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假千金何时掉马[无限] > 9. 阿尔勒医院的病房
    沈梨当然没有属于真正的西尔芙的胸牌,只不过是个冒牌货而已。

    之前第一次翻开记录册的时候,她就发现护士长西尔芙的签名很熟悉,和院长办公室牌子上的后几个字母貌似一样。

    刚好属于不太常见的那类。

    她英语没有很好,平时交流和文字都是系统自动翻译的,直到后来再一次经过的时候才敢确定,她和院长大概率是父女,或者其他亲戚关系。

    册子里的护士们也明里暗里表示,护士长西尔芙是个嚣张跋扈却背景深厚的女人,这就让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西尔芙,sylph。

    西尔维娅,sylvia。

    当初在库房的时候,她便发现了这个废弃的胸牌,因为颜色跟医生的不一样,索性就一直放在身上带着,看看能不能派上什么用场。

    不仔细看的话,很难看得出二者的区别,况且,一直盯着女士的胸部看,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

    护士长怎么会跟验血室的小护士有交集呢?靠关系进医院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人缘看起来就不怎么样的刁蛮小护士怎么会很了解呢?

    顶多是听说罢了。

    要是不幸中的不幸,对方真的见过西尔芙怎么办?

    沈梨勾唇,银白色头发随着她仰头的动作晃动,被惨白的灯光照得格外冷艳,目光高傲。

    直接杀了呗。

    “我不关心你们的情情爱爱,绝对的弱小让你们显得太可怜了,善良又高贵的西尔芙决定给你们一次机会,这次的失礼就不作为你们违反规则的证据了。”

    希儿发抖的手紧紧抓住试管,鲜艳的血液颤动,她的腿险些软了,强撑着笑意:“西尔芙小姐,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吧,我,我和爱丽丝会尽力,不,我们一定会完成。”

    爱丽丝也忙不迭点头,生怕沈梨对她们降下惩罚,“是,我们什么都能办到。”

    身为护士的她们对于高位者的命令无法违抗,尽管不知对方身份的真假,她们也没有资格去辨别,试错的成本她们无法承受。

    沈梨把三只试管递给她:“把这三管血验了,在这之前除了我以外的人,统统不能碰它们。要是有人来了,你们就正常做事情,别多嘴。”

    希儿听明白她话里的威胁,瑟缩了一下,怯生生提问:“那要是院长来了呢?”

    “没这么多要是,我爸怎么会对你们这种人感兴趣?太高看自己了吧。”

    回答的同时,沈梨不忘冷嘲热讽一番,她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变幻莫测。

    沈梨:“最快多久能验完?”

    爱丽丝不确定地问:“您需要多长时间?”

    说完希儿小姐就在沈梨看不见的地方,用指甲狠狠戳她的皮肤,眼神里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恨,爱丽丝不明所以地回瞪,用眼神质问她。

    “我需要多久就能多久?哼,那我现在就要,能满足我吗?”

    沈梨顺着她们的反应往下演,果不其然,二人直接被吓破胆子,恐慌不已。

    “对不起,我们没办法做到……”

    恐吓完她们之后,沈梨一个转身就离开了,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爱丽丝和希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互相看着对方,颜色各异的眼睛却在此刻表达出同一种情绪。

    恐惧。

    等到门关上,爱丽丝才轻声开口:“我之前在别的科室的时候,好像真的听过西尔芙这个名字。”

    她的脸苍白,说话的时候带着哭腔:“他们都说西尔芙很美,我不知道是不是瞎说的,但是她,她,可能真是院长的女儿……”

    说道最后她说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换到这个验血室,可以短暂地拥有话语权和制定规则的权利,成为一方高位者,怎么能再次被控制呢?

