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老公总想和我玩对抗路 > 4. 夜曲
    男人低哑淡笑:“这样看来,这份协议就是你爸送给我的大礼了。”

    “大概。”她说得随意。

    秦则扬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迈步往前走,单念跟着他离开了走廊。两人从宴会厅出来,李叔已经等在门口了。

    “先生,太太。”李叔问:“是回云府吗?”

    秦则扬淡淡道:“嗯。”

    她侧目:“不去公司?”

    他闭上眼俨然要休息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说:“庆祝拿到项目,今天休息。”

    单念噢了声,向前面轻声道:“李叔,麻烦你送我回万盛。”

    李叔笑回:“好。”

    车缓缓行驶。

    秦则扬半睁眼,余光望去,女人长发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但也能看出忧虑。她摸出手机打了好几个电话,听得出来都是在说监控的事。

    吵死了。

    本不耐地想要说她几句,但一旁又传来轻声叹息。还是算了,懒得和倒霉的人计较。

    直到她下车,才终于安静。

    关崇远的报复来得很快。

    当晚半夜,万盛闹出人命的新闻席卷各大平台,即使公关早有准备,但单氏的股票还是暴跌。

    这段时间,单念每天一打开邮件就是公关给她的数据,都是关乎集团的股市和当下舆论的。

    单念吩咐按照原方案走,直接发了她叔叔当日的死亡证明,以及对于死者家属的赔偿。

    赔偿这件事是单念亲自处理的,霍文是单亲家庭,他爸对这个儿子的死反应不算大,收了钱没有闹事。

    单念每天开不完的会,常常加班,深夜回到家里,偶尔会和秦则扬打上照面。他最近忙着处理项目后续,还要帮她收购夜曲。

    临近年关,街边都挂着灯笼,红灿灿的很是温暖,整个曼城笼罩着阖家欢乐的氛围。

    这天早上七点。

    秦则扬一个人在吃早餐。

    薛姨把咖啡端过来,顺便问明天除夕夜的安排:“先生,明天是在家里过吗,还是您有安排在外面团年?”

    谁大过年的还出去应酬。

    秦则扬斜薛姨一眼:“在家。”

    薛姨下意识又问:“太太呢?”

    “她回她家。”秦则扬想也没想就这么说,又对薛姨吩咐:“年夜饭正常做就行,没必要搞得太麻烦。”

    “我留在云府。”

    忽然听到不远处女人如此淡凉的嗓音,他望过去。

    单念正低头戴手表,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坐在他对面,朝薛姨笑笑:“就按他说的来吧,多做几个你们喜欢的菜就好。”

    薛姨看到男人意外的表情,看不懂这夫妻俩了,还以为他们商量过。但转念一想,俩人现在是分房睡吧,应该也没时间说。主人家的事,她自然不会多去探寻。

    薛姨笑着应下:“好的。您稍等,我去把早餐端来。”

    “谢谢。”

    很快早餐上来,单念垂着脑袋安安静静地喝着粥,长发垂下来几根,也似未觉。

    秦则扬看着眼前人,总觉得她今天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情绪,隐约透着落寞。难道是因为除夕要留在这儿,不情不愿么。

    他又没叫她留下来。

    “你为什么不回去?”男人不咸不淡地动唇:“我是爸妈都死了无家可归,你想留下来陪我?”

    单念半垂着眼,情绪不明地说:“家什么时候都能回,不是只有过年回去才算真心实意。”

    秦则扬挑眉:“你爸不是在医院么,重病了都不回去看看?”

    其实不算重病。

    离死还有很远的距离。

    单念语气愈发淡凉:“明晚他估计也在医院,我哥会在医院陪他。所以家里没人,我也不用回去。”

    男人若有所思地凝着那张脸蛋,自然也瞧见了她按捺住的不耐,玩味地勾唇,不再继续追问。

    再次开口,便是提起其他。

    “明天晚上时间空出来。”

    “什么事?”她掀起眼皮。

    “你一直想要的东西。”

    她怔怔地望着他。

    半晌,单念眸中有什么真切地亮了下,唇畔卷起笑:“夜曲?”

    刚才还有点闷闷不乐呢。

    一说夜曲就这么高兴。

    男人嗓音中亦能听出心情不错:“明晚去签合同,就当庆祝新年。”

    “好。”她话音难得柔软。

    突然,桌上手机响了。

    单念摸过来,看清上面的联系人又短暂僵硬,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还是挂断。

    这反应落在秦则扬眼里,他问:“谁的电话?”

    “我哥。”

    “怎么不接?”

    “不太想,最近吵架了。”

    秦则扬觉得新奇,从前应酬酒桌上,偶尔会听见单家这俩兄妹的事情。大概是圈子内温馨的家庭不多,单总和小单总俩人都性格不错,还生得好看。

    酒到深处,难免有人说醉话。谁又想当单念的嫂子了,谁又想当单正谦的妹夫了,诸如此类。

    秦则扬倒是没想过这些玩笑话,有一天落在了他头上。就在他思绪发散的时候,手机声音又响起。

    尖锐,吵个不停。

    单念立刻挂了,脸色不太好。

    见她心情不佳,秦则扬反而是来了兴趣:“小单总,吵架不隔夜,这道理你不懂?”

