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男主他念念不忘 > 2. 第二章
    “云师妹,醒醒……”

    伴着几声轻唤,陆宁迷迷糊糊睁开眼,随即倒抽一口凉气,浑身像被雷劈过似的,哪哪都疼。

    她疼得直不起身,只能继续挺尸,转动眼珠看向声音来源处。

    床前,站着一位身着青衣的古装美男,她从未见过,却又隐隐觉得眼熟,下意识脱口喊道:“大师兄……”说完连忙闭上了嘴。

    不对劲。

    她不是完成任务被传送回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就知道这坑爹系统不靠谱!

    “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师兄!”男子冷哼一声,“和你说过多少遍了,遇到天雷要躲远点,你还非要上赶着往跟前凑,这次只是被劈出原形,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敢情还真是被雷劈的。

    等等!什么叫劈出原形?这是又穿成妖怪了?

    或许是触发到了关键词,陆宁脑海中适时出现许多陌生记忆,断断续续的,极不连贯。

    她现在需要静静整理一下思绪。

    眼见美男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陆宁挣扎地坐起身,一脸真诚道:“大师兄我知道错了,下次打雷我一定躲远点。”

    男子无情拆穿:“别以为装乖就能逃脱惩罚,你私自下山,导致岑师弟差点破境失败,就罚你抄写五遍宫规,不准有一处错字。”

    陆宁不服气地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他只是差点破境失败,我可是实打实的被劈出原形了呢。”

    “你说得对。”男子微微颔首,淡声道,“那就抄写十遍吧,长长记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陆宁:“……”

    就多余说话!

    她拉过被子,翻身躺好,挥挥手开始送客:“慢走不送。”

    男子无奈摇了摇头,叮嘱道:“你近几日就待在雪峰养伤,待玉师叔重新画好护身符方可下山,知道吗?”

    陆宁将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道:“知道了。”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关上。室内一片寂静,唯有窗外传来簌簌落雪声。

    陆宁翻了个身,正对着帐顶,开始整理先前杂乱的记忆。

    原主名叫云挽宁,的确不是人类。

    她化形前只是玉阙宫雪峰上的一株雪莲,十八年前生出灵智后,掌门楚韫之收她为徒,自此成为玉阙宫二师姐。

    许是因为是妖的缘故,她隔三差五就被雷劈,且随着年岁渐长,引来的天雷威力也越来越大。

    这次也是一样,她只是偷偷跟随自家大师兄去了趟万剑宗,就将人家剑宗首席的破境雷劫给“截胡”引了过来,连护身玉符都没护住她,当场被劈得现出原形。

    若非剑宗掌门及时将她救出,怕是这会连个渣都不剩了。

    等等!

    玉阙宫,雪莲。

    陆宁猛然想起符渊那句“天山玉阙宫有株万年雪莲”,不禁陷入沉思。

    半晌,得出结论。

    一定是她当时表现得太过“喜形于色”,世界意识觉得她志在于此,所以才奖励她重生在雪莲身上。

    陆宁叹了口气。

    怪她太过敬业入戏太深。

    罢了,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次好歹是个仙门二师姐,比前世身份强百倍,就当是度假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抄十遍宫规吧。

    先前那位青衣男子,是云挽宁的大师兄,名叫应止。

    楚韫之自十八年前在魔域受伤,回来后便常年闭关,原主那时才刚化形,是由应止看着长大的,他的话还是要听的。

    更别提应止还是执事堂堂主,专管弟子惩戒事宜,像这种犯了错只罚抄宫规的,算是最轻的了。

    -

    应止刚走出雪峰结界,面前忽然出现一阵灵气波动,他抬手一抹,空中多出一行灵气凝成的小字。

    【乌弥山结界有异,望宗门遣人前来察看。】

    身形一闪,他来到一处山峰脚下。

    此地较为偏僻,并无守山童子,只有一层淡青结界防御。

    “弟子应止,有要事禀告。”

    虚空中传来一道清冷女声:“进来吧。”

    结界应声裂开一条供人进出的小缝,应止提步踏入。

    不多时,行至院中。

    他抬手作揖,对正在亭中作画的女子行了个晚辈礼,“见过玉师叔。”

    玉芙蓉细细勾勒着画中花树的轮廓,闻言头也不抬道:“挽宁怎么样了?”

    应止起身回道:“云师妹已无大碍。”

    玉芙蓉略略颔首,方道:“找我什么事?”

    应止不疾不徐道:“昨日天枢宫传来讯息,说是乌弥山一带有邪祟作乱,弟子派了两名师弟前去除祟,就在方才他们传来消息,说是那里的结界出现问题,现需阵法堂支援一二。”

    玉芙蓉淡声道:“往后阵法堂的弟子你随意调遣,无需问我。”

    “弟子知道了。”顿了顿,应止又道,“昨日弟子见叶师弟他们打开了护山大阵的基座,可是阵法出了问题?”

    玉芙蓉执笔的手一顿,随即不咸不淡道:“我打算将护山大阵升级一番,怎么,你有意见?”

