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靡思夜想[先婚后爱] > 5. 避孕
    灯光熄灭,卧室陷入黑暗。

    沈斫年躺回自己的位置,原来他刚刚是在关灯。

    傅青鸢被吓得心脏砰砰直跳,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浑身僵直地躺在床上,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战战兢兢。

    “小傅,过来,躺到我身边。”黑暗中,沈斫年忽然出声,给寂静的卧室扎破一道口。

    紧张和惶恐接连涌出,顺着破口倾泻,傅青鸢立即闭紧双眼,假装自己睡着没听见。

    幸而沈斫年也没再继续多说什么,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均匀起来。

    傅青鸢又等了十分钟,直到确认身边的人已经完全睡着了,才敢慢慢翻身调整着自己的睡姿。

    然而原本已经“睡着”的沈斫年却忽然开口:“你失眠?”

    傅青鸢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她翻身翻到一半,听见这句话以后顿时卡住了般不敢继续动弹,只能保持着这个极别扭的姿势,准备继续装睡。

    但下一秒,沈斫年已经拥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了她。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他贴着傅青鸢的耳朵喃喃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出来,痒得令人头皮发麻。

    卧室里安静异常,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沈斫年隔着睡裙按住傅青鸢的胸口,手掌微微用力向下压,被柔软包裹的感觉令他口舌发干:“你这里跳得很快,吵得我睡不着觉。”

    “对不起,我尽量管管它。”傅青鸢声音微微颤抖,语无伦次,心脏却跳得更快了。

    “呵…”

    黑暗中,男人发出一声嗤笑。

    “不要总是道歉,这里是你家,我是你的丈夫。”沈斫年轻轻抓住,像一团柔软的云,他心中有些诧异,没想到傅青鸢这样瘦一个人,居然会从他手指里露出来。

    “我答应过,会给你时间适应。”他继续不轻不重地揉,隔着薄薄的真丝面料,傅青鸢身体有些发烫。

    “后半句我还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沈斫年继续道,呼吸渐渐加重,像口腔中含了一团火。

    傅青鸢记得。

    她犹豫半晌才勉强启齿:“但时间不会太长。”

    “记性不错。”

    “这周五,晚上。”沈斫年发出最后的通牒。

    就在傅青鸢以为今天可以逃过一劫的时候,她却再次听见沈斫年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别怕,只用腿。”

    裙摆上拉,香槟色的真丝面料被揉出大面积褶皱,进而又被扔到地板上。傅青鸢趴在枕头上,发出微弱地提醒:“你记得戴…”

    沈斫年的动作停止了,紧接着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拆包装声,纸盒拆开,塑料套撕裂,一些湿润的气息流出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沈斫年才重新抱过来。

    …

    次日课上,傅青鸢坐在画室里不停地动来动去,她的腿被磨破皮了,虽然已经涂过药,但终归还是不舒服,每画几笔就停下来重新调整坐姿。

    她不禁有些担忧,昨天沈斫年真的只是蹭蹭而已,自己就这幅模样,等到了周五,她又该怎么办才好?会不会受伤?

    要不要找个借口留在宿舍呢?

    只是逃避并不是办法。

    何况他们的婚前协议写得很清楚,沈斫年负责提供一切经济上的支持,而傅青鸢则需要在领证后开始跑校,以及履行妻子的职责。

    傅青鸢是个遵守承诺的人。

    虽然这份承诺和这份婚约都并非自愿。

    养父自作主张,替她接下了这门“天大的好姻缘”,全程没有任何人来征求傅青鸢本人的意见。

    在养父和沈斫年眼里,她的想法以及意愿并不重要。

    她甚至至今都不知道沈斫年为什么要和自己结婚。

    但是傅青鸢认为,他们两人迟早会离婚的。

    想到这儿,她忽然又觉得未来的生活充满希望。

    下课后,傅青鸢躲到洗手间给自己补药,腿上的皮肤还是有些红,但已经消肿了,凉凉的药膏涂上去也很舒服。

    她站着休息了几分钟,无意看见隔间门板上写着几条捐卵的小广告,后面还跟着联系电话,于是立即掏出口红把那些广告都涂花了,又在旁边用大字写道:不要去!!!

