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回儿女被寄养前[七零] > 10. 第10章
    “你们别吵,让孩子睡会,坐拖拉机坐了三小时,多累啊,”李晓勤把俩孩子抱进她和杜卫国的房间,“满枝,我去上班了,外面晒的被褥四点左右要收回来。”

    吩咐完这个,又去吩咐那个:“满香,你下午和同事换班了?晚上在家吃饭,别总一天到晚搁医院不着家。”

    姐妹俩乖乖点头。

    李晓勤临出门还不放心,又叮嘱杜满枝:“满枝,别让孩子睡太久,免得晚上闹觉不愿意睡。”

    “好,我记住了,”杜满枝继续点头。

    一脚踏出门槛的李晓勤又回头问:“孩子去哪读育红班?”

    “兵工厂育红班,”杜满枝看看杜满香,“下午我和四姐先去报名。”

    “户口本放在床尾的衣柜里,你记着带,”李晓勤这才去上班。

    “哎哟,可算去上班了,”杜满香往门槛上一坐,“小妹,陪四姐说会话。”

    杜满枝在她身边坐下,姐妹俩把大门给堵了。

    “你真没事?”杜满香还是有点不放心。

    “真没事,”杜满枝把脑袋靠着门框,“有我四姐在,我出不了事。”

    “我俩大宝贝随你,”杜满香笑着说,“小嘴儿可会说了,哄人一哄一个准。”

    “我这都是姐姐们教的吧,”杜满枝可不认。

    “没事就好,”杜满香说,“遇事你要说,别什么都自己闷不吭声就去做了。”

    “行,”杜满枝知道杜满香说的是她之前嫁给程东临那事。

    她长这么大,也就做过那么一件事情是没和家人商量的。

    家人其实也不是说程东临不好,主是可怜程东临牺牲了,心疼她守寡还要带着俩孩子。

    谁知道程东临那王八蛋还活着!

    算了,程东临的事情先不急。

    因为急也没用,部队既然说他牺牲了,谁去闹都是一样的结果。

    杜满枝活了两辈子,知道在特殊年代里有不少隐姓埋名了大半辈子的人,那些人舍小家,一心只为了建设祖国。

    杜满枝呼出一口气,问杜满香:“四姐,之前听你说想要当医生?”

    有些职业,是真的需要热爱,例如医护人员。

    杜满香很热爱护士这份工作,当初她在医院只是后勤,但她刻苦努力,从捏着针头会手抖,到现在学会了少数护士才学会的飞针。

    她想当医生,但无论现在或以后,因为护理和医疗是不同的专业,所以不能直接转为医生。但可以重新接受医学教育,从而获得行医资格。

    只不过在这十年里,医师考试早已经取消,要到九十年代才会恢复。

    “……没戏,”杜满香说,“医大都没收几个学生,有点难。”

    知识分子被说成臭老九,老师和医生最容易被批斗,都没几个人敢去医大,更多的人愿意去学工学农。

    “可四姐你都把医书背到滚瓜烂熟了,”杜满枝鼓励她,“医院能推荐你去医大吗?”

    “不行,”杜满香弓着腰坐,“就算推荐也是去工农兵大学。”

    而且她也没有被推荐的资历,才当了护士四年,资历太浅。

    上一世,杜满枝在四处找孩子的时候,也留意过一些事情:“四姐,咱找个老师吧。”

    “找老师?”杜满香一愣。

    “对啊,找个以前很有名气的老大夫,”杜满枝点点头,“你跟老大夫好好学,等学会了,请老大夫推荐你去参加考核,考过了就当医生。”

    “你这……听谁说的?”杜满香也不是怀疑自家小妹,“有名的老大夫全都被批斗下放了。”

    哪还有什么有名的老大夫,就算有,也是被藏的严严实实的,生怕被人发现拉去游行批斗下放。

    “有啊,赤脚医生,”杜满枝记得看过一则新闻,说是以师带徒,等徒弟学会了,就能当大夫。

    其实自古以来一直都是这样,懂望闻问切的老大夫收几名医徒,当传人从小用心教,以后继续衣钵。

    只不过以后需要考证才能上岗。

    四姐可以跟老大夫学,等将来去医院培训,再去考证,就可以当医生了。

    “……我去问问,”杜满香不想放弃,她想当医生,“以前我刚学的时候,也是老护士带着我们几个女孩,把该教的教的,然后由护士长带着我们去给病人打针,等我们照顾了几回病人,就正式上岗当护士。”

    “一样的道理,”杜满枝鼓励道,“四姐,当医生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当的,咱先找个赤脚医生,你先好好学。”

    她把曾经在网络上看到的话说出来:“我听过一句话,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对!”杜满香一下子坐直腰,“我得先学,总不能是啥也不会就去当医生,那我不成刽子手了。”

    “我四姐以后是要当救死扶伤的医生的,”杜满枝故意呸呸呸三下,“才不可能是刽子手。”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杜满香这会有点儿激动,“去哪找赤脚医生呢?”

    她上班的医院里的那些医院肯定不行,早几年被斗怕了,一有风吹草动就自我批评自我下放,人人自危,她不能害他们。

    “其实吧,有那么一个,”杜满枝欲言又止。

    “谁?”杜满香追问,“你倒是直说啊?”

