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吸血鬼始祖盯上了 > 21. 完结倒计时8
    路西法站在路灯底下,右手掐着一个人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那人双脚悬空,脚尖抽搐着往下踢,像一只被捏住了喉咙的鸡。

    路西法的手腕微动,动作带着点轻描淡写的优雅,甚至像在某个宴会上。但苏澄光听到了一声脆响。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不大,像掰断一根筷子一样。

    那人脑袋歪向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软了下去,路西法松开手,尸体落在地上,像一袋被随意丢下的东西,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另一个灰帽子爬起来想跑。

    路西法看了一眼,随后瞥向一旁赶来的人。

    “去。抓回来。”

    苏澄光这才看见他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汇聚了一群带着墨镜的黑衣人。

    苏澄光站在原地,脚像被钉在地砖里。

    他脑子里第一个反应是:人能徒手拧断同类的脖子吗?

    他又想:这又不是什么丧尸片现场。

    然后他开始猜测男人的身份。

    也许特种兵能做得到这种程度,或者职业格斗选手也许做得到。

    新闻上说了,人在极端情况下爆发出来的力量,也是带着巨大能量的。

    但他很快推翻了这些念头。特种兵也不行,那些人的力量是训练出来的,带着循规蹈矩的章法,存在肌肉的极限。路西法刚才那个动作不一样。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得像是掰断一颗灯草。

    没有发力感,没有肌肉的紧绷,屠夫挥刀时还需要蓄力呢,路西法几乎没有任何停留。

    而且还有心理上的防线,一个人要拧断另一个同类的脖子,得先跨过一道线,那是一条人命,他能背负吗?

    大部分人到不了那条红线,到了也会犹豫,犹豫就会松懈,路西法一点退步的动作都没有。他是真的想这样做。

    路西法此刻站在不远处,他在看他。

    苏澄光感觉自己的胃在往下坠。

    他浑身发冷,冷得他忍不住挪开视线。

    他一个普通男高中生,这胳膊,这小腿,说不定连跑都跑不过路西法带来的那群人。

    而路西法比他高出一个头,肩宽出大半截,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每块肌肉都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那只手垂在身侧,骨节分明,青筋微微凸起,指甲修剪得短而平,干干净净。

    那只手要抓住他的话,他大概没有一点挣扎的余地。

    突然,苏澄光喉咙一痒。

    他猛地别过脸,捂住嘴,干呕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吐出来,但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面滚了一下,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脆弱。

    他这几天越来越饿,饿得不对劲,又饿又热,热得他全身发汗。他半夜起来找水喝,一杯接一杯,灌到胃胀,那股干渴还是压不住。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也许是一种心理疾病。

    他放下手的时候,嘴唇上留下了一排牙印。他刚才咬得太用力,下唇破了,渗出一丝暗红的血,像是暗夜里的红宝石。

    路西法转头对着身后人说什么,很快那些人就散了,然后转身向他走来。

    苏澄光往后缩了半步。

    他的腿在打颤,膝盖使不上力气。他站在昏暗的路灯底下,脸色比平时更白,白到几乎透明。

    瘦削的下颌线条在光影里显得锋利又脆弱,像一件透明而珍贵的瓷器。

    他的校服在身上,显得修长又瘦削,领口那一截脖子细而白,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像一块精细雕琢的美玉,触及而凉。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看起来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路西法直直看着他,那双眼睛很深,暗红色的光一闪而过,隐没在阴影里,恢复了常见的黑棕。

    路西法走近了两步。

    苏澄光没往后退,不是不想退,是退不了。他的腿是木的,腰是软的。

    路西法停在他面前,低头看他。然后路西法开口了,嘴角微微勾起,声音上扬:“吓到了?”

