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靡思夜想[先婚后爱] > 6. 接吻
    傅青鸢一时怔住。

    沈斫年已经按着她的后脑,轻轻往过压,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几乎能够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傅青鸢有些重心不稳,刚想抬手撑一下沙发,却被捏住手腕。

    沈斫年抓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腰上。她指尖凉凉的,不知何时已经有一层薄汗。

    “明天才是周五。”傅青鸢提醒道。

    “我知道。”沈斫年盯着她的眼睛,呼吸渐渐变重,瞳孔的颜色也越来越深,“但我想我们应该循序渐进,好不好?”

    他依旧托着傅青鸢后脑,向前的动作却停下来没有继续,似乎是在征得同意。

    循序渐进,先接吻,再上/床。听上去很有道理,但是在此之前,他们跳过太多步骤了。

    比如恋爱。

    傅青鸢有种预感,如果自己坚决不同意这个吻,沈斫年并不会强来,但他会这么抱着她,直到周五到来。

    她沉默了几秒钟,轻轻点头。

    于是沈斫年便吻过来。

    潮热的气息瞬间将傅青鸢包裹,她被撬开唇齿,迎接一个全然陌生的味道。

    铺天盖地的薄荷味儿,刺激着傅青鸢口腔中的每一根神经,又凉又辣,呛得她想咳嗽,于是忍不住伸手去推面前人的胸膛。

    “别躲。”沈斫年含糊说,仍卷着她的舌头,探索着她口腔内每一处区域,同时手掌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傅青鸢开始缺氧了,身体逐渐发软,就在她怀疑自己会死掉的时候,沈斫年终于肯松开唇舌,给予她喘息的空间。

    重获新生的感觉格外美好,傅青鸢大口呼吸着,身体上的无力感使她不得不趴在沈斫年怀中休息,喉咙里辣辣的,全是薄荷味儿。

    只是还没等恢复过来,男人就又吻过来,她再次陷入了缺氧和口腔被掠夺的境地中,嘴角也不受控制的沾了一点涎水,他们就这样如此反复了足有三四次才停止。

    “你以后……”傅青鸢刚开口,就感觉嘴角一阵刺痛,她抬手一摸,发现有些破皮和流血。

    沈斫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他站起身去拿消毒棉球和药。

    消毒药水有些刺激,傅青鸢疼得嘶嘶直抽凉气,眼眶忍不住发红,她已经竭力去忍了,但眼泪最终还是落下来,砸在裙边上,印出几个浅浅的痕。

    沈斫年帮她上药的手一顿。

    “很疼?”他轻声问。

    其实并没有那么疼。

    只是傅青鸢有个泪失禁的毛病,情绪起伏时就容易哭,生理上的经历疼痛也爱哭。

    “有一点。”她哭哭啼啼回答。

    沈斫年不由叹气,哭成这样,还只是说“有一点”,这种口是心非的性格多少有点令人难以招架。

    但他还是放轻动作,继续给她上药。

    傅青鸢却又忍不住向后躲。

    “乖,上完药明早就好了。”大约是因为刚才的温存,沈斫年比平时多了些耐心,他牵住傅青鸢的手,让她不要乱动。

    傅青鸢却因为这句“乖”而有些分神。

    她觉得沈斫年这个人好虚伪。他们之间分明没有任何感情,他却这样讲话,搞得好像两人真心相爱似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药终于上完了。

    “你刚才想说什么?”沈斫年忽然开口问。

    傅青鸢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话还没有说完,她抿抿唇,才小心地再次开口:“你以后能不能别喝那么多薄荷水?好辣。”

    沈斫年面上忽然有些诡异的红。他假咳一声,继而不动声色地回答:“知道了。”

    ……

    周五的白天一晃而过。

    傅青鸢这天原本没有晚课,但她撒了个小谎,打电话给司机说自己要九点半才下课,让他晚点再来,还让他帮忙转告沈斫年。

    司机都一一答应下来。

    挂掉电话,傅青鸢心中还有些忐忑,她抱着侥幸的心理,祈祷沈斫年今天可以加班到很晚,最好能睡在公司,或者出差出到天荒地老。

    可惜事与愿违。

    晚上九点半,傅青鸢再也寻不出不回家的借口,只能硬着头皮往停车场走,等到了地方,又闷着头坐到后座,看也没看坐在驾驶位的司机是谁。

    直到半小时以后,她才无意抬了一下头,然后立即被惊得叫出声来:“沈斫年!”

