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大男人,阮椿并不想做出什么英雄救帅狗熊的场面,她挖了挖耳朵,就当作没听到,继续趴在地上找兔子。
一阵上楼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趴在地上的阮椿都觉得自己快被震的蹦起来了。
“你没听到我喊吗?”苏栩一口气跑上来。
“啊?”阮椿看了他一眼,继续往沙发底下看,“你喊了吗?可能是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你家太大了,下次你大点声。”
说完,阮椿就听到苏栩下楼的声音,阮椿得意地笑了笑,她觉得自己的口才真的很不错,也许可以去参加辩论了。
“啊!”
阮椿这次听完,趴在地上呆愣了两秒,之后一点都没耽误,快速跑下楼去查看情况。
“你他妈喊什么?”阮椿拿过他手里的喇叭,被震得耳朵直嗡嗡响,“有事就说,你没嘴啊?”
“我喊了你又装没听见,还嫌我喊的声音小,那我就喊大点声,让你清清楚楚听见!让你没法装!”苏栩指着远处厨房的桌台,“兔子在那,快去抓住。”
“啊?”阮椿顺手举起手里的那个喇叭,朝他喊,“你大点声,说的什么?”
阮椿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他震聋了,自己来了这么几天,帅哥是遇见了,滤镜也碎了,精神病也见识到了,还把右手搭上了,没想到今天又把耳朵也搭上了。
看来这就是,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阮椿来到这里,得到了钱,但正在失去身体。
“我说兔子在那,”苏栩拿过喇叭,指着远处,“你快点去抓。”
“我看不见啊!”阮椿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他说的兔子在哪,“哪有啊,你给我仔细指一下。”
“你他妈的!”苏栩暗自骂了一句。
“你凭什么骂我?”
苏栩心里本来就憋着一大堆的火,现在兔子现身了,面前这个还看不清,还聋得只能听到别人骂她的话。
“这!”苏栩走近,指着那只兔子,“看到了吗?就在这,你过来把它带走,明白了吗?”
阮椿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朝着苏栩那边靠近。
苏栩看她过来,想必是清楚在哪了,自己则赶忙躲到了一边,离兔子远远的。
兔子似乎很喜欢这个家,阮椿刚走近,它就往桌台下蹦,往其他房间跑去,速度之快,他们两条腿的人根本跟不上。
因为这只兔子已经引起了太多的麻烦,阮椿已经被它搞烦了,看到苏栩在远处躲着,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知道在这躲着,我们刚刚要是左右夹击,它就不可能跑!”阮椿拽着他的衣服,把气往他身上撒。
苏栩拍开她的手:“不可能个屁,它是往前面跑的,你那个蜗牛的速度,就算给你配四个人,你刚刚也不一定抓住。”
“你放屁,”阮椿拽着他往刚刚兔子跑的房间去,“你跟我一起,辅助我,我就不信我一下抓不住它,敢小瞧我!”
两个人刚进房间,就看到了那只兔子在窗台上坐着晒日光浴。
阮椿悄咪咪往前走,苏栩还算有脑子,用东西暂时把门口堵上,跟在她身后一起去帮忙。
扑上去一把抓住抱在怀里,整个流程一气呵成,阮椿单手抱着,苏栩也终于送了一口气。
被抱在怀里,苏栩看了眼阮椿,鼓起勇气去看自己身上的兔子,它反而有点瞧不起这两个两脚人类的样子,打了个哈欠。
“完了,你现在甚至被动物瞧不起了,”阮椿抱着苏栩,把他放下来,“你太完蛋了,果然,空有一副皮囊还是不行的,我先回去了。”
苏栩在前二十七年从来没有遭遇过被嫌弃,更没有遭遇过被动物嫌弃这样不可思议的事,他心里的坎没法让今天的事就这样结束。
“站住!”苏栩走到阮椿面前,张开手,“把它放下,”他撸起袖子,“我来重新把它抓住,不然我的名声,就被它毁了。”
阮椿听完,唇角向下撇了撇,她把兔子往自己这边收,明显是拒绝苏栩这没想过后果的提议。
“什么意思?”苏栩问。
“意思就是不同意,”阮椿说得直白,“好不容易抓住,你还是抓紧找人修门吧,把它放了,你这一辈子就完了,你难道想抓一辈子的兔子吗?”
“你!”苏栩说,“我已经不怕它了。”
“它都不信你不怕了,”阮椿颠了颠怀里的兔子,拎着它靠近,“两千五,你说,他现在怕不怕你?”
“怕。”
“你别给兔子配音!”苏栩气急,吼了一声。
“行行行,”阮椿说,“我也不让你去抓,你就抱它就行了,抱它一分钟,我就跟你道歉,承认你不怕兔子。”
苏栩不过是想装一装的,现在阮椿真让他抱,他内心还是不敢,看到就打怵,但为了男人的面子,他不能退缩。
阮椿坐一边,把兔子放腿上,抓起来就往苏栩那边递。
“等会儿!”苏栩急忙挥了挥手拒绝,“我自己来。”
半个小时后……
阮椿拄着手臂睡着了,头往下沉了一下,她猛地惊醒,看苏栩还在继续壮胆,兔子甚至都在腿上趴着睡着了。
“行了行了,”阮椿没那么多耐心,“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了,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想酝酿多久酝酿多久,酝酿好了再给我打电话吧。”
“站住!”
苏栩把她拦住,直接要上手摸,刚碰到个毛,再一看,他已经距离兔子一米开外了。
“兔子身上安弹簧了?”阮椿说,“摸一下给你弹那么远?”