    杜满枝看着她:“……四姐,你的工作哪来的。”

    “我工作……”杜满香一下子站起来,脸色都变了,“别给我提姓杨那王八蛋!”

    “我没提,”杜满枝表情可怜巴巴,“我是想说你的工作是姓杨他家人给的,他家能在医院找到正式的后勤岗位,说明他家有医疗系统这方面的人脉资源,咱可以顺着这条线找。”

    “你再仔细说说,”杜满香坐了下来。

    “咱不找姓杨的,咱可以留意和他家有关系的人,”杜满枝边想边说,“人脉资源嘛,又不只他一家认识,咱绕过姓杨的,找和他有关的人,通过那人去找人脉资源。”

    “好办法!”杜满香一拍大腿,“那我得好好想想那王八蛋家里还认识谁。”

    不过杜满香以前也没怎么留意这些事,想是想不出来了,只能慢慢寻摸着。

    这事确实也急不来。

    两点多,杜满枝把俩孩子喊醒,姐妹俩带齐证件,一人抱一个出了门。

    “四姨姨姨姨,”晖晖被杜满香抱着,一双手就没个停,“香!”

    短短的小手指着国营饭店。

    “咱今天回家吃,”杜满香一手捂住他的脸,“下回四姨再带你来吃。”

    杜满枝抱着雪雪,小孩子乖乖的,小胳膊圈着她的脖子,这会儿眼睛也直往那瞅。

    杜满枝对杜满香摇头:“眼大肚小,这么小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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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顶多喝两勺汤,喂两勺饭,再啃一小半包子。”

    “我俩大宝贝喜欢,咱就得来吃上一回,”杜满香知道杜满枝怕浪费她的钱,但她不在乎,“先给咱大宝贝报名读育红班。”

    这特殊的十年里,很多学校都被砸了,老师全被赶去下放劳动,这就导致教师资源紧缺。

    而且很多学校被砸,有过半都荒废了,老师没有,学校没人敢去主持,也就让仅剩下的学校学位变得有些紧张。

    不过这年代还没有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家长有钱就让孩子去上学,没钱就等攒到钱再去读,但总归城里孩子大多都识字。

    乡下的小孩才是真的难,一是学校离的远,二是家长被逼着不重视。农民都是靠天吃饭,一年到头起早摸黑种那点粮食,到了年底有些人家还倒欠生产队公粮。

    吃都吃不饱,哪还有钱给孩子去读书。

    其实杜满枝也有点舍不得,她刚重生,想和俩孩子多待些日子。但包括她在内,家人都要上班,没人带,只好硬着心肠送俩孩子去育红班。

    大多育红班都很简陋,主要是解决城里双职工家庭的孩子没人带的情况,所以是一群小孩被集中在一起,有一两个阿姨看着,自带午饭,下午放学了,大点的孩子成群结队回家,小点的孩子需要等家长接。

    家长来迟些,阿姨还会甩脸色。

    杜满枝想把孩子送进军工厂育红班。

    “包我身上,”杜满香胸有成竹地说,“我工作四年了,这福利怎么能少得了我。”

    她上班的医院原来是军工厂的附属医院,五十年代那会,是生产枪炮弹药的兵工厂,厂里工人有大好几千人。

    民革后,划归部队管,大门外挂上了军工厂的牌子。

    虽然军工厂现在不景气了,但在差不多二十年的时间里,工人成家生娃,附属的福利倒还是很好的。

    医院归市里管,但地址没变,工人看病方便。厂里有育红班和小学,因为在工厂围墙里,比别的学校要安全。供销社澡堂子电影院文化广场都挺热闹的,最重要的是,离李晓勤上班的火柴厂很近。

    杜卫国在焦化厂上班,三班倒,时间对不上。杜满枝自己在酒厂上班,看烧房的,那炉里的火,还有锅里蒸的粮食不可能每次都准时蒸好。

    但李晓勤的火柴厂不同,火柴厂就只生产一样产品,仓库充足,工人都能准时准点下班。

    给俩孩子报名没什么复杂的,一来杜满香在附属医院上班,二来俩孩子的爸爸是战斗英雄。

    在上一辈子,杜满枝就不希望程东临当英雄,她想自己的孩子有爸爸。

    后来俩孩子被送走,直到她死,俩孩子都没见过亲生父亲。

    算了,这事先不想了。

    杜满枝和杜满香带着俩孩子逛街,孩子随手一指,杜满香就想给买。

    杜满枝老神在在掏出一颗糖,再掏出一块鹅卵石把糖砸裂。

    孩子还小,吃一整颗糖怕噎着,所以一颗糖砸开四个人分。

    杜满香笑得很大声。

    雪雪和晖晖一人嘴里嘬着丁点大的糖渣,笑眯了眼睛。

    四人乐呵呵回家,结果刚到家门口,看到了堂嫂蔡玉芬。

    蔡玉芬看见杜满枝和杜满香一人抱着一个小孩子,眼珠子一转:“你姐妹俩来了,这是满枝的小孩吧,来姥爷家玩几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