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九零年代小吃摊 > 19. 房屋改造
    随身携带菜刀是姜衡星增加安全感的开始,而不是结束,在后面几天,姜衡星卖冰棍挣的钱除了留出第二天的预算,余下的全都砸了出去,给房间做了点小小的改造。

    她从铁匠那边淘来好些粗长的铁钉,走木匠那边定了些特殊形状的木块,厚着脸皮从钓鱼姥嘴里问出透明鱼线的购买地点,去杂货铺买了些细麻绳,又从神秘小贩手中获得了一些特殊物资,回家也不急着做饭,往其他房间的人家借了把锤子,直接在房里叮叮当当。

    姜衡星对房间的改动不大,最麻烦的物资准备环节完成后,铁钉敲上去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借她锤子的人压根没发现什么不对,只当她准备把衣服晾在房间里面。

    这种晾衣服的方法在筒子楼里面并不罕见,虽然外面的过道是公认的晾衣区,但总有些人怕衣服沾上油烟,就会在自家房间腾出个专属的晾衣区,做法也简单:墙上敲上两枚钉子,中间挂上细铁丝,衣服洗了直接往上面一搭就行。

    要是找不着细铁丝,用麻绳草绳之类的代替也是一样,但挂绳子的范围要注意,不能搭在床上,在衣物手洗拧干的时代,除了少数天赋异禀的存在,许多衣服自觉拧的再干晾晒的时候也难免往下滴水,床上杯子湿了麻烦的很。

    姜衡星在给房间做防护之余也有这个心思,因为她只有一套换洗衣物,所以也没有把钉子敲在相对的两面墙上,而是将钉子锤在了间隔的两面墙上,绳子往上一挂,跟两面墙的夹角形成标准的三角形,绳子靠墙的两边和中间都打了硕大的绳结,两个空隙挂上衣服,怎么晃也蹭不到墙。

    衣服的晾晒问题解决,姜衡星便开始测试改造后的门窗效果:大门中间的两边钉上了匚形的木块,从左到右伸进去一根木棍,就是最简单的拒门,便是外面的锁被偷偷打开,不弄断木棍也别想开门。

    木块和钉子都是很普通的那种,遭不住蛮力冲撞,但要是暴力破门肯定会惊动左邻右舍,可要是想顺着门缝把木棍一点点磨断,持续不断的咯吱声足够惊醒姜衡星。

    相对于房门简单粗暴的加固,窗户上的工作量要稍稍多一些:两侧按照十五公分的间隔钉上了乚形木块,平行木块凹槽里按照一条麻绳一条鱼线的规律放好,鱼线的两边系着铃铛,麻绳两头绑了石头,都没有在凹槽上打结,只是简单绕了一圈,靠着两边的动力绷直。

    姜衡星模拟着外面人开窗后发现不对,拿刀割断绳子和鱼线的场景:被割成两半的麻绳和鱼线利落的滑向地面,石头砸出的声音略显沉闷,铃铛要更加响亮清脆,但不管是哪一个,都足以让床上的人惊醒。

    她听着绳子落地的动静满意点头:这些铃铛是姜衡星从路过的小贩那边收来的,模样看着有些古朴,但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寻常的风吹不响,手上摇着也没动静,非得隔了段距离往墙上撞地上落才有颇大的几声,买家不依卖家不退,吵架的时候被姜衡星撞见,低价全部收走成了报警器。

    姜衡星本来想把所有的凹槽都用上鱼线和铃铛的,但鱼线进货有限,铃铛就那么几个,只能用麻绳和石头做代替,不过迷惑性也因此增强,毕竟月光下的鱼线真的空若无物,有人想要以为窗前只有麻绳,想仗着自己骨头软顺着三十公分的缝隙钻进来,那可要遭老罪咯。

    姜衡星想象着那个场景,嘴角情不自禁的勾了起来,她并不打算把自己的房间打造成铁笼,她需要的只是危险到来的时候能够清醒的面对: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会创造和使用工具,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再横的也怕不要命的,她宁可站上被告席,也不要躺在太平间。

    把自己的房间紧锣密鼓的布置完,姜衡星彻底回归秒睡的高质量安眠,看着岌岌可危的储蓄数字,姜衡星安生了两天,等存款再次恢复到两位数,才开始准备做花卷的材料。

    这是她很早就有的心思,只是最近才付诸实践:在发现早餐店的老板对花卷茫然的时候,她就把这事记在了心里,寻找合适的摆摊的位置的时候,也会顺嘴问一问花卷的问题,结果在她常跑的这条卖货路线上,包子馒头虽然一应俱全,馅料也不乏奇思妙想,但还真没什么人知道花卷。

