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假千金何时掉马[无限] > 16. 阿尔勒医院的病房
    沈梨也猜到队友的处境如何了。

    “怕你们分心,我一直在等你们。”

    许之渐奇怪:“等我们?你要干嘛,先说好,星币现在可传不过去,这个你就别想了。”

    “我会想这么庸俗的问题吗?你把我看成什么了。”沈梨狠狠唾弃他的思想,接着说,“你在我这的线一会儿有,一会儿又没有的,估计是又形成了一个规则领域。”

    “我现在找到了一些线索,正要去验证,但如果这破线突然断了,我出不去,有再多的线索也没屁用。”

    破线?!

    “你才破呢。”许之渐十分护犊子,立马反驳,“我告诉你,这线牢固得很,我现在还能靠它感知到你呢,现在你是不是把它绑在无名指那?”

    虽然感知度微乎其微,但好歹能碰到对方,不管在镜子迷宫还是镜子世界,就没有没用的道理。

    他甚至敢打包票,只要没人去弄它,它肯定不会自己断,沈梨这波纯属多虑了。

    银线像蛇一样,慵懒地缠在沈梨的无名指上,她低头,感受到丝丝勒紧的触觉。

    “是又怎么样?”她轻轻把玩着它,勾住不松手,“你能找出我在哪吗?”

    “……”

    这倒是不能哈。

    “我在一个挺大的地方,在里面绕了一会儿,带着你这条线,发现离开了关键npc,线也缠得我越痛,而在关键npc周围,它的存在感反而越弱。”

    她继续:“待会我要见个人,先把线索跟你们说,要是出什么状况了,咱们队不至于什么都没得到。”

    死亡往往是突如其来的,到了那时,即使有通讯,也很难传达线索。

    另一边。

    祁照听到她的话后,怔了怔,随后笑起来:“你还是有点脑子的。”

    夹着笑意的冷冽声从天灵盖回荡,她下意识摸脖子,酥麻感从肌表散开。

    她也笑了:“总比没有心的人好点吧。”

    她把自己遇见艾玛的事情跟他们讲了,包括血流不止的心脏以及谈话的内容,等等。

    说到那幅画的时候,她不经意询问他们刚进这里时所见的情况,二人都没提起画的事情,连一向不设防的许之渐都没开腔。

    沈梨也没提自己的事,只说看见了一幅油画,于是心里有了些想法,想告诉他们。

    “精神病?”

    许之渐眉峰皱起:“他女儿死了,他又有可能得了这种病,所以你就怀疑是他杀的?”

    沈梨点头。

    那副油画里空洞的人有可能预示着精神病,而他女儿心口的洞暂时有两种解释,一种因为某种原因导致他产生幻觉,让他误以为女儿死了,他不断在其中挣扎,直到让其成为执念。

    这必然暗示着心理疾病。

    第二种,女儿可能真的死了,在沈梨的记忆中,艾玛胸口流出的血液流动速度是不同的,会随着沈梨这个“父亲”的话而改变。

    流得快和流得慢,沈梨并不知是由于什么缘故,但是这一定与罗伯特有关。

    大胆猜测,她是被父亲给杀死了。

    “我没有确切证据,但这种情况是我认为最接近事实的,另外,”

    她在心里组织好语言,把逻辑捋顺。

    “当初我们去二楼的目的,你们还记得吗?”

    听到二人肯定的回答,她继续说:“为了找到整个莉莉谷最美的女人,所以我们将目标对准二楼,随后更是因为苏良找的线索,坚定了这个方向。”

    “现在我到了镜中世界,于是有了有力的证据,说明最美的女郎与这个安德伍德家族有不浅的关系,结合我推测的故事,斯嘉丽被邀请,她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女人,而这又有很大的概率能和艾瑞克的故事串联起来。”

    艾瑞克·安德伍德,罗伯特·安德伍德。

    两条线的焦点,极有可能是斯嘉丽。

    许之渐反应过来:“罗伯特和妻子的关系不好,比起埃尔西和其他情人,斯嘉丽是挑拨他们关系的最大嫌疑人。”

    情人都被邀请参加重要的家族庆典了,搞不好是罗伯特想趁机割席,表明自己绝不和解的态度,等于把妻子及其家族架在火烧台,还在脸上火辣辣地给一巴掌。

    或者只是想简简单单秀一波恩爱?

