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成巨贪之女后和废柴皇子HE了 > 46. 程赟 “伸手。”
    那犹豫落在萧衍眼中,他不由得仔细打量起陆秉来,见他神色躲闪,目光最后停在他唇角一道细小的伤口上,像是被牙齿不小心咬伤所致。

    “哦,她是王妃的好友。”萧衍扬了扬眉,语气淡淡,“并非府上的女子都与我有什么干系。我上的折子里写得清楚:今生今世,只有卫莺时一位妻子,永不纳妾。”

    陆秉闻言,肩背明显松弛下来。卫莺时隔着帘幔,将他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

    “不过此人暂住王府,却在王妃中毒之夜悄然离开,实在令人起疑。”

    陆秉低头饮了一口凉茶,唇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起来,他恍惚找补道:“想来是有什么急事。”

    萧衍倒是觉得有趣,身子微微前倾,“陆大人以为,她能有什么急事?”

    陆秉没有接话,只从袖中递过一只折子:“这是前几日我在藏书阁的旧文书中找到的。”

    萧衍翻开一看,不过是往年议事的政策条案,并无特别之处。可陆秉伸手指了指:“殿下请看批复的字迹。”

    萧衍细细端详,字迹秀气,是端方的小楷,他自然眼熟,是李福全的字。从前珉王府是上一任珉王的居所,留些旧文书也不稀奇,李福全也确实侍奉过先王。

    “我们锦衣卫最擅长的一项便是辨认字迹。”陆秉缓缓道,“我协同陈述调查时,在包裹乌头粉的纸笺上,发现了与此折子极为相似的笔迹。”

    萧衍也想起来了,此人用笔时,撇捺出虚尖,似是成年之后才取了馆阁字帖临摹,虽有娟秀之形,却功底不足,并无自幼习楷的根基。

    “李福全?”

    此言一出,卫莺时浑身轻颤了一下,当日那碟梅子糖确有可能经了李福全的手。

    “殿下,挖人私隐这事儿,陈述没我在行。”陆秉给自己又斟了盏茶,往嘴里丢了颗青橄榄,“今日上午,我已把他的底细查了个干净,李福全确实是东吁人。

    当年圣上推行贡人政策,他生于东吁穷苦人家,七岁便入府,侍奉过上一任珉王。当初东吁力量薄弱,如今通过边境贸易,积攒势力,此番又联合沐家私军,滋扰边境,再加上严党暗中助力,越发丧心病狂,竟敢在边境肆意屠戮。

    不过……今日程总兵也已抵达边境,殿下尽可放心。”

    卫莺时抱着膝盖蜷缩起来,一件件梳理着这些信息,她昏睡的三天,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忽地想起那日被困山林之中,慕容玥身边随行的正是东吁人。难道沐家当真已与东吁人同流合污?那慕容玥留在珉王府的真实目的,难道真是伙同李福全一起杀了她?

    不,若当真如此简单,以慕容玥的身手,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动手。

    她一时头痛难忍,甚至不知陆秉何时离去了。

    萧衍在金钩之上收拢帘幔,坐在榻边,将她重新搂入怀中。

    “要喝水么?”

    卫莺时摇了摇头。

    “那把手给我。”

    卫莺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反应了一下,才乖乖伸出了右手。

    萧衍将她的手掌轻放在掌心,轻轻揉捏着穴位,那是孟罍临走前教他的止疼之法。

    房中暖香浮动,药气氤氲。萧衍指尖带着薄茧的指腹一下一下地揉着她的掌心,连指缝间也不放过。

    卫莺时本就敏感,手心尤甚,被他揉得哑声轻叫,条件反射般要躲。

    那声音听得萧衍脊柱一阵发麻,他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腕:“不准动。”

    卫莺时懵懂地望着他,乖乖点了点头。谁知萧衍刚一松手,她便飞快地将手缩回身后。

    “伸出来。孟先生说这样好得快些。”萧衍的声音沙哑,自从成婚之后,萧衍便惯会用这样的语气压她,唬得她心头一颤。

    “这些事不劳殿下忧心,让青杄与白岑来做便好。”说完,依旧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为夫为你做这些,不是应当的么?为何要假手他人?”萧衍顿了顿,“这几日,都是我在为你擦身更衣。”

    卫莺时低下头,耳尖缓缓红透。萧衍却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禁欲模样,可只有卫莺时知道,他对自己有多凶。

    就像现在。

    “伸手。”

    卫莺时的肩瑟缩了一下,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乖乖把手伸了过去。

    萧衍将她的手掌捏在掌心,加重了力道,揉得她发痛,但痛过之后,那股钻心的痒麻便减轻了几分。卫莺时咬着牙,不时发出难以抑制的低吟,细弱得像猫叫。

    “这么怕痛?”

    其实并没有那么痛,卫莺时只是觉得被他这样俯视着揉捏掌心,比二人共浴之时更加暧昧不清。

    直到整个手掌都被揉得泛红,卫莺时才觉头痛确实缓解了不少。

    她抬眼望向萧衍,他神色专注,眉间却仍有一道细细的纹路,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应当也很忧心吧。

    ……

    荷风四面,昭莲在严府后院凉亭之中练着琵琶,凄凄切切,在留都的炎夏之中听得人心里发冷。

    严立青已经有好几日没有享乐听曲。于是府上的乐官舞姬也懈怠了不少。

    眼看着又到了傍晚,日头沉了下去,她回了自己房中沐浴,口中断断续续地哼着时兴的曲儿。

    门口有人匆匆而过。她转过头往外头瞧,却没注意到靠北的窗户已经开了一条小缝。

    她自水中起身,用上好的棉布擦干了身子,裹着薄衣回到卧房,正要点灯之时,却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她敏锐地回头,手中握着的金簪猛地扎入来人的心口。

    “是你?”看清来人熟悉的面庞,昭莲即刻收了力,将金簪拔出。

    “嘶——”程赟捂着伤处,“没想到昭莲姑娘身手这么好,是我小瞧你了。”

    昭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郁闷,“你来做什么?我已经说了不会跟你走。”

    程赟却并未生气,狎弄一般地挑起她胸前的一缕长发,“昭莲姑娘真是薄情,跟那个老头子有什么好?”