    等生意稳定下来,下午的空闲时间被她分配给其他区域探索后,倒是发现有几个小摊铺面卖包子也卖花卷,但加起来的数量一双手就能数得过来,姜衡星便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发现了一片广阔的蓝海,登时更加心动。

    摊子能让花卷常驻,说明它的市场不差,吃的人男女老少都有,说明适口性强,冷了以后滋味不差,姜衡星也不用重新置办保温箱,直接在车把手上挂个篮子,就能跟冰棒一起卖,也就是最近东市找木匠,西市买鱼线,不然姜衡星早就动手实践了。

    上一次摆摊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情,正儿八经的摆吃食摊姜衡星更是丁点经验没有,花卷是主食,卖不完自己吃了也不心疼,刚好当摆摊前的预演,冰棍的市场早就饱和了,她就做这么一季生意,也不想跟别人抢市场,要是能靠着花卷多挣个块八毛也是好的。

    姜衡星做了决定,东西便一样样的往家里搬:隔水蒸的竹篦子,和面的塑料盆,蒸格里常备的蒸笼布,还有做花卷的面粉白糖植物油,以及最重要的蜂窝煤和早就该买的锅盖,好容易存下的钱除了提前留出来的预算和绝对不动的十元储备金,再次哗啦啦淌了个干净。

    “我的钱跟被大风刮走了一样,呼啦啦就没了。”

    姜衡星把毫无形状的花卷一个个摆到放了蒸笼布的篦子上,打了个哈欠嘀嘀咕咕的抱怨,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制作,但光看形状就知道成品不会成功,好在花卷配料有限,再不好吃也不至于难以下咽,填自己的肚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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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没问题的。

    “那你就别急着买这么多东西啊,把钱多攒下来些,又不是……”过段时间就走。

    旁边的女人听到姜衡星的碎碎念,有些好笑的开口,正要劝姜衡星做些长远规划,话说到一半又卡了壳,最后只是尴尬的转身,扯了嗓子叫孩子出来削土豆皮。

    姜衡星一时没想起自己的人设,不知道为什么女人说着说着就笑了音,但也只是笑笑没往心里去。

    吃食生意,尤其是没被推广开但容易做且市场广的吃食生意,最怕的就是慢,花卷看着复杂,做起来的技术含量其实并不算高,要是这边的早餐摊子开始卖花卷,姜衡星的生意便做不起来:同一种吃食相对于提着篮子叫卖,人们总是觉得有固定摊位的要可靠些。

    锅底的水开了,面食的香气逐渐飘散开来,姜衡星在心里数了九百下,气沉丹田把锅整个挪到地上,数了二百四十下后开盖,本来就没什么形状的花卷塌了大半,点缀在上面的碧绿色葱粒倒是让人眼睛一亮,姜衡星用筷子夹了一个翻过来松了口气:底部是干软的,没有水汽的塌陷。

    姜衡星把花卷放回蒸笼布,端着锅回了房间,女人问姜衡星还要不要用火,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欢天喜地的将小锅放在了蜂窝煤炉上。

    这是两人提前说好的,姜衡星做饭时间有限,往往锅子都挪开了,里面的蜂窝煤还有些没烧完的部分,女人家里则刚好相反,一大家子燃料根本不够用,所以姜衡星用完了炉子后,女人可以用余火做自家吃食,作为回报,姜衡星的炉子和锅的清理工作全都由女人负责。

    双方都觉得这是笔划算的买卖:姜衡星对刷锅换炉子并不感冒,用一点余火换来工作量的减少实在令人高兴,而女人觉得姜衡星就这么一个锅两块煤,她家人多,随便抓个出来三两下就能干完,用这么点儿事换燃料实在是太值了。

    姜衡星进了房间,把篦子连着花卷一起提起来放到桌上,用筷子夹了个花卷到碗里冷着,便把锅里的水倒进水桶,把锅倒扣在地上晾着,防止水在锅底生锈。

    花卷在碗里放到能入口的温度,姜衡星用筷子当夹子,用左手钳到嘴边,右手放在摊开的本子上,准备随时记录需要改进的地方。

    咬一口,嚼嚼嚼。

    【揉面的时候水放多了,下次放少一点,口感会更好点,花卷应该也不会塌。】

    【油放多了,吃着有点腻,造型也不好做。】

    【醒发的时间不够,看着还行,尝起来有些乱七八糟。】

    ……

    姜衡星嘴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花卷,右手在本子上飞快的记录,一个花卷吃完,太阳已经露出一半的脸,虽然还觉得有不少能改进的地方没写出来,但姜衡星也不敢耽搁,把这几个花卷装了就背着箱子往外跑:再晚就租不到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