苏栩磨磨蹭蹭把它抓起来,还没兴奋两秒,兔子直接手起手落,血瞬间溢出来了。
阮椿把兔子抱回来,看着苏栩胳膊上那个划痕,看了看怀里的罪魁祸害,不知所措。
应该不用自己赔吧?
“你你你!”苏栩受伤的胳膊跟着哆嗦,“你指使它伤害我。”
“别冤枉我,我不会兔语,”阮椿说,“你别叫了,看着不深,你去冲冲水。”
“我感觉我现在头有点晕,”苏栩倒在沙发上,“不行了,我应该是不行了。”
阮椿临时找了个收纳箱,把兔子放进去关好,才转过去看沙发上那个伤员,抱起来准备去洗手间冲水。
“我这辈子活的还这么短,”苏栩已经开始说遗言了,“我还没有后代,没人能继承我的遗产,所以拜托你,请一定把我的钱烧来给我。”
阮椿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她把人放在沙发上,跪坐在他身前:“父亲。”
“滚。”
阮椿撕开包装,把糖果塞进苏栩的嘴里。
苏栩紧紧咬着牙关不肯松开:“别想喂我吃毒药,别想把那兔子放我身上吓唬我,我绝不瞑目。”
阮椿懒得和他废那么多话,直接捏着他的脸,把糖给他塞了进去。
“吃个糖可能就好了,”阮椿说,“被划一下就能想这么多,你脑子真丰富,看看你的伤,磨蹭半天,都愈合了,现在连冲水都不需要了。”
苏栩的喉结滚了滚,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嗓子滑下去,他看了眼伤口,血都干了。
“兔子我就带回去了,我具体想了一下,让你管你也不可能管,还是我自己来好了,”阮椿抱着兔子离开,“你家门的事,别找我,要找就去找阮寄沅,和我没关系。”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阮椿对这位已经当成难兄难弟的存在了,更不想用兔子来绑住他,感觉会招来很多麻烦。
阮椿上了车,吩咐司机以极快的速度逃离,阮寄沅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妹妹,都是一家人,万一这位非要找自己要钱,那可就是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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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失了。
回到家,她把兔子安顿进了家里的笼子,拜托了家里管花园的佣人看养。
说到底她其实根本没养过宠物,但它也是个生命,怎么也得让它活下去,与其自己养死还不如交给别人,那样它还能有个命活着,在这么好的家里,还能享受享受。
刚安顿好兔子回到客厅,就看到阮寄沅要出门,穿得还是那么性感又美丽。
“快中午了,你这是去哪?”阮椿看了眼时间,在她的刻板印象里,这个时间的富家子弟不是都在睡觉吗?
“吃饭啊,”阮寄沅说,“姐都知道快中午了,我也饿了啊。”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阮椿来这几天还没有出去逛过,阮寄沅现在在她的脑海里是那种情场丰富,游刃有余的人,“你要去吃什么?”
“姐,我是要和朋友出去的,”阮寄沅说,“你不认识,但是如果你不在乎的话,我就带你一起。”
“我才不在意,”阮椿想的只有饭和出去转转,“吃个饭我看的是饭,又不是你朋友。”
“我朋友很下饭的。”
阮椿拉着她上楼换衣服:“那你朋友是番茄炒蛋还是红烧肉,还是什么其他的菜系?”
阮寄沅把她一脚踢进了衣帽间。
“张姨,你怎么又在这吃饼干!”阮椿又一脚把张姨踢了出来。
她的衣服虽然多,但阮椿并不会多复杂的搭配,从小到大的穿的就是休闲装,夏天可能多几件裙子,所以面对这么多衣服,她还是选了舒服的休闲服。
换了衣服下来,阮止野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虫虫,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啊。”
“不行,我要去和阮寄沅吃下饭菜,你的菜我还是晚上再去吃吧,”阮椿说,“你是请我吃吗?我不想AA。”
“当然是哥哥请你,哥哥带你去吃西餐。”阮止野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像选了什么国宴似的。
“哦,晚上联系吧。”
阮椿没什么多余的兴奋,西餐她以前也在刚发了工资后奢侈一把去过,有点麻烦,可能没那么高级吧,反正她还是更喜欢吃中餐,尤其是下饭的。
坐上阮寄沅的车离开别墅,阮椿第一次在系安全带这方面犹豫了,感觉根本不需要。
“妹妹,你能不能开快点?”阮椿催促道,指了指车外面,“你看看,蜗牛都比我们快,你是刚拿驾照,所以开车太紧张了吗?”
“不是啊,我这是为了安全,”阮寄沅指了指后视镜,“他们都开的这么慢。”
“那是你开得太慢了,人家一直在按喇叭啊,你聋了吗?”阮椿说。
“我一直以为开车就是要开这么慢,”阮寄沅和侧边路过的车打了个招呼,“你看他们路过还要和我们聊几句,人真好。”
看嘴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刚好路过红绿灯,阮椿开门下去,把阮寄沅的车窗降下来,又把路人的车窗降下来,让他们两个面对面交流。
“内个……”路人说,“美女,你这车不错啊,开车慢点,路上小心。”
“好的,你也是啊。”阮寄沅亲切的和对方挥了挥手。
阮椿第一次清晰感觉到背叛是什么感觉,要不是红灯快到了,她现在真想下去把那个人骂一顿,狠狠问他一句,为什么要说违心话!
再把阮寄沅揍一顿!
“你要不还是下去推车吧,”阮椿坐在副驾驶,“开这么慢也是浪费油,你既然想开慢点,要安全,那你推着更慢,更安全。”
阮椿看了眼时间,从离开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怪不得她出发的时间要提前那么多,来之前还疑惑十点半就要去吃午餐是不是太早了。
现在看来,能按时吃上这顿午饭都算不错的。
或者应该说她还能有朋友都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