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云集,暖光沉聚。
沈梨进店的第一时间,就让队友把星币换成货币,虽然祁照看上去不太情愿,后来还是换了。
他们没有订包间,而是在大堂,随便找了几个连在一起的散座落脚。
散座更便宜,但主要还是为了省钱。
……说错了,是为了收集线索。
许之渐咬着吸管,白色管身被他啃出齿印,后悔在医院没多提现几个坏人。
没有其他原因,纯粹是因为莉莉谷的消费太逆天了,身在平民窟,却敢收极其昂贵的小费。
旁边那桌客人大手一挥的手笔,让许之渐惊讶之余的同时,心脏隐隐作痛。
又不敢把傍身的星币花太多在无用的地方,许之渐这种技能玩家就不提了,沈梨和祁照对于星币的依赖,可谓是无过之而很急。
最后他含泪花了90星币,把兑换的货币分给他们,自己反而成了最穷的那个。
国外的妈妈桑也是见钱眼开的人,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做的事情是一点不含糊。
几个穿着暴露的美貌女郎当即就被派过来。
一个身材丰满、举止妖娆的女人勾住祁照的脖子,搀着肩膀就要坐到他的大腿上。
祁照表情嫌弃,肩膀一缩避开了那双纤细的手,冷若冰霜的眼神让她要继续的动作再次停下,场面一度尴尬万分。
“唉。”
沈梨看他避之不及的动作,饶有趣味地伸出食指,挑逗面前人的娇嫩下巴。
“有些人就是不解风情,花开了都不懂欣赏。”
祁照白眼:“你懂风情,你去欣赏。”你等着被花毒死吧。
许之渐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真被沈梨预判到了,欲哭无泪也只好咽下去。
谁叫系统要赐给他一副年轻皮囊呢。
他撇嘴,这他大爷的还年轻过头了。
眼前的女人看上去有点局促,沈梨猜测她没接待过同性,心理上难免紧张。
她也不介意,反正只是做做戏,不在乎对方的服务,只想从人家口中撬出点情报。
不过那女郎胸前的那抹洁白实在很晃眼,沈梨想了想,随手拿起座位旁叠得整整齐齐的毛毯,盖在她身上,卷了几圈。
“不冷么?”
她随口问了一句,提出建议:“还怪好看的,可以建议你们老板采纳这种穿法,说不定生意会更红火。”
……其实并不会。
被裹成粽子的女人乖乖回答:“好。”
她有点感动。
刚出社会的她被朋友哄骗着买了点股票,开始是涨了点,但到后来可以说是直线跌降,最后倾家荡产,无奈只能从事皮.肉生意。
同行人心复杂,总把好活揽了去,留些麻烦的脏人烂人给她,她也习惯了。
她听说有些情趣不堪的同性在床笫之事上,完全只顾着自己爽,对她们这种三陪女来说,往往是痛楚大于享受。
更有些工作或者婚姻不如意的女人,来这里纯粹是来撒气的。
可眼前的女子非但没有她想象中的难缠,反而还自带一种与别人不一样的善意。
而且……她脸一红,看着对方在银白发衬托下,愈发显得灵动可人的脸蛋,心脏不争气地乱跳,似乎要冲破胸腔。
如果是她,好像也不是多么难以接受……
沈梨一边把红唇贴到她的耳廓旁,一边自以为高情商地问话:“美丽的小姐,你在这呆了多长时间了?”
她娇羞地回答:“不久,也就两三年。”
对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用眼神示意同伴,其他两个人都默契别过头。
沈梨:“愿意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她眼睛一亮。
许之渐百般无聊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瞧着眼睛都快审美疲劳了,侧耳听两个女人对聊往事。
他有点感慨,没想到喻嫣还是个知心大姐姐,打听情报前,还要先治一治对方的心灵创伤。
祁照同样没看这边,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暖黄光的照射下,柔和了许多。
他在看什么东西吗?
这念头一出现,耳畔就响起了沈梨循循善诱的声音:“……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能告诉我那位最美的女郎在哪吗?”
“……”
许之渐感觉自己对她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
不对,也可能是因为沈梨纯粹太好色了。
肤浅,他笃定地想。
—
风吹到沈梨泛红的脸蛋,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喷嚏,把身上的毛毯裹得更紧了。
在诓骗完女郎的过往故事后,沈梨还敲诈了她留在莉莉谷的工作服,顺便在店里买了几套冬天衣服给队友,让穿着单薄的几人不那么显眼。
因为没有提前到手的线索,她只能黑里瞎摸,靠着那位女郎过往中某些异样的情况,顺藤摸瓜,一点一点摸透规则掩盖下的事实。
碰巧,那位小姐在故事里提到过,这里曾经有位人气火爆的女郎,拥有让所有男人都趋之若鹜的美貌。
沈梨大胆猜测:会不会有某位还未痊愈的患者,为了见美人一面,甚至不惜溜出病房?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一贯是她的作风。
“……别说得这么难听好吗?”
一脚踩上楼梯的同时,她回头斥责许之渐:“什么叫敲诈,这叫以物换物,用钱和情绪价值来换我想要的东西,你到底懂不懂。”
许之渐:“嗯嗯。”
沈梨看他这态度,转头问另一个队友:“祁照,我做得没毛病吧。”
无人响应。
“祁照……?”
她左看右看,还是没看到那个沉默的身影,拧眉问许之渐:“他人呢?”