    “懂啊,”单念微笑:“不过也要看是什么架。有些东西可不是隔一晚就能解决的。”

    “他怎么惹到你了?”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女人扯了扯唇,笑意逐渐消散:“但我有点生气,所以不太想理他。”

    其实么,只是她单方面在闹。

    这些话说出口她都觉得好笑。

    除夕夜。

    夜曲相当火爆。

    在曼城,有人无家可归,有人可归却不是家。夜曲这个让人沉醉的会所便成了他们的寄托。

    人们舞池中燥热扭动,铺天盖地的音乐声炸响,轰得人耳膜生疼,欢笑一波接一波,比平日里更疯狂。

    单念走在秦则扬后面,路过舞池,正准备跟着男人上楼。但余光忽然看见什么……

    她倏地睁大眼。

    贺珣怎么在这儿?

    坐在卡座,身边有个女孩,像猫一样软软地往他身上靠。

    夜曲对他来说应该不是值得回忆的地方。今晚这个时间来这里做什么,旁边那女孩是他女朋友?

    “怎么了,”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见她一直盯着卡座:“合同在二楼的包间,难不成你想在楼下签?”

    “什么?”单念茫然地回头看他,不自觉提高音量:“太吵了,我没听清。”

    “我说,”男人皱了下眉,稍微低头凑到她脸颊旁边:“合同在二楼。”

    她为了听清,下意识仰面靠近,盯着男人缓缓而动的薄唇。直到那双唇不再张合,她才反应过来,抬眸,如此对上视线。

    这么近。

    那双黑沉沉的眼,在嘈杂中竟显得莫名静谧,只是望着她。

    “噢,”单念退了点距离,收敛好不明的情绪,抱歉地笑笑:“能不能麻烦你等我几分钟,我突然有点事。”

    男人有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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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悦:“什么事?”

    “你先去包间里坐会儿吧,”单念没直说,唇抿成一条线:“可以吗?”

    秦则扬低头见女人眉头含有歉意地轻蹙,很无奈的样子。他也懒得和她废话,声音沉了些:“快点。”

    等到男人背影消失在楼梯,单念瞬间收起笑容,摸出手机给杨蕴打去电话。

    那头很快接通。

    单念嗓音微冷:“你没给贺珣说当艺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

    杨蕴听见这话心头一顿,听出单念的语气不太对,她皱起眉:“说了,他怎么了吗?”

    女人视线又望过去:“在夜曲喝酒,还坐在卡座,口罩帽子都没戴,旁边坐着一姑娘。就在我们刚刚说话的时候,又有俩女孩去找他搭话。”

    杨蕴惊讶:“夜曲?”

    她难以想象这是贺珣做出来的事,前几天他才试镜成功,官宣都发出去了,还在网上引了不少的谈论。还敢肆无忌惮地做这些?

    杨蕴估摸着单念定是有点生气,抿唇低声道:“抱歉,我马上过来。”

    话音刚落,单念就掐断电话。

    杨蕴过来还需要时间,单念也就几步走过去,穿过舞池,到了卡座的区域。不偏不倚地站在了贺珣面前,脸上挂着与平时无异的笑容。

    贺珣抬眸看见她,几乎是瞬间就瞪大眼站起来,旁边女孩本拉着他胳膊,一下就跌到沙发上嗔怪了几句。

    他慌乱地动唇:“姐姐……”

    单念只是微笑:“这么巧,又在这儿碰见你。”

    又。

    这个字让贺珣后背直冒冷汗。

    就在这时,旁边的女孩努着嘴站起来,脸上很不高兴的样子,朝单念说:“你是谁啊,我告诉你,他已经进娱乐圈了!你们都别来骚扰他……”

    贺珣脸色蓦地涨红:“小舞!你别对她这么说话……”

    楚小舞已经听不进去了,上下打量面前女人。很高挑,柔顺的长发别在耳后,脸蛋上温和淡然的神情,美丽动人,有些眼熟。耳朵上戴着素雅的小耳环,纤细的脖子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饰品。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低领毛衣,手臂上搭着大衣,视线再往下,落在手腕的银色,那应该是块很贵的表。

    有钱人。

    她最恨的就是有钱人。

    楚小舞刚被几个来搭讪的富婆给烦死了,单念的到来无疑直接点燃了她的怒火。

    “怎么,你看上他了?”女孩抬起下巴直视单念,冷笑道:“你想做什么,包养他吗,还是甩几百万出来证明你很有本事!”

    单念蹙了蹙眉:“知道他要进娱乐圈,还在公共场合高谈阔论,是觉得他有人捧无所谓,还是什么?”

    楚小舞被这话戳中,愤怒地咬唇:“你装什么,出来玩大可直说,用得着弯弯绕绕说我的问题吗?”

    贺珣已僵硬在原地,大脑空白。

    单念睨了他一眼:“这是你女朋友吗,很关心你。”

    贺珣正摇头,楚小舞就直接挽住他的胳膊:“是!我是他女朋友,不过你们也不在意吧,拆散别人是不是很得意!以为有几个钱了不起吗!”

    贺珣猛地把手臂抽出来,狠狠皱眉,拔高音量道:“楚小舞!”

    “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还是说你要进圈了觉得可以顺着这些女人往上爬?”

    “你疯了吗!”

    “我怎么疯了,我只是不想你出卖自己!”

    “楚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

    单念摁了摁眉心,实在无心听这场争执。瞧向楚小舞,不温不火地问:“既然你很关心贺珣,怎么还认不出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