    苏澄光摇头。

    路西法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苏澄光感觉那只手的温度很凉,凉得不像是活人的体温。

    路西法用拇指擦过他脸颊上的什么东西——湿的,凉的。

    苏澄光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溅了东西。

    刚才那人的血。

    路西法的手指擦过他的脸,力道很轻,但苏澄光一想到这双手刚才扭断了别人的脖子就想吐

    擦到嘴角的时候,路西法停了。

    苏澄光看到路西法的表情变了。

    那张一直装傻充愣,努力释放无害善意的脸,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路西法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喉结滚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苏澄光唇上那道破口。

    苏澄光的血。那股带着甜腥味的,若有若无的暗香。

    路西法的手停在了他脸上。苏澄光感觉到那只手指的僵硬,他不明白。

    为什么路西法一副遇到什么难事了一样,那只连杀人都不犹豫的手,竟然在颤抖。

    路西法动了。

    他后退一步,深深看了苏澄光一眼。

    像是要把他现在的样子铭记在心。

    他的步子很大,两三步后转身,他的动作失去了刚才那种从容,走得很快,肩膀绷得很紧,苏澄光感觉他很僵硬,但是又不明白为什么。

    那样强大恐怖的存在,也有害怕的时候吗?

    苏澄光一个人站在原地,嘴唇上还残留着那只手指的凉意。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刺疼。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上面有一点点血迹。

    是他的血。

    他恍然觉得这件事比刚才那一幕还可怕。

    ---

    陆焰跑过来的时候,苏澄光已经靠在墙边等很久了。

    他一直在想另一件事。

    陆焰跑到他跟前,喘着气,弯下腰看他:“你怎么回事?集合时间过了二十分钟,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苏澄光抬头,目光一点点审视着他。

    陆焰比他高,比他壮,此刻皱着眉头,是真心着急。

    但苏澄光注意到一个细节,刚刚陆焰第一眼看的是四周,不是他,像是在确认这里还有没有别人。

    苏澄光站起来,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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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后的灰。

    他嘴唇还是白的,难看的脸色在昏暗天色里几乎看不见。

    他说:“刚刚有人跟我说话,提醒我了一句话。”

    陆焰:“谁?”

    苏澄光盯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他们让我离你远一点。”

    陆焰的脸色没变,太稳了。这种稳本身就是一种反应,一种被排演过的刻意。

    苏澄光继续说:“他们好像认识你。你真的没惹什么人吗?”

    陆焰沉默了两秒。

    苏澄光看见他的下颌线绷了一下,喉结滚了一下,动作破绽百出。

    然后陆焰问:“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天比较黑,我看不见他们的脸。”苏澄光顿了一下,“但是感觉他们不是一般人。是黑涩会吗?”

    陆焰没接这个话。

    他在看苏澄光,目光从上到下,最后停在了苏澄光耳朵旁边。

    苏澄光顺着他的目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后。那里有一道很浅的,几乎摸不出来的痕迹。

    “你刚开始见我的时候,一直看着我这里。”苏澄光说,“这里是不是有个疤?”

    陆焰犹豫了很久。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一种苏澄光没见过的东西。

    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最后陆焰说:“那不是疤。”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个决定。

    “我带你去找我姥姥。她是一名女巫,她应该会知道你的事。”

    **

    陆焰的老家在一个苏澄光没听过名字的小镇。

    他们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又走了四十分钟的山路。

    苏澄光一句话没问。

    他在消化“女巫”这个词。

    十七年来,他只在小时候听到过这个词,到过那种地方。那是姐姐带他去求医时所见。

    现在,仿佛故地重游般给他一种熟悉感。

    现在他站在一座破旧的老屋面前,陆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黑漆漆的。

    “姥姥?”陆焰喊了一声。

    没人应。

    陆焰拉开灯。

    昏黄的光照亮了一间逼仄的堂屋,墙上挂着各种苏澄光认不出来的东西。

    干草、骨头、颜色奇怪的石头,空气中有一股陈旧的草药味。

    苏澄光站在门口,看到堂前地上画着一个黑色符咒,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

    陆焰在每个房间转了一圈。

    他看着他的背影,胃里那股下坠感又来了。

    最后他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她不在。出门了。”

    苏澄光靠在门框上。

    他一路奔波,没沾一滴水。干裂的嘴唇破了口渗出一点血,舔起来有种奇异的感觉。

    他摸了摸口袋,落了空。

    手帕不见了。

    他啧了一声。

    习惯一旦养成后,有时出现了不符合的情况就会变得异常难受。

    不知道他爱喝人血的坏毛病,是不是也是这样慢慢养成的。

    一天不喝就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