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得了大家的信任,那就不能辜负大家的期待。
沈然问道星儿:“这就是你今天想告诉我的事情?”
星儿点点头:“这只是其中之一,我还有最重要的事情告诉主子,这是我新开的两间铺子的账本,主子看看。”
沈然接过来,略微翻了翻,这铺子竟然在抛出支出之后,这一个月还略有盈余。
这简直让沈然太惊喜了。
“在大家还没有正常恢复生产生活的时候,在试营业期间这两间小店竟然都能有盈余。星儿你做得好!”
星儿解释道:“是的,还是主子想法好,我们这禺山虽然遭了难,可是这里是交通要塞,想要去沿海的商人必须从我们这过,今日我还遇到一队布匹商,说我们这终于有店可住了,他们以前路过禺山城都是住山上的。”
听得星儿这样说,沈然笑道:“这才几个钱,你就开心成这样,我们这里天时地利人和,往后能赚的钱会更多的。”
星儿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主子又笑话奴婢,奴婢这可是自己第一次打理的店铺,赚到钱了总是兴奋。”
“这才哪儿到哪儿,记住我说的,你先把本事练起来,等这两家小店走上正轨了,你去寻个铺子。”
星儿一听,摩拳擦掌道:“主子这次想看什么店?”
沈然看着账本,头也不抬一下,道:“开药铺。”
这可让星儿犯了难,这开笑饭馆,她可以找厨子,开药铺她想了一圈可找不到找谁。
“掌柜的是谁呢?”
沈然纤指轻轻一指,就指向了一旁的雨晴。
“这不就是现成的掌柜吗?”
雨晴一时之间受宠若惊:“主子,您说我可以吗?”
沈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想不想?”
雨晴:“我想!”
沈然:“你想那你就好好做!帮我把回春堂开起来,我要开成这禺山城内最大的药铺!”
雨晴得了认可,一下就自信了许多:“承蒙主子不弃,雨晴自小和父亲学习医术,识别药材,以前也想着像父亲那般做个悬壶济世的游医,奈何家里遭了难,如今主子给我这个机会,雨晴定当竭尽全力!”
沈然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雨晴能说出这番话她并不觉得惊讶,反而是在她的预料之中。
从第一次见到雨晴这个丫鬟,她就觉得她和其他人不一样,但她也说不好是哪里不一样。
总觉得她的眼里有和普通人看不懂的东西,她经常看到雨晴对着那些受苦的百姓发呆,还会偷偷拿王府里面的食物去给外面的灾民吃,那个眼神她说不出来,但是她很熟悉。
直到今天沈然得知雨晴的这个身份,她才读懂了,那眼神是悲悯。
当初沈然学医的初衷也是因为想治好生病的爷爷奶奶,可等她考上医科大学,爷爷奶奶都相继病逝了。
再后来她更努力地学习就是想救下更多的,像爷爷奶奶那样“身患绝症”的患者。
“雨晴,你以前不叫雨晴吧?”沈然知道,丫鬟们进了主子的府中,入了奴籍,就和以前的人生完全不同了,要取一个丫鬟的花名。
雨晴点点头:“奴婢父亲姓陆,奴婢贱名陆辛夷。”
“好名字,若你把回春堂撑起来,我就把你的卖身契还给你,从徐县令那除去你的奴籍,把你的名字还给你,从此你就是回春堂的陆掌柜,不再是仰人鼻息的小丫鬟。”
雨晴闻言,眼泪一下就出来了,跪在地上给沈然磕了好几个头,沈然赶紧拉起来,“你先别忙着谢我,这得靠你的本事去挣。”
雨晴感激道:“我愿意,我会证明给主子看的。”
星儿非常理解雨晴的感受,便道:“咱们主子心善,往后你就好好跟着主子,莫要辜负了主子的期望。”
沈然道:“这些时日一直都忙着春种的事情,都没有和府中的下人好好见一面,也不知道这府中还有没有像雨晴这样身怀特长的人。”
星儿和雨晴对视了一眼道:“我也是无意间发现了雨晴的这个能力,但其他人还不清楚。”
雨晴道:“大家都本本分分地干活,确实不太好容易发现。”
沈然却道:“无妨,明日把大家召集起来,挨个问,如果有特长的可以安排在合适的岗位,我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干得好的都可以脱了奴籍,做普通下人。”
得了这主子的话,最开心的就是雨晴,兴奋道:“我这就去告诉的大伙儿,让大伙儿明早在院里来。”
一边说着一边蹦蹦跳跳离开了。
星儿捂嘴笑道:“这雨晴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
沈然戳穿她:“她本来就是小孩子啊,本来就才十五岁。”
可这话在星儿听起来就不得劲了,“那奴婢也十六岁了,难不成在主子眼里,奴婢也是小孩子不成?”
