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个鳏夫一台戏 > 2. 自伤
    祝安宁被眼前人一笑晃了心神。

    沈清砚无疑是极好看的,否则也不会在原著里有“玉郎君”之美誉。

    也正是因这份美貌,才惹来了沈安宁侧目。

    沈安宁素爱妍美之物,尤其喜好亲手摧毁美好的事物,于她而言,爱恋和毁败是一体的。

    祝安宁暂且将其理解为天真的恶毒。

    而正是这份恶毒,成了推动沈清砚黑化的关键。

    祝安宁深吸一口气,收起失态,重新端起小姐架子。

    她下巴微抬,眉梢轻挑,用挑剔的目光将少年像货物一般上下打量了一番。

    “笑得比哭还难看。”她冷冷评价。

    沈清砚一僵。

    但下一瞬,他就努力将嘴角咧得更开,脸颊蹭上了祝安宁裙角:

    “……求小姐调教。”

    脚踝骤然被抓住,祝安宁被吓了一跳。

    “系统!!!!他真的没有ooc吗?”

    系统也有点懵,但选择赶紧安抚祝安宁:“我马上去查!宿主你先冷静,应付过去。”

    祝安宁抬脚,将明显不太对劲的沈清砚踹开。

    他久未进食又生着病,整个人轻飘飘的,很容易就被踹开了。

    “少不了你一口吃的。什么时候学会真心实意地笑,什么时候再来讨别的赏。现在这副嘴脸,本小姐看了倒胃口。”

    祝安宁说罢就飞也似得离开。

    裙角从沈清砚指间滑落,像一尾从掌心溜走的鱼。

    柴房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少女鲜艳背影彻底消失。

    沈清砚坐回原处,毫不在意自己手沾满灰,径直抓起糕点往嘴里送,丝丝甜意在唇齿间漫开。

    少女明明生得粉雕玉琢,和她送来的桂花糕一般可人,为何性格如此恶劣呢。

    被踹了一脚的腹部泛起丝丝麻意,不疼,倒是有点痒。和她扇过来的耳光一样,轻飘飘的。

    沈清砚想,起码在这里不用受刑,不必忍受人牙子毒打,娇小姐气上来了也使不出劲,不疼。

    这么一想,在此处当一条狗,倒是比在外头做罪奴强些。

    沈清砚自嘲,莫非自己真就是一个贱骨头?

    祝安宁出了柴房,没走几步路,脸上的冷淡就装不下去了。

    “系统!他怎么回事?”

    系统沉默片刻,如实相告:“没有检测到异常。”

    “沈清砚本是清冷贵胄,就算一朝落魄也该傲骨铮铮才对吧?”

    她刚看完剧情的时候还很喜欢他,为他甚是扼腕叹息来着。怎么他这么快就接受了新的身份,看起来还挺乐意的样子?!

    “也许是自保之策。他短时间内遭逢巨变,一时学会隐忍不发也是符合常理的。”

    总而言之,沈清砚并无异常——祝安宁不得不接受这个结论。

    “小姐。”翠屏追上来,欲言又止。

    “何事?”祝安宁脚步稍放缓,眉心微蹙,满似是不耐。

    翠屏低头,恭敬开口:“您让我给那人寻个郎中……”

    她有些吃不准小姐对那新买来的男仆的态度,只称其为“那人”。

    祝安宁看过来,翠屏硬着头皮说:“府医王先生不在。”

    祝安宁语气不善,似乎受够了这个不机灵的丫鬟:“那就去府外请。偌大个临安县找不出一个能看风寒的大夫?”

    “这……”翠屏支支吾吾。

    祝安宁眼刀一扫:“去请个郎中还需得我教你吗?打听得哪家医馆坐诊的医术最佳就去请。告诉他县令府上的人等不起,半炷香之内见不着人,明日就别想着还能在临安地界安生待着。”

    话音一落,翠屏忽然扑通跪地。

    祝安宁惊,暗道:“系统,我有这么吓人吗?难道我演过头了?”

    系统没评价,这头翠屏已然抖着声音:“小姐,老爷有过吩咐,小姐有恙只得支使王先生,无论您院中谁不中用了,都不得带郎中进府的。”

    这什么霸王条款?祝安宁惊呆了。

    看来沈老爷并不爱重这唯一的千金。这道命令一下,若是王先生出府时沈安宁突发恶疾,岂非只能束手等死?

    怪哉怪哉。

    系统听到了她的吐槽,默然无言。

    此题何解?祝安宁心下焦急起来,刚与沈清砚打了个照面,她总觉着他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莫说沈清砚身份关键,若是此时早早下线了势必影响剧情,她任务失败根本回不了家。

    单单想到有一条性命会因她见死不救而无辜葬送,她就坐立不安。

    祝安宁试图强硬一回:“爹此时不在府中,我让你去你便去,有什么事我担着。”

    没想到翠屏直接哭出声来:“小姐,您饶了我罢!老爷最是不喜下人违抗他的吩咐,会将我打个半死送给人伢子的!我情愿被您打板子呢。”

    祝安宁:恶毒竟是遗传的,父女俩变态得一脉相承啊。

    她不打算为难眼前的小丫头了,总也没比她如今的身子年长几岁,还是个小姑娘。

    “罢了,我自己去请。”

    翠屏赶紧抱住她小腿:“不行啊小姐,您那日当街调戏了那人半晌才领了他回来,外头都笑您还未及笄定亲就效仿前朝养男宠了。老爷盛怒,禁了您的足,半月内非请不得外出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祝安宁郁结,她这大小姐当得怎么这么憋屈。

    “府里有没有池子?”