    照这个猜测,多情种估计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点也不顾及家族颜面。

    现在关键的线索就这么点,交给祁照和许之渐,她也能放开手脚去探查线索,运气好的话还能活着把消息带出去。

    “好了,祝我好运吧。”

    已经没什么话要说了,系统的语音通话没有限制,但是双方的处境都不容分心,索性挂掉,各显神通。

    庄园真的很冷,毛毯早就不知放哪去了,只好紧了紧身上的裙子,尽可能捂热自己。

    “喻嫣。”

    祁照猝不及防叫了她一声,阻止了沈梨接下来的动作,人也静止不动。

    她懒洋洋:“怎?”

    他斟酌着开口,似乎不太善于表达。

    “你要是不死,总能活着出来的。”

    ……会不会有一丁点废话?

    许之渐无语凝噎,感觉和他不在同一个语言系统,甚至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你要是不死,总能出来的。

    沈梨把这话在心里自我修改了一下,发现还挺像那么回事,也不管他有没有后招,反正听着挺吉利的,勉强接下这句话。

    “借你吉言。”

    挂了通讯后,许之渐神情凝重。

    祁照朝某个方向略一抬头,神情平淡:“它们来了。”

    镜子迷宫能倒映很远位置的场景,在他的视角,有一点闪耀的彩色在镜面无限放大,逐渐占据了视野。

    许之渐手腕上的银线轻微抖动,在那群身影走到离二人最近的拐角的那一刻,猛地操纵线,紧紧卷上某只怪物的□□。

    “跑!”

    随着一声巨响,最前面的镜子怪物摔倒在地,向后倒去的庞大身躯给了同伴狠狠一击,受重力作用,镜子又碎了一些。

    在弹起来的镜子碎末中,怪物的镜眼感应到两个人类再次远去。

    彩色亮光围着圆形的凹陷转了一圈,像人类转眼珠一样,似乎在酝酿一些不好的主意。

    二人逃跑的方向,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碎片怪物跳起来,用头一次次撞击面前的镜子。

    在它的努力下,镜子终于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凹陷,旁边的镜痕像蛛网般裂开。

    “祁照。”

    许之渐声音颤抖,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我们好像也不一定能活得下去。”

    祁照的动作一点没顿,就是余光扫了他一眼,显而易见的嫌弃:“闭上你的乌鸦嘴。”

    他倒是越想越不安,越不安越想,语气都发了慌,“祁照你想想办法啊,你不是很聪明吗,一定有招的对吧,要是我们比喻嫣先死,不是很丢脸吗……”

    说着说着他就语塞了。

    一大堆镜子碎末散落在地,在他们的面前,逐渐积聚成塔,然后融合,变形。

    一只成形的,足足有一人半高的镜子怪物站起来,投下的阴影盖住许之渐煞白的脸。

    隐隐约约,四面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躲开身边那道阴沉的目光,他干笑一声:“……以后是得说些吉利话。”

    ……

    “先生,您似乎有什么顾虑。”

    管家玛格丽特毕恭毕敬地弯腰,询问站在油画前一动不动的罗伯特。

    沈梨:“我是有一些想法,你能帮我吗?就像之前那样,或许可以解决我心中的麻烦。”

    她的手腕上缠着一条紫色蕾丝带,是在罗伯特的枕边找到的。

    玛格丽特似乎是看见了,把头埋得更深。

    “抱歉,先生,恐怕不能。”

    她言语礼貌,态度却格外强硬。

    沈梨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隐隐约约猜到什么,勾起嘴角。

    错身经过管家旁边的时候,特意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使力。

    “那你去忙吧,我要去找你家夫人了。”

    后面半句被她咬重了字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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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玛格丽特似乎轻笑出声,在沈梨回头看的时候,便敛起表情。

    莫名其妙。

    她心里蹦出四个字。

    庄园太大了,每条长长的走廊两侧都有长得差不多的房间,即使知道位置在哪,也经常迷失了方向。

    遇到这种情况,她就装神弄鬼,在和下人们的交谈中诓出想听到的话。

    管家玛格丽特就是在此间碰到的。

    晃晃悠悠,沈梨最终到了目的地。

    她越靠近,幽幽琴音愈发清晰。

    琴房位于庄园西侧的塔楼,钢琴立在窗边,恰到好处地接住月光,夫人凯瑟琳就在这里。

    这么晚还弹琴,会不会有些古怪?