    昭莲在他的衣襟上擦干金簪上的血迹,重新将簪子绾进长发,无所谓地问道:“那我跟着你又有什么好?”

    程赟却不恼,往前一步,微微弯腰将她抱到妆台之上,狎昵地捏着她腰间的软肉,“好处你不是早就领教过了吗?”

    昭莲被他一捏,身子软在他的臂弯里,“程大人常年流连烟花场所,练出来几分本事又有什么稀奇?”

    “胡说,我只与昭莲姑娘一人操练。”后两个字带着沉重的欲念咬在她的耳边。

    她自然知道程赟是来做什么的,手肘抵着他饱满的胸膛,暂时与他隔开了一段距离,“现在不行。”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程赟喜不自胜,在她的颈侧轻咬了一下,笑道:“为何不行?”

    昭莲推开他作乱的手,“还没吃饭,饿。”

    程赟将她一把扛在肩上,几步走到床边,将她扔到床榻上,“那现在就喂饱你。”

    “程……”昭莲被摔得头晕目眩,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就被他狠狠压在枕上。

    昭莲还未穿好衣裳,被他的指尖一勾,衣带便散落开来。

    脚踝被他一拽,膝盖捞至臂弯,昭莲还想说些什么,几下,她的腰便软了下来。

    咚咚咚——

    几声急促的敲门声过后,昭莲一脚踹在他的心口,扯过一旁的衣物将自己裹上。

    在一旁喘匀了气,这才问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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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莲姑娘,严大人今日夜宴,请尽快梳妆。”

    昭莲好不容易稳住气息,回应道:“知道了。”

    “老头子今天又要做什么?”程赟陷入一种难言的烦躁之中,他眼看着昭莲一件件地穿上了繁复的衣裙,在镜中梳妆。

    他望着镜子里的人,心中那种焦躁的,更甚于欲念的火焰烧得更旺,几乎要将他灼烧殆尽。

    昭莲在镜中描眉,一抬眼便注意到了程赟郁卒的神情。

    沉默良久之后,她难得开口了,“你想要离开留都吗?”

    程赟神色一暗,这话戳到了他的痛处,“自然。”

    他们好了一年多,程赟在兵马司当值,每次发了饷便要来找她喝酒,那时他十七岁,十七岁的少年心中有什么苦闷之处,在这温柔乡里是藏不住的,一来二去,昭莲便知晓了他的身世与苦楚。

    “若是今日便有机会离开留都,你想去哪里?”

    问完之后,昭莲的心猛地跳动起来,她等着他的答案。

    “西南,回到军中,与父亲一同杀敌。”

    昭莲描眉的手颤了两下,程赟走了过来,从她的手中抽出笔,将她转过来,轻轻抬起她的下颌。

    “方才不是凶得很,此刻怎么连眉笔都握不稳了?”

    程赟的笑停在了脸上,昭莲望着他眨了眨眼睛,一行眼泪混着铅粉滚落下来。

    “你……”程赟赶紧抬手为她擦去眼泪,开口的时候却结巴起来了,“那个老男人欺负你了?还是在府上受了什么委屈,我……”

    程赟的话语断了,他想要保护自己的女人,可如今的他一无所有,官职还是靠严立青的恩赏,甚至去红阁找昭莲的钱都是出自严立青的私库,他又有什么能力保护昭莲?

    昭莲却摇了摇头,“你在留都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人?”

    这话怎么像是诀别?程赟心里头忽然升起了些不好的预感。

    程赟坚定地回应:“除你之外,别无他人。”

    昭莲不是个爱哭的人,可以说他从未见过衣裳齐整的昭莲流过泪。

    滚烫的泪水流落他的掌心,程赟怔怔地望着她,不知所措。

    门口又有人催促,昭莲转过身,用帕子拭去泪水,迅速照了一眼镜子。

    昭莲叫他留在自己房中,顺着游廊匆匆离去。

    严立青此番宴请的是工部和户部的官员,宴请是何目的,昭莲对此心知肚明。

    严立青手握竹木抽分与龙江钞关两道肥差,背地里专与东吁来的商队勾连牟利。

    凡西南边境运来的象牙、碧玺、红蓝宝石,商船过境本有定例商税,他一面授意关吏私下抬增税额,一面又暗许东吁的商人夹带私货免查,只将各色珍宝折作金银送入私宅。

    而工部采办陵寝与官邸的良木时,他压低木料官估,从珉蜀两地运来的上等楠木、花梨不入库房,尽数转售江南富商,所得银钱对半分润。

    后湖的黄册、漕运账册层层遮掩,竹木亏空、宝石私贿皆记在暗账,年年借着西南朝贡、竹木采造的名目,将大宗黑金悄无声息收入囊中,江南两地竟无人能查其根底。

    琉璃灯照得府上灯火通明,又是一夜笙箫。

    宴罢之时已经子时,昭莲像往常一样,扶着醉酒的严立青入了房中歇息。

    子时三刻,她才回到房中,门栓方落,转身之时便落在了一个炽热的怀抱中,“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房中并未点灯,唯有月色洒进屋中,一片清辉。

    程赟将她抵在门扇之上,继续着几个时辰之前的那个吻。

    他没什么耐心,吻得急切又贪婪,昭莲轻易被他磨得发软,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