    祝安宁突然出声,翠萍一愣,还以为小姐终于消停了,老实回答:“有的,不止一个呢……”

    “最小的那个在哪儿?”

    “就在您后院,还没来得及挖完呢,现今池水不过半人高。”

    半盏茶后,翠屏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姐跳进了池子里。

    祝安宁严声不准她靠近,更不许她喊人,急得翠屏跺脚。

    好在很快祝安宁就自己爬出来了。

    春末,风中尚且残存一丝寒意,祝安宁抱紧自己,微微有些发抖:“现在,派人出府找个郎中来,就说是我不慎落水,命在旦夕。”

    翠屏终于领命。比起违令,作为贴身婢女,未照料好小姐致其病重,这罪名她更担不起。

    只是她看得分明,小姐闹的这一出,分明是为了柴房那人及时得到救治。

    这般想着,她心中对那人在小姐心中的地位暗暗有了决断。

    祝安宁回房换了衣服,另一丫鬟端来热汤,她喝下,寒气已是去了大半。

    她放下碗,走到院门前,恰逢翠屏带了郎中进来。

    那郎中本被吩咐,来了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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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一位不慎落水的姑娘,没想到刚一进院门就被据说不久前还“危在旦夕”的姑娘令人提溜着去了一间柴房。

    此时沈清砚正靠坐角落,墨发散乱,脸上布满病态潮红。

    是个人都能看出他身子状况不妙,只是他的目光却清醒得不太像一个重病之人,冷冷扫过来时,给人一种被阴鸷凶兽扫视的感觉,郎中顿时止步。

    祝安宁视若无睹,大步流星走过去,在沈清砚身前站定。

    “大夫。”她侧头叫了一声。

    郎中惊疑未定,忙应声:“在、在的,小姐。”

    “这人的病症,你隔着三尺远就能看出来了?”祝安宁声音不大,语气却冷飕飕的,“本小姐请了个神仙?”

    郎中久闻县令千金性情古怪,额头冒汗,赶忙上前,嘴里小声念叨着“得罪得罪”,伸手去搭沈清砚的脉。

    沈清砚没有避开,神情也收敛起来,乖顺得任由郎中摆弄。

    郎中诊了脉,松了口气,转头开了药方细细嘱咐:“此病虽看着万分凶险,但还不算要命。这位……公子不过是舟车劳顿,加上积虑颇多才发病得如此汹汹……”

    “行了,开好药方就先滚吧,剩下的路上你说与我的丫鬟听就得了。”祝安宁打断。

    沈清砚安静听着,心想:看来这小姐的脾气就是如此,对谁都那般坏。

    只是……他之前明明听得她只让丫鬟喊个郎中来,怎么如今屈尊自己亲自来了。

    沈清砚细细回想,是否是自己什么举动让她善心大发了?

    “……求小姐调教。”

    方才自己那副奴颜模样犹萦绕脑海,沈清砚忖度:莫非娇小姐过惯了枝头上的生活,喜好看人匍匐脚下?

    若真如此……

    祝安宁有心关心两句沈清砚,又怕会崩人设,正犹豫不决,忽然感到自己裙角被扯了两下。

    祝安宁低头,只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正小心翼翼搭在自己小腿裙摆之上。

    手的主人微微使了些力,本就因清瘦而格外打眼的青筋微微凸起。

    汗湿的发丝贴在观音玉面侧,疾病的苦痛让他的水眸中泛起泪光。

    沈清砚哑声:“柴房阴冷,求小姐怜惜……”

    他仰面,长眉微蹙,难以承受般微张开嘴,一缕银丝从眼角滑落:

    “求您赐我一个落榻之处。”

    祝安宁心头一跳,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后脸上一烧……

    沈清砚居然……对她使美人计?!

    谁能告诉她,这个原著里前期的端方君子、后期的阴鸷疯批为什么会在她面前摆出这副楚楚可怜的小白兔模样啊!!!!!!

    心跳如鼓。祝安宁慌乱后撤。

    沈清砚垂头,隐在发丝下的唇角微勾。

    果然,她喜欢这样。

    祝安宁深呼吸,试图平复情绪,心跳却越来越快,恨不得立刻冲破胸腔。

    她懵了:“系统!!!怎么回事?!!”

    她是有点花痴没错,但绝不会被一两句话撩成这样啊!

    系统诡异得沉默了好半晌,才慢吞吞开口:“检测到原主的情绪波动。”

    “沈清砚的可怜模样激起了沈安宁的凌虐欲。”

    “请维持人设——”

    “蹂、躏沈清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