    她脑子里冒出了疑问。

    不对。

    沈梨自我否定,艾玛也是晚上来找她,问她能不能不弹琴的,说不定这是安德伍德家族的传统。

    也不对,照这样看,也可能是凯瑟琳把自己家的习惯带到这里来的。

    兴许是太过紧张,她的思绪变得颠三倒四,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

    透过木门上方的镂空,夫人的身影占据了她的半片视野,她似乎没有在钢琴前,而是娴雅地坐在靠门一侧的木椅边,微微侧身。

    她不经意地往门上一瞥,恰好与沈梨对上了视线。

    “……”

    夫人手上的动作停住。

    吱呀一声,沈梨推门而入。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

    既然凯瑟琳没在弹钢琴,那弹钢琴的是……?

    再次和那双金色眼睛对上,大眼瞪小眼,艾玛羞涩地跟她打招呼,一起的还有几个原本在她旁边打瞌睡的小男孩。

    想来是她被沈梨教训完后,便叫上母亲和弟弟们,来塔楼练琴了。

    ……敢情是这夜间弹琴的传统是她带来的。

    她干咳几下,眼神看向艾玛,随后向门外示意,后者懂事地起身,整了整裙摆然后就溜走了。

    忽略琴椅上的血迹,她蹲下来,有个皮肤苍白如纸,眼睛大得惊人的小孩紧接着扑过来,嘴巴贴近她的脸蛋。

    唇瓣拂过侧脸,像干柴一样粗糙,沈梨没有在意这些,勉强笑起来。

    小男孩脑门中央的口子十分醒目,往外流出混着鲜血及其白色脑浆的浑浊粘液,但嘴巴还是很白。

    “爸比,我好困,姐姐弹得真糟糕,比明早佣人们送来的鲜牛奶还糟糕。”

    他把头埋在沈梨的肩膀,撒娇:“世界上最好的父亲,难喝的白色液体最讨厌了。我把我的那份给莉娜姐姐喝好不好?”

    父母总是对会闹的男孩格外宽容。

    她顺着他的话说:“可以。但请记住,千万不能浪费,否则上帝会惩罚你的,噢,还会连带着纵容你的我。”

    会撒娇的小孩有糖吃,这话属实不假。

    小男孩明显习惯了父母对自己的宠爱,即使满足了愿望,也不像艾玛那样兴奋。

    他乖乖站直,笑容甜甜。

    “晚安,爸比。”转头对着正在织围巾的凯瑟琳,用甜腻的声线问候:

    “晚安妈咪!”

    凯瑟琳放下毛线,从沈梨进门以来一直没停的动作也停下,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祝你今晚有个好觉。”

    直到这个时候,沈梨才看清罗伯特妻子的模样。

    高颧骨,厚嘴唇,脸上稀稀拉拉散着些雀斑,初见不太好看,视线上移,那双眼睛斜斜往上翘,像柳叶一样。

    震惊,深居简出的贵夫人竟是超模脸!

    一边心脏在狂跳,一边思绪飘忽忽地游离开外,沈梨苦中作乐,心想着下次铤而走险的时候一定要拉怨种垫背,不能让她一个人看着血液脑浆混合物san值狂掉。

    夫人的视线略过她,落在某个定点。

    “爸爸妈妈,我要去睡觉了。”小男孩在门口,深深鞠了一躬。

    他眼睛发亮:“爸爸,我比昨天更爱你了……但我保证昨天没有不爱爸比!”

    说完开开心心撒腿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