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别后退啊,世子 > 22. 第 22 章
    众人看着林贤舫的样子,心中了然,都知道此事确实是他做的,不禁大失所望。

    一些长老当堂教育起他来:“贤舫,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寒了各位叔伯的心!”

    林贤舫此时只感觉完蛋了,他从前一直悉心维护着自己的好名声,现在就要因为舟晚珊而毁于一旦了!

    可恶的舟晚珊,该死的舟晚珊!他们之间无冤无仇,她干嘛要让他身败名裂?

    从前管事的人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倒好,非要刨根究底!

    这叫他以后还怎么在族中立足?

    舟晚珊道:“好,既然长老们说他只是一时糊涂,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这五十两银子,只要他现在能补上,我便当做是账目记错了,既往不咎。”

    林贤舫当然补不上这么多银子,只能立在原地,无地自容地接受着各位长老的注目。

    “补不上来,是吗?”舟晚珊问林贤舫,林贤舫低着头不吭声。

    一些长老看着林贤舫可怜的模样,有些心软,想让舟晚珊就此揭过这件事,舟晚珊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意图,开口道:“诸位长老,你们以为我今日站在这里,只是为了揭发一个人吗?我是这个家的世子夫人,族产亏空,我责无旁贷。但我痛心的,不是银子,是人心。”

    众人面面相觑,舟晚珊继续道:“贤舫,你读圣贤书,全族上下把最好的资源都给了你,指望你光耀门楣。而你,却利用这份信任,在账本上动手脚。你以为你偷的是银子吗?你偷的是族里给旁支子弟读书的束脩,是给孤寡老人的赡养银,是将来修祠堂、祭祖宗的香火钱!你辜负的不是我舟晚珊,是整个宗族对你的期待。真正伤人心的,是信任被辜负。”

    接着,她话锋一转,对长老们说:“长老们爱才,我能理解。但今日之事,若轻轻放过,那些寒窗苦读的旁支子弟会怎么想?是不是只要被长老喜欢,就可以为所欲为?那些勤勤恳恳为族里做事的管事们会怎么想?是不是怎么做都抵不过一句‘品学兼优’?这个口子一开,人心就散了。我今日站在这里,不为私怨,只为一个‘公’字。是非曲直,请诸位长老明断。”

    舟晚珊这番话字字恳切,听得长老们为之动容,都为她的深明大义、远见大局打动,也忘了最初的反对,人群中有人说道:“少夫人说得在理,我们不能因为贤舫的才能就包庇他,是非对错需要有人判定,贤舫做错了事情理应接受惩罚。”

    其余大部分人也都赞同,原本众人还偏向林贤舫,如今听了舟晚珊的话,全都倒向她。

    他们本来是因为带着对舟晚珊和林贤舫的偏见,才认为林贤舫是无辜的,现在偏见被舟晚珊的话和林贤舫的心虚模样打破,是非对错被重新以新的眼光定义,自然也就不会为林贤舫说话。

    舟晚珊也见好就收,对林贤舫道:“既然你挪用了五十两银子,那么只要把它补上,就算作知错就改了,众位长老也会原谅你,从下个月起,你每月的月例为三两,扣除二两作为弥补,直到第二十六个月偿还完五十两银子,就恢复五两月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长老们觉得我说的可对?”

    “少夫人说的是。”

    “少夫人明察秋毫又宽宏大度。”

    “少夫人所言极是。”

    舟晚珊又转向林贤舫,笑容中安慰带着鼓励,道:“贤舫,长老们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对你厌恶的,大家都会有犯错的时候,犯了错就积极改正,我们都看好你。”

    林贤舫原本阴暗的眼神闪了闪,一丝困惑涌上心头,她难道不是为了羞辱自己才揭发这件事的吗?

    “当然不是为了羞辱你,”舟晚珊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道,“我们都以你为荣。”

    林贤舫有些怔愣,过一会才点点头。

    自此一会,长老们对舟晚珊的偏见少了很多,一些人甚至觉得她十分有当家主母的风范,逢人便夸赞起她,舟晚珊的名声好了不少。

    十天后。

    梨院已经翻修好了,各处花草经过园丁的悉心照料,比之前好看不少,流水上有座小桥,湖心里有座亭子,小径纵横交错,草木柳暗花明,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重要的是,主屋被修整的焕然一新,墙缝不存在了,瓦砾也紧密无风。

    舟晚珊心情大好,拉着林灯意的手高兴地跳了几下,在林灯意宠溺的笑容和下人的埋头低笑中觉出不好意思来,挠了挠头,吐吐舌头,然后打着哈哈走出屋子,让下人们都退下。

    待所有人走后,舟晚珊继续一蹦一跳地拉着林灯意在园子里转了转,花朵争奇斗艳,可在林灯意眼中,却不如舟晚珊明媚的笑容。

    突然,舟晚珊停了下来,道:“你闭上眼睛。”

    林灯意依言闭眼,心跳如擂鼓,面上却是很平静的样子。

    舟晚珊偷偷笑,她踮起脚,以大拇指和食指组成一个圆圈,轻弹了一下林灯意的脑门。

    林灯意原以为她会亲他或是抱他,没想到却是如此,失望中有些好笑。

    淘气的小家伙。

    “轮到你闭眼了。”他道。

    舟晚珊却是不依,还跑的远离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脑门:“你休想弹回来!”