沈然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脑袋:“没错,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
星儿不服,故意撅起嘴:“主子你也不过十八,也年长不了奴婢们几岁,那这样的话,主子也顶多是个大孩子。”
沈然闻言,噗呲一声笑出来。没想到在这异域时空,竟然还有人能叫她大孩子。
“那可不是,我可比你们大得多,你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得叫我一声阿姨。”沈然说得一本正经,一脸的严肃,她可不是开玩笑的,在她那个时空,十五六岁的小孩,是该叫她一声阿姨。
翌日。
沈然刚用完早膳,就看到大家已在院中等候。
雨晴上来汇报:“回主子,阖府上下的下人都在这了,一共23人。”
二十三人,换在以前在京都宁王府的时候,也没这么多,那时候的宁王府只有十六个下人。
看当时的将军府可就有一百多号人,相比之下就知道当时的宁王有多落魄,处境多难了。
现如今在这禺山还能有二十三名下人伺候,也算是比之前好了。
更为难得的是这些仆人都是自愿进府效命。
沈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府中的下人,不管是何身份,做何事,能识字写字的每月多十文钱的工钱。”
刚说完,就有两个举手。
星儿:“识字的到这边登记名册。”
“会针线刺绣的有没有?”沈然再次问道。
又有三人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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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次到星儿那边登记。
这次沈然又问,“是否有人能识得药材。”
这次是二名年轻的小厮举手,这次沈然道:“到雨晴那边登记。”
后面依次又让剩下的说出来各自的技能,但凡能说出来和别人不一样的,每月的月例都能涨上十文。
都将人数统计好后沈然便让大家回去了,虽然大家伙都不明白王妃统计这些做什么,但能涨月例就是最好的。
星儿不明白,为何不把计划告诉大家,沈然说为时尚早,而且现在也只是计划中,有些事情还不能确定,如果提前说了给了大家希望,最后又达不到这个希望,反而会生怨怼。
星儿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雨晴也说,还好当时她没有把话说死了,只是说王妃要问大家有没有特长,不然就要坏了王妃的计划了。
沈然这边计划得热火朝天,大家都有大干一翻的雄心壮志,沈宝儿那边却日子不太好过。
自从沈宝儿从那后山回来,就一直心事重重的,回来路上遇到了从工事修筑回来的林贺,林贺见她行色匆匆,面色带春,便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
沈宝儿不疑有他,撒谎说是来祭奠母亲的衣冠冢。
她不知其实他们早就怀疑她了,现在不过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故意和她演戏。
林贺更加确定沈宝儿就是那个偷了工事图的内应,心中悲痛心寒。
但面上没有表露。
“原来如此,那我正好顺路回家。”
沈宝儿无法脱身去做别的事情,为了稳住林贺,只得先和林贺回家。
“林公子今日回来如此的早,那边不忙吗?”
林贺手中的活停顿了一下,笑着说,“不忙,今日还出来点事,王爷亲自盯着查办,便让我回来歇几天。”
“哦,那你好生歇息几天。”
果然一听到出事,沈宝儿似在意料之中,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也没有那么关心。
“嗯,也歇不了几天,明日就得回去。”
沈宝儿没有搭话,继续往前走,她脚步轻盈,似心中有什么快乐的事。
“这么着急,王爷也是的,你自从去参与修筑监工,几乎都快住到那边去了,好不容易可以歇歇了,也歇不了两天。”
林贺豁然一笑:“这算什么,王爷都自己住在工事帐篷里了,我能回来已经很不错了,那是因为抓到了一个内应,明日若是审问出来,我得去写卷宗。”
林贺现如今是县衙的代笔师爷,所以写卷宗的活也归他。
听到抓到了人,沈宝儿差点一个踉跄摔倒,还好及时抓住了林贺的手,这才没有摔倒。
沈宝儿有一瞬间的恍惚,其实林贺的容貌长相气度,自带读书人的书卷气,温润如玉,尔雅温文,全都长在她的审美上。
只可惜,这样的美貌公子是个穷鬼,她还是要抓住秦王那棵大树才行。
“沈姑娘小心,这下山的路不太好走,仔细别摔了。”
沈宝儿脸颓然一红,“多谢公子。”
林贺也不点破。他得到的最新任务是监视沈宝儿,并给她传递错误信息,让秦王那边主动出手,他们好来个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