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知恩图报,与监察司友好往来,智力+5】
回府的马车上,系统音响起。
姜蕴心绪微动,淡蓝色的系统界面展开。
【当前可攻略角色好感度】
【裴衍:5】
剩下三个角色卡依旧灰白。
按原游戏剧情,此时至少该解锁贺沧澜基础好感,谢凛也会随剧情产生开放面板。
穿来十几日,不是在躺平就是在生病躺平,好感度怎么会提升。
而且方才与谢凛第一次见面,就只加了点智力值,竟然一点都好感度都没有?
狗系统!
一个猜测在她心头浮现。
原剧情谢凛没有在春宴出场,长公主理所当然也没去过监察司,难不成只能根据原剧情发展才能触发剧情涨好感值?
若是这样,局面就棘手起来。
贺沧澜在宴会上表现得太过冷漠,事后他来解释还错过了产生羁绊的机会。
谢凛她主动结交却不给好感度。
也不知道系统到底如何判定,一问问题系统回复就变成了修复中。可狗系统也不发布任何任务提示,只能自行触发。
偏偏这个游戏还有很高的自由度。
心念一动,界面跳转到【存档框】
【长公主府·初醒】
【春宴·困局(终)】
【监察司·初入】
分别是初始档、春宴结束的存档、以及早上她入监察司前存的档。
如果需要跟着原游戏剧情,是不是就只能读回初始档?
那这十几天吃得苦又算什么?
呵。
毁灭吧,这个世界。
姜蕴心中一阵无力,干脆身子一歪,“啊”地一声直直瘫倒在软垫上。
银铃猝不及防,慌忙伸手扶住她,神色紧张:“殿下!您怎么了?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姜蕴仰面躺着,双目无神望着马车顶,长长叹了口气:“我感觉快要死了。”
“呸呸呸!”银铃连忙抬手轻拍三下,“殿下万万不可说这种忌言!大吉大利,长命百岁!”
是啊,她是得回到现实世界长命百岁的。
她稍微振作,刚穿来时,系统提示说只提供攻略任务提醒,可实际看来,只有在到相应的剧情位置,系统才会提示。
姜蕴的目光又转回裴衍的好感度上。
良久,她轻声开口:“回府后通知裴衍到暖阁见我。”
刚入府,姜蕴存好档,直奔暖阁。
不多时,银铃引着裴衍走了过来。
【触发剧情:暖阁再见裴衍】
【选项一:日常问询,敲打其恪守本分】
【选项二:赠送典籍,投其所好拉进关系】
果然,只有按照原游戏剧情才会触发增加好感度的剧情!
我简直是个甜菜!
姜蕴内心狂喜,选择【选项二】
裴衍走进房间,隔着一扇雕花镂空屏风躬身行礼。
“属下拜见殿下。”
“免礼。”
姜蕴绕过屏风,眼前的少年一身青色劲装,比十几日前黑了一点,精壮了一点。不变的是他依旧脊背挺拔,眉眼沉静内敛,脸好好看……
咳咳。
姜蕴忙收回飘忽的思绪,暗自甩了甩脑子,眼下是验证系统规则的关键时候,可不能走神。
她柔声道:“入府多日,可还习惯?”
“回殿下,一切都好。”
“听闻你根骨不错,已经习得不少武艺?”
裴衍从容应答:“回殿下,会一点皮毛而已。”
“以后本宫问你问题,你直接回答就行。”
裴衍身体一滞,手指微微发僵,最终吐出一个字:“是。”
“这就对嘛。”姜蕴颔首,示意玉磬将书架上的一本典籍给他,“这本心法你拿去研读。”
裴衍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封皮的一瞬间,身体似乎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束住,语气僵硬:“多谢殿下。”
“往后练武所需的物品,尽可向府中申领。好好练功,本宫自有你的用处。”
姜蕴记得原剧情里,裴衍费尽心思在公主府一步步爬到了长公主可以看到她的位置,剧情里长公主也是这般,拿给了他一本武功典籍,让他感动不已,好感度暴涨。
“属下,谨记。”
“你先退下吧,往后如有难处,可不必上报直接来寻我。”
“多谢殿下。”
裴衍应声,手掌攥紧,心神在那一刻似乎失去了平静,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席卷全身,身体空洞地走出暖阁。
【裴衍好感+5】
一行字在眼前荡开。
有用!!
好感值真的上涨了!
姜蕴眸光沉了沉,虽然没有她预期的暴涨,也许是她强行将裴衍收作侍卫,让剧情发生了些变化导致他情绪没那么激烈,但心中猜想得到印证。
看来只有在原剧情轨道发生的互动,才能够被系统识别,触发关键剧情,增加好感度。
可新的难题又来了。
系统不主动发布任务,她对攻略剧情也不太熟悉,该如何触发任务呢?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银铃的声音:“殿下,卫国公府许小姐来了。”
姜蕴思绪转回,愣了下。
卫国公府许小姐?