他也不知道,跟沈梨一样莫名其妙。
“刚才你和陪酒女聊天的时候他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本来想问的,但看你没什么反应,以为是你们心有灵犀,就随他走了。”
沈梨感觉鼻子痒痒的,好像要长出什么红色的东西,表情险些裂开:“什么叫我和他心有灵犀,你脑子和他一样坏掉了吧。”
别说心有灵犀了,人家甚至都不愿意搭理她。
她气笑了:“许之渐,你眼睛不要就捐掉,别在这霍霍我,谁稀罕跟他心有灵犀啊。”
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就去找人了。
被臭骂一通的他暗自咕哝,心里不服。
他愤愤:“你们两个动不动就威胁别人,我看你俩面相都一样了……”然后就屁颠屁颠跟上去。
刚才被沈梨透情报的女郎低头,手上在数今晚挣得的小费,多倒是挺多的,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却冷若冰霜,像被客人倒欠一屁股债。
“hello,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沈梨礼貌询问:“请问你有看见跟我们一起的男性吗,就是比较高的那个?”
她用手比划了几下,把手掌平举过头顶,“比矮的高很多,差不多是这个高度的两倍。”
赶过来的许之渐翻了个白眼。
女郎看都没看她,手指夹着小费,空出的手指向某个方向,沈梨顺着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她匆匆丢下两个字:“多谢。”
—
祁照半倚在桌边,手里转着不知从哪捡来的小刀,低下头。
小刀在指尖来回穿梭,灵活自如。
为了激起客人心底压抑的兴奋,莉莉谷内的红光和暖黄光交替亮起,鲜艳而刺眼,很容易让人忍不住眯眼。
他却难得专注地看向某个方向,凌厉的眼尾此刻平缓舒展来了,给人一种深情又茫然的错觉。
沈梨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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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他。
她眨了眨眼,还未开口,被附近响起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巴掌声响起。
“砰”的一声,一个少女捂着脸摔倒在地上。
“你他妈就是个赔钱货!”
妈妈桑面目狰狞,在扇完她后立刻变脸,对着面前的客人讨好赔笑。
“不好意思,是我们小店的招待不周,这小妮子眼睛又不好……给您换一个,不,换两个,您看成不成?”
身材瘦弱得跟竹竿似的男人,朝地上狠啐一口,看起来正处于暴怒边缘。
“成个屁!”
他把一边红灼红灼的脸展现出来,指着它大怒:“你们这卖.屁股的破地方,我他妈还没摸到就被这贱蹄子给打成这样了,你说怎么办?”
这里的规则还没摸透,贸然出手可能会产生大祸。
目前为止还没发生什么事,没有到一定要站出来的地步,静观其变才是正确的思路。
沈梨这样劝说自己,准备将看戏的祁照拉走。
虽然那少女目前还没触犯规则,但毕竟也只是个npc,再怎么被欺负也是它们内部的事情。
“小畜生,快点给大哥道歉。”
妈妈桑一脚踢到那个少女的腰椎处,后者闷哼出声,依然倔强低头,一声不吭。
那个男人一见更加火大,揪起她的头发,强硬地逼迫人家抬头看他。
“哼,小婊.子,在给哪个男人守贞洁啊,就你这小细身子,谁爽得起来?不如……”
男人的力气终归是大于女人的,瘦竹竿把少女扯到自己黑紫的干柴唇边,低声说了几句下流话。
少女猛地挣扎,但没逃脱掉控制。
有时袖手旁观是好事。
但是,沈梨现在有点,那个啥了。
……一股无名火。
“别节外生枝。”
祁照眉心一皱,在二人眼神交汇时,顷刻间便看懂了她的想法。
她闻言不乐意了。
知道不能节外生枝,还擅自离队,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连人话都搞不明白?
手腕被他用力抓住,二人僵持着。
“啊——”
就在他们对峙的过程中,那边又出状况了。
少女也是个不服软的,用尽全力抓住桌角,蜷起来的小腿趁瘦竹竿不注意,往他肚子上的软肉一踢。
他吃痛地闷叫出声,少女在他闭眼之际,把全身的力气都蓄在额头一点,视死如归地锤下去。
“咚!”
妈妈桑吓得脸一下子白了。
她吞了吞口水,怕客人因为这事再闹,决定好好惩罚这个麻烦的少女,抬脚便踹。
她一边死命踹小女郎的脸,一边用最恶毒的话咒骂她:“不要脸的小贱人,去你的十八层地狱吧,脑袋该不会进粪水了……”
骂着骂着还不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刮眉刀,要划伤女郎那张以之谋生的脸蛋。
少女拼命要逃离那双蠢蠢欲动的手,不断朝一个方向偏头,直到这个时候,沈梨才看清她的脸。
她不自觉皱了皱眉。
突然余光一阵黑影略过,伴随着不耐烦的深呼气,快得沈梨都没反应过来。
举着刀的手的阴影笼罩下来,越来越近,少女下意识捂住脸。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滴到她脸上、温热滑腻的液体。
祁照关键时刻用手握住刀尖,血液从指缝缓缓滑落,而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改变。
仿佛他做的不是见血的事,只是站在心爱的女孩面前,微微抬手,替她挡住忽而下落的雨水。
“这个女的,我要了。”
“你开个价。”
沈梨听到他淡定开口,声音盖过了胸腔飞快鼓动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