。
傅青鸢又看了眼流理台,心中悄悄打着算盘,她饭量不大,喝一碗粥就够了,豆沙包也只要吃一个,蔬菜吃几口或者不吃都行,至于鸡蛋…沈斫年如果愿意分她一颗自然最好,不分也没关系。
餐桌上多她一双筷子,其实应该也不会影响什么吧?
沈斫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傅青鸢的神情。
她…她好像在算今天的午饭够不够两个人吃。
沈斫年觉得心中一阵好笑。他难不成还能把新婚妻子饿着?
但紧接着又想起领证那天,傅青鸢低血糖晕倒的事。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可以算饿晕的…
沈斫年突然有些尴尬。他假咳了声,见傅青鸢看向自己,才继续开口:“你去餐厅坐着。”
说完便转身去流理台盛粥。
他做得的确是单人餐,又口味清淡,所以只放了很少的虾,于是便把所有的虾仁都盛到傅青鸢碗里,然后和剩下的食物一起端到餐厅。
“你先吃,我去做两个菜。”
傅青鸢看着面前的粥碗有点不敢动弹,她原本想表达的意思是,自己随便吃点就行,不用特意找厨师来,更不要给任何人添麻烦。
但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沈斫年去做饭,简直是闹巧成拙。
她尴尬不已,脚趾在拖鞋里团成一团。
流理台传来切菜和炒菜的声音。
傅青鸢还是没有动筷,毕竟等做饭的人一起吃饭是基本的礼仪。她还是很诧异,沈斫年居然会做饭,而且闻起来还不错。
厨房已经飘出菜香,好像有豉汁肉片。
没一会儿,沈斫年就端出几个盘子。
他说是再做两道菜,实际上做了三道。
都很清淡,卖相也不错,并且营养均衡。
“怎么不吃?”沈斫年看了眼纹丝未动的餐桌,随即了然,“不合口味?都说了我做饭不太好吃。”
说完又准备去叫厨师。
“不是,我在等你。”傅青鸢赶紧拦住他。
沈斫年闻言稍微怔了下,然后才坐下来,垂眸道:“家里没这么多规矩。”
傅青鸢这才拿起勺子准备喝粥,但是很快又发现了华点。
她碗里有好几颗虾仁,而沈斫年碗里却一颗也没有。
傅青鸢顿时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于是盛出几颗来,想放到对方碗里。
“干什么?”沈斫年抬起眼皮看她。
“勺子是干净的,粥我也还没有动过。”傅青鸢会错了意,立即解释。
“我是问你给我这些干什么?挑食?”沈斫年有点无语,昨天晚上哪里都吃过了,他难道还能嫌弃她吗?
“不是。”傅青鸢摇头,她哪有胆子把自己不吃的食物扔给沈斫年,于是继续细声细气地解释,“我是看见你没有虾,所以想分你一些。”
沈斫年都快笑出声来了,他放下筷子,直盯着对面女孩儿的眼睛问:“一碗粥还要推来让去,傅青鸢,你是觉得我要破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