    做完这些,傅青鸢忽然感到一阵悲哀:女孩子活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格外困难。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在网上搜了一家距离学校很远的药房,然后乘地铁过去,买避孕药。

    她担心沈斫年晚上不想戴,因为他昨晚磨蹭了非常久才套上,像在故意拖延时间,又像是不情愿。

    傅青鸢想,如果周五当天,沈斫年坚决不戴,至少自己还可以吃药。

    避孕药对女性身体的伤害很大,可是她没办法。

    总比怀孕好,她还没有毕业,还想留学深造,所以绝对不能怀孕。

    药房里的避孕药有很多,傅青鸢选了最贵的那种,据说副作用会小一些。

    回学校的路上,她接到沈斫年打来的电话。

    他说今天要挑婚戒,让她下午上完课后就回家。

    傅青鸢还沉浸在灰暗的心情中,不由丧气地想,其实挑婚戒这件事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到场。

    既然养父和沈斫年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那就让他们去挑吧,试婚纱也是一样。

    婚也让他俩结了算了。国内不行,就去国外,还能顺便度蜜月。

    谁让他们俩臭味相投,天造地设,乌龟配王八,乌姆里奇配小矮星彼得。

    傅青鸢赌气想。

    但她还是乖乖按时回到家。

    珠宝商已经来了,正热情地向沈斫年做着介绍。

    铺满黑丝绒的礼盒中,几十枚钻戒令人眼花缭乱。

    “来,看看喜欢哪枚。”沈斫年见傅青鸢待在原地不动,站起来去牵她的手。

    下意识的,傅青鸢向后躲了躲。

    沈斫年伸出去的手一僵,但面上依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向前走了两步,揽住傅青鸢的腰,然后不动声色地把她往前推,直到把她按在沙发上。

    “喜欢哪枚?”沈斫年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傅青鸢瞥了眼黑丝绒软垫上的钻戒,垂下眼帘无所谓道:“都可以。”

    “那就都要了。”沈斫年颔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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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对这个敷衍的回答提出异议。

    “别别别。”傅青鸢这才有了些反应,连忙出声阻止,她顿了顿才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我还没有想好。”

    沈斫年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他拍了拍傅青鸢的大腿:“那也都要了,你选一枚结婚用,剩下的平时戴着玩儿,或者送人,随你。”

    谁没事会把钻戒当成礼物送人啊…傅青鸢轻轻咬了下嘴唇,她又看向桌子上的戒指,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沈斫年大约是看出了她的犹豫,于是开始一枚一枚帮她试戴。

    他抓着傅青鸢的手掌,把那些钻戒依次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举起来端详一番,再摘掉,换上另一枚,继续端详、比较,如此反复了几十遍,终于把所有的戒指都试完。

    傅青鸢都被抓得有些冒汗了,她蜷蜷手指,移动身体想坐得远一点,最好可以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去,但却被按住大腿。

    “喜欢哪枚?”沈斫年第三次问道,但这回缩小了选择范围,他从刚才试戴过的戒指中选出两枚,都是红钻,8克拉左右,椭圆形刻面。

    傅青鸢低头瞧去,火彩晃眼,她忽然很想和沈斫年对着干,于是故意指着软垫上的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白钻回答:“我喜欢这枚。”

    “好。”沈斫年点头,随手把那两枚红钻钻戒扔到礼盒里,好像它们是两颗不值钱的石头,然后拿起傅青鸢选中的那枚戒指,给她重新戴上。

    圈口有些大,戴在手指上晃晃荡荡,像他们飘摇的婚姻。

    “很漂亮。”沈斫年依旧抓着傅青鸢的左手不肯松开,拇指指腹反复摩擦着她手背的皮肤。

    因为经常运动,沈斫年的指腹间有些细茧,傅青鸢的手背都被他搓红了,面积不大,只有小小一片,只是看上去有些暧昧,乍看上去还以为是因为别的原因造成。

    珠宝商早已经告辞离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斫年终于肯把手松开,傅青鸢刚站起来准备离开,却再次被牵着手腕坐回沙发。

    这次他们坐得更近,腿和肩膀都紧紧挨着,甚至连身上的味道、体温也交融在一起。

    傅青鸢眼帘一颤。

    这样近的距离,让她想起昨天晚上,沈斫年从背后拥着她,用腿蹭,像一条不知餍足的狗。

    而且烫得令人害怕。

    傅青鸢不敢想象明晚,她紧张地攥起手指,想逃。

    却忽然听见沈斫年问:“你今天不高兴?”

    傅青鸢心脏一抖,还没来得及否认,沈斫年就又开口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谁?”

    还能有谁。

    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人就是你。

    傅青鸢愤愤想。

    但面上还是乖巧地摇头:“没有人欺负我。”

    沈斫年闻言便不再多问。

    婚戒已经选完了,他还有工作需要处理,现在应该离开。

    但沈斫年却没有动。

    他抚去傅青鸢肩膀上自然脱落的一根发丝,然后慢慢将手指插在她发间,托住她的后脑。

    “我们还没有接过吻。”他尽量保持语气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