    “嗯。”沈斫年答应了一声,继续稳稳开着车,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车厢内有些昏暗,这令他骨相上的优势更加显著,哪怕只是一个侧颜,傅青鸢也能看清他下颌的拐点,她把自己往后座缩了缩,有些心虚地问:“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以免你晚课之后还有夜课,夜课后面还有三更半夜课。”沈斫年轻描淡写道。

    傅青鸢却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她知道自己拙劣的谎言露馅了。但她不明白沈斫年为什么不早早戳穿,而是要等到现在,甚至亲自来当司机。

    他好像是故意要看她的笑话。

    看她无力、徒劳的挣扎。

    就像猫抓到老鼠后并不着急吃掉,而是先戏耍一番,放生——抓住,再放生——再抓回,直到老鼠精疲力尽,猫再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断它的喉咙。

    想到这儿,傅青鸢不由去摸自己的脖子。

    昨天晚上沈斫年没有蹭,但他咬了半夜她的脖子,就像吸血鬼。

    傅青鸢害怕他留下印记,第二天被同学们看见,因此一直求他轻点,最后又忍不住哭起来。

    她感到委屈。

    听到她哭,沈斫年没有再继续,而是起身去浴室拧了冷毛巾给她擦眼睛。

    “小傅,你怕我?”

    原本一直安静开车的沈斫年忽然出声,把傅青鸢从最昨晚的回忆中拉扯出来。

    “…没有。”

    沈斫年看了眼后视镜。

    傅青鸢又垂下了脑袋,她把自己抱得更紧,像一只无助胆怯的小鹌鹑。

    但即使如此,却依旧口是心非地回答:没有。

    “为什么怕我?”沈斫年对她自欺欺人的谎言置若罔闻,继续问下去。

    傅青鸢张了张嘴,却没出声,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难道说,我怕你一个不高兴,就开枪把我崩了吗?

    “因为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沈斫年又看了眼后视镜,然后将车子停在路边的安全地带,转头对后排的傅青鸢说:“过来,坐到前面来,我会给你解释当初酒吧的事。”

    为什么一定要坐到前排去。

    傅青鸢默默想,但还是照做了。

    车子又重新驶入公路。

    沈斫年也继续开口:“诺沙这个国家是可以合法持枪的,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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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傅青鸢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诺沙,就是她和沈斫年第一次见面的国家。

    “我在诺沙有持枪证,主要用于狩猎和防身。”沈斫年继续解释。

    诺沙有几家很有名的狩猎场,很多有钱人都会考一个持枪证,然后去狩猎兔子和鹿。

    这是他们的娱乐项目,不仅合法,而且还能创造巨大的经济收益。

    这些傅青鸢都知道。

    但猎鹿和开枪打人是不一样的。

    “那天被我打伤的男人没有死,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沈斫年开始讲述那天傅青鸢离开以后的事,“他用了一些手段,差点把我害入监狱,所以我才想开枪给他个教训。”

    “…嗯”,傅青鸢的声音更低,于她而言,这番解释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开枪给人教训”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干出来的。

    沈斫年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语塞,车厢内又恢复安静,他们就这样一直沉默到家。

    傅青鸢立即解开安全带,想逃出车厢,她已经快要被这沉闷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但是沈斫年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傅青鸢立即面露惊恐,脸色发白。

    “我不会伤害你,小傅。”沈斫年叹气,攥着她的手腕轻轻摸了摸,然后才慢慢松开,“走吧,我们回家,该休息了。”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傅青鸢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里愈发不安,她忍不住站起来去翻自己的包,避孕药躺在夹层中,只占据了小小的一个角落,却扎得她眼睛生疼。

    如果沈斫年不肯戴,她就只能吃药了。

    傅青鸢重新阅读起包装盒上的说明:72小时紧急避孕,事后服用,一次一粒。

    她只能吃这种,短期的至少要连续服用21天,来不及。

    浴室的水声停了。

    傅青鸢连忙把药藏到睡衣口袋里,接着又拿出来,藏到了床头柜的抽屉中,然后钻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沈斫年出来了,他的头发已经吹干,但身上还冒着些热腾腾的水汽,连带着室内的温度都升高了。

    他先在傅青鸢身边躺下来,接着又撑起一条胳膊看她。

    床上的人紧紧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眼睫却不停地发抖。

    “还是怕?”他轻轻摩挲着傅青鸢的脸颊,掌心和呼吸都发烫。

    傅青鸢睁了睁眼睛,又迅速闭上,紧接着又睁开,把视线移到别的地方。

    “关灯吧。”她颤着嗓音说,眼眶微红。

    卧室里暗下来。

    沈斫年却没有继续动作,只是保持着一个环抱的姿势。

    小可怜。

    怎么怕成这样。

    傅青鸢又提醒他:“你要戴。”

    “睡吧,你累了。”沈斫年轻轻叹气,他的耐性有些耗尽了,心中烦躁,于是又从背后环住傅青鸢,胳膊收紧,似乎要通过这种方式把她按进自己身体中。

    “今天是最后一次,明天…”他贴着她的耳朵发出警告。

    “我明天一定和你做!”傅青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才说出这样一句话,她怀疑自己脑袋出了问题。

    沈斫年却趴在她肩上声音低低地笑出声来,温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傅青鸢后颈间,令人浑身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