    应止道:“弟子不敢。”

    玉芙蓉淡淡睨了他一眼,冷声道:“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是。”应止道,“弟子告退。”

    望着他的背影出了院子,玉芙蓉轻嗤一声,“倒是警觉。”

    -

    陆宁本以为伤成这样至少也要躺个十天半月的,谁知才过去一上午,伤势就好了大半,下午直接能下床活蹦乱跳了。

    不愧是天级灵药化形而成,恢复速度简直惊人。

    活动了下筋骨,她摆好纸笔,准备抄写宫规。想了想,又顺手拿过一旁敞开的书籍,打算找找原主的笔迹,她也好模仿模仿。

    这是一本《妖物志怪集》,里面详细记载着常见妖物的种类以及习性,图文并茂,瞧着像是幼儿启蒙用的。

    陆宁随手翻了几页,没找到原主的字迹,倒是从里面掉出一张清香淡雅的花笺,上面写着两句情诗——“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陆宁看着这两句诗,忽然沉默了。

    “珑”的繁体字有没有写错暂且不提,毕竟这个她也看不太出来,就这歪歪扭扭的一手狗爬字,横不平竖不直的,实在让人不敢直视。

    谁敢相信,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毛笔字水平竟然和她有的一拼。

    陆宁彻底放心了。

    她花了三天时间抄完宫规,然后下了雪峰,循着记忆朝执事堂所在的飞鸾峰走去。

    原主虽然年纪不大,但拜师早,同辈中除了应止就属她辈分最大。

    所到之处,众弟子纷纷驻足向她问好。

    师弟甲规规矩矩:“二师姐好。”

    陆宁:“……师弟好。”

    师妹乙一脸艳羡:“哇,云师姐今日这个妆容好清新,瞧着很自然呢。”

    陆宁:“……谢谢。”这几天忙着抄宫规,没时间化妆,纯素颜而已。

    师妹丙好心告知:“师姐是去执事堂找大师兄吗?他好像有事外出了。”

    陆宁面上惋惜:“那可真是太遗憾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赶到飞鸾峰时,应止果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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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陆宁懒得上去,将宫规交给守山弟子,换了条路回雪峰。路过一个巨大日晷时,鬼使神差地,她忽然拽住一旁的小弟子,问道:“这位师弟,今岁是何年?”

    小弟子不解,但恭敬回道:“回云师姐,现今是乾元一百一十八年。”

    陆宁一愣,随即狂喜。

    她竟然穿越到了一百年后。

    按照书中时间线,男主乾元百年飞升上界,距离现在整整十八年,是不可能再找她算账的了。

    总算能好好享受一把美好的穿越生活了。

    陆宁心情舒畅地回了雪峰。

    不能下山,雪峰也没有其他人陪她玩耍,好在她早已习惯自娱自乐,在后院看到原主堆的雪人时,瞬间发现了新大陆。

    这可比数院子里有多少块地砖有趣多了!

    陆宁来了兴致,说干就干,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挽起袖子开始滚雪球。

    正滚得起劲时,雪峰的防御结界传来波动。

    有人到访。

    三两下团了个雪球,她抬手掷向廊下,正中屋檐下挂着的铜铃。伴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结界上闪过一阵绿光,片刻后又恢复如初。

    院落建在半山腰上,从山脚赶上来至少需要半刻钟,陆宁手上也没闲着,又继续滚起了雪球。

    正给雪人安脑袋时,身后传来一道略带慵懒的声音:“云师姐真是好雅兴啊,还有闲心在这里堆雪人。”

    这话说得咋这么不中听呢……

    陆宁转身看向来人,见是时常跟在应止身旁的执事堂弟子,眉心一跳,下意识开始自我反省。

    穿来三天,她都安分守己地宅在雪峰抄写宫规,连宗门都未曾踏出过一步。

    这样一个“遵纪守法”的家里蹲,执事堂弟子找她作甚?

    她忽然想起应止之前说过宫规不能有一处错字,难道是为了这个来的?

    “……明师弟,可是先前送去的宫规有误?”陆宁弱弱问道。

    “云师姐放心,”明夷公事公办道,“大师兄临行前特意交代过,师姐抄的宫规等他回来后会逐字查看,我等并未翻阅过。”

    听到“特意交代”“逐字查看”几个字,陆宁心直接凉了半截。

    玉阙宫的宫规,出了名的又臭又长,作为一个现代人,她能用毛笔将这些繁体字一笔一划的抄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至于准确率,实在是不敢保证。

    她顿时没了堆雪人的兴致,手上松了力道,尚未固定好的雪人脑袋掉在地上,又骨碌碌朝前滚去,一路冲下山,丝毫没有留恋她这个悲催的主人。

    明夷温声提醒道:“云师姐,你的脑袋掉了。”

    “麻烦加上‘雪人’两字,谢谢。”陆宁磨了磨牙,没好气道,“你来雪峰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后面三个字咬得极重,显然气得不轻。

    “那倒不至于,我是来告诉师姐另一个好消息的。”明夷微微一笑,说明来意,“万剑宗岑越师兄到访,师父她老人家唤我来通知云师姐去前厅见客。”

    万剑宗岑越?一听这个名字,陆宁顿觉不妙,着急确认:“你是说前几日刚刚结婴的万剑宗首席找我?”

    “正是。”明夷颔首,又笑眯眯地补充道,“将云师姐劈出原形的那场雷劫,便是岑师兄结婴时引来的。”

    陆宁:“……”

    倒也不必解释得这么清楚。

    “你就说我伤势未愈,无法见客。”这一看就来者不善,她才不会自投罗网。

    “这怕是不妥吧,”明夷故作为难,“师父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明夷的师父是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