    “我不弹你。”

    “真哒?”

    “我何时骗过你?”

    舟晚珊撇撇嘴:“那好吧。”她闭上眼站在原地。

    于是舟晚珊得到林灯意的一记重敲。

    茉莉的清香围绕在二人周遭。

    舟晚珊睁开眼瞪他:“你!”

    她跑到林灯意跟前,用拳头敲打他的胸膛,林灯意也任由她敲打着,嘴边噙着笑意。

    这时,煞风景的下人来报:“公子、少夫人,京兆府有人来请。”

    舟晚珊奇怪:“什么事情?”

    “好似是周页邦的事情。”

    他不是已经被判流放了吗?他怎么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走吧,去看看。”林灯意道。

    舟晚珊点点头。

    京兆府。

    京兆尹坐在堂上,周页邦跪在下首。

    待林灯意和舟晚珊到来,京兆尹堆着笑和他们说了原委。

    原来,周页邦拿着之前和离时与林家签下的字据讨要钱财了,林家要给他铺子利润的一半。

    周页邦此举是为了能在流放的时候手头充裕,打点好护送他的押解官差,让自己好过一点。

    京兆尹说完,以询问的眼神看着舟晚珊和林灯意,于他而言,这两人是皇商林家的当权者,他得罪不起,可是周页邦拿着林家画押的字据,他又不好不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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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于是只好在两难下请来他们了。

    舟晚珊得知后,笑了笑:“这确实是我林家签下的字据。”

    “那您看是否要给周公子这些钱……?”京兆尹小心地问。

    “给当然是要给的,但是林家的铺子借了舟家五十万两银子,而这张字据上写明了先还欠的钱,再给周公子钱。所以,现在无法还周公子钱。”

    “五十……五十万两银子?”周页邦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却不想还有这一出,当场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问。

    “是啊,”舟晚珊说道,“不信吗?那我让人把欠钱的字据拿过来。”

    很快,字据被取过来,京兆尹匆匆看了看,便道:“确实如此,欠钱还钱,天经地义,周页邦,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周页邦自然无话可说,他呆坐在地上,心中只道完了,本以为靠着林家给的钱,虽然被流放,但也能过得不错,现在是根本不可能了。

    不说钱不钱的事情了,流放之地苦寒,他能不能活着都是一大问题。

    他不该招惹林家的。

    只是他醒悟地太晚了。

    ——

    不久,周页邦就离开京城,前往流放之地了。

    听说,他在流放途中遇害死了。

    舟晚珊听到这个消息后,想起了林灿若那句“我要让他血债血偿”,悄悄问林灿若:“灿若姐姐,是你干的吗?”

    林灿若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之前一直被周页邦打骂的一个侍卫做的。”

    虽然林灿若这么说,但舟晚珊知道,这个侍卫能获得周页邦的信息,肯定与林灿若脱不了干系。

    要说她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便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吧。

    周页邦本就是流放的人,死了朝廷也没有太追究,这件事终会不了了之。

    要说林灿若狠毒吗?可是如果周页邦不家暴她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是周页邦一次次不知轻重的动手,逼的林灿若狠下毒手的。

    因此她不会怪灿若姐姐的。

    舟晚珊叹口气,看来还是要多多积善积德啊,恶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这件事情在舟晚珊心头稍稍感叹了一阵,很快就被她抛掷脑后。

    新的事情让她目不暇接——在林灿若的出谋划策下,林氏布坊更胜从前。

    她推出什么送货□□、优惠券满减制度、会员制等等,不仅招来打量客户,而且让林氏布坊本就很好的名声日渐大起,有趋向成为天下第一布商的趋势。

    舟晚珊和林灯意都非常忙碌的经营着林家的内外,有时忙碌的一天都没时间说上两句话,更别说晚上做一些双人运动了,两人都累的倒头就睡。

    时间渐渐从夏转秋。

    叶子金黄,铺满路地,凉爽的秋风吹起叶子打转,又仿佛是叶子追逐风,前往不知名的远方。

    距离舟晚珊嫁进林府,已经过了半年了。

    柳氏看着儿子儿媳把家族经营得如此好,深得各位长老的喜爱,也就不再计较他们曾经的忤逆了,只是有一件事情她还是着急的,那便是子嗣问题。

    这两个人每天都从早到晚忙的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备孕呢?

    终于在一个晴朗的午后,柳氏把两人请到蕉院,郑重其事地说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