许秋遥。
游戏里的是姜蕴的手帕交,但后期因为嫁给太子,在夺嫡中两人成为仇敌。比起她的草包太子弟弟,许秋遥智计深沉,还给她挖过不少坑。
不过此时她们还是相亲相爱的好闺蜜,姜蕴不疑有他,道:“请她进来。”
不多时,许秋遥款款步入暖阁。
她身着一身素雅月白长裙,头上簪着一枚温润的白玉簪,容貌清丽,气质温婉。
许秋遥手中提着一只食盒,刚进门就说道:“我的长公主殿下,我这才回冀州老宅一月,刚回来就听闻你又是落水又是受寒,快让我看看。”
她上前细细打量姜蕴气色,见她恢复得不错,才算放下心,将食盒递给侍女:“这是我亲自炖的雪梨银耳羹,你大病初愈,最适合温补。外面还有我从冀州给你带的一些当地的时新玩意儿。”
她气质柔和,说话语速倒快。
姜蕴浅浅含笑,示意她落座:“不过是受了一点风寒,养几日就好了,还让你特意跑一趟。”
“春日湿寒入体,哪里是小事。”许秋遥轻轻蹙眉,伸手探了下她手中的温度,“怎么生了一场病人都变生疏了,往日你可不会跟我这般客气。”
姜蕴干咳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心虚。
她顺势握住许秋遥的手,语气软了几分:“养病养得人恹恹的,脑子都糊涂了。”
许秋遥被她挽着,眉眼瞬间舒展,无奈嗔了一句:“殿下你啊,素来娇气。春宴上的事我听说了,三殿下也太大胆了,还好皇后娘娘公允。”
姜蕴不置可否。
银铃和玉磬端上雪梨银耳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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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点茶饮,许秋遥就闭口不言了:“不说别人了,早上我来公主府,门口的小厮说你出门了。”
“是去了趟监察司。”
“谢凛?”许秋遥呐呐开口,又觉不对补了一句,“是去找那位谢司正吗?”
“嗯。”姜蕴坦然点头,“春宴那日多亏监察司派人暗中传信。”
许秋遥指尖捏着瓷杯,若有所思:“谢司正执掌监察司,最是铁面无私,朝堂无人敢惹。连镇国公都惧他,两年前辞官躲回山庄养老了,竟还会暗中出手帮你,也算他做了件好事。”
镇国公是谢凛的父亲谢衡,设定里因为谢凛掌管监察司,树敌太多,谢衡性子闲散,不愿与人争执,便辞官带着妻女回山庄颐享天年去了。
“那我可运气太好了。”姜蕴叹口气,坐直身子故作严肃道,“不过谢司正倒不领功,一直板着脸说职责所在,职责所在。”
许秋遥被她的表情逗笑。
“是了是了,谢司正脸上好像永远就这一个表情。”
“嗯,这叫面瘫。”
许秋遥一脸正经地想了想:“那倒不至于,我爹说卒口僻不好医治。”
姜蕴噎住,果然自古闺蜜聚在一起就是蛐蛐别人,路过的狗都要身败名裂。
说话间,她碗中的银耳羹也见了底。
许秋遥喝了一口茶,转移了话题:“半月之后,便是太庙祭天大典了,你可要快快养好身子呀。”
姜蕴心中一动,拼命打捞脑海里残存的游戏记忆。
太庙祭祀,正是原剧情里一处重要情节!
太庙坐落京城东侧,供奉着历代皇帝神位。而太庙祭祀这天之所以这么重要,是因为在这一天,是四个男主首次同框的日子!
这不就是她苦苦寻找的剧情点吗!
届时只要她抓住机会,好感度不就手到擒来?
“这几天你病着,宫中传出消息说去年冬天霜冻严重,受灾严重,开春了南方又多雨。圣上忧心百姓,今年亲自主祭,祈求风调雨顺,江山安定。”
“我定也诚心拜拜。”
“这般国之大祀,京中有身份的子弟,都要随驾观礼。”许秋遥神神秘秘地附上耳畔,“燕南那位嫌少露面的质子都会来呢。”
燕南质子,云景昭。
她的最后一位攻略对象。
许秋遥端起茶盏:“这位质子深居别院,极少出来,京中许多人都没能一睹真容,我听说他那双眸子生得极好看。”
姜蕴记忆里对云景昭十分模糊,游戏立绘倒更熟悉,永远是一副公子如玉世无双的温润模样,那双桃花眼确实传闻里的深情如水。
许秋遥唏嘘:“身在京城为质数年,步步谨慎,想必也不愿出门。”
姜蕴眉眼微弯,笑道:“别看一眼把你魂勾走了。”
许秋遥呛了一口水:“殿下胡说什么呢。”
她放下茶盏,抬手添上茶水,黑釉瓷盏内漾开一层银蓝色水光,恍惚间竟想起另一双眼睛,那双如深不见底的寒潭的眼睛,要是能多笑一笑,也是极为好看的。
姜蕴没注意到她的情绪,笑着总结道:“这般说来,那日当真群英齐聚,难得一见。”
“所以才让你好好养身子。”许秋遥也随着浅笑,“祭典结束,如若没有其他事,我们便丰乐楼吃酒去。”
此刻她言语真挚,姜蕴也被感染,笑眯眯地点头。
二人又闲谈许久,说起京中各类传闻琐事。
直到夜幕降临,许秋遥才依依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