    混沌的恐惧像蚂蚁一样,攀爬上她裸露的皮肤,让爱丽丝浑身颤栗,用尽力气抓住工作服。

    希儿叹气,感觉无比疲倦。

    “按她说的做吧。”

    要是真的因为不听话而违反规定,那等待她们的下场,估计不会比被鬼病杀死的人好多少,不,她自我否定,一定只会更差。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夺走,像个傀儡一样活着,呼吸也被夺走,没有眨眼的权利,没有闭上嘴巴的权利……只有被人随意捏造的情绪。

    真可怕。

    —

    她从验血室里走出来后,许之渐就显得忐忑不安,仿佛憋了很多话在胸口,但不好意思说出来。

    沈梨看透了他的心思,但就是不问,哼着小曲儿,把刚刚出尽风头的胸牌收起来。

    他还是没憋住:“祁哥,喻嫣,你们为什么要去验血,而且还是我们的,难道我们也有可能得鬼病吗?”

    “叫喻姐好吧。”

    她感觉这叫法不太好听,转了转眼珠,改口:“我是队长,为什么要叫他祁哥?以后一视同仁,你也叫他祁照,扯平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祁照被她的话无语到了,淡漠疏离的眼睛扫了她一眼。

    “你有病吧。”

    “那你也有病,治不好的大病。”

    真的有病的沈梨幼稚地怼回去后,才对许之渐解释:“怀特不是说,301有人遇到了得鬼病的人吗,况且主线任务特意强调是第一个得病的人,说明我们可能会遇到其他病人。”

    许之渐回味过来了:“我们去过301,还闹出这么大动静,指的大概率就是我们。”

    祁照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去了红灯区,第二个主线任务就会解锁,如果对这个事实有心理准备,任务进程就会快得多了。”

    线索指向红灯区,根据正常套路,第二个任务很有可能是治疗鬼病,如果他们真的得了病,那么治疗方法的探索就容易多了。

    他们之前的身份虽然很明确,都是具有确定病史的病人,肯定经过抽血检查,可是如今灵魂换了人,保不齐身体会发生改变,所以才要再次验血,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思绪收拢,祁照对上沈梨的视线。

    对方也正好侧头看过来,眼里的笑意还没收起来。

    顿了顿之后,二人同时别过头。

    心中的疑惑解决之后,许之渐感觉舒坦多了,也不等沈梨的第一步指令,径直往前走去。

    当然,他也没发现队里微妙的气氛变化,沈梨敛起活络的心神,跟上前面那个跳脱的身影。

    “喂,等等我们,你祁哥都快跟不上了。”

    祁照闭上眼,有点后悔多嘴了。

    三人打听了红灯区的位置,意外发现红灯区离医院并不远,穿过一片小森林,经过了零零散散的人群,他们抬眼就看见了一片矮房区。

    “……平民窟?”许之渐疑惑的声音响起。

    眼前的矮屋东倒西歪,墙上的坑洼被水泥随便糊上,给人一种满目疮痍的破败感。

    自从他们穿过森林后,天便黑了,昏黄的黯淡光线变暗,灰黑色的视野里难得的色彩,是撑着杆、挂在上面的花花绿绿的破旧衣服。

    让三人知道自己并没有走错的,是平民窟深处肉眼可见的朦胧光线。

    那光线向四周射出,弯弯曲曲地绕过矮屋的间隙,直到让他们看见。

    沈梨的侧脸被光影分割,她转头问二人:“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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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看时间的习惯,你们有谁看到过医院的时钟?”

    她说的话很清楚,但话里包含的意味却被她模糊了,让人搞不懂她的目的。

    许之渐绞尽脑汁回忆,从刚开始到现在,每一个细节都重新捋了一遍。

    他心一凉:“这个医院好像没有时钟,我没见过。”

    祁照沉默半晌,最后还是摇头。

    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她没有戳穿,提出自己的想法:“没有时间,就意味着没有强制的剧情推进,我们在踏出医院前,都可以属于定格的某个时刻,或者某段时间。”

    就像换装游戏一样,没有达到系统判定的高分,就会卡在一个剧情里,只有通关才换场景。

    “西区和东区的区别我们知道,代表敌人也可能知道,我们所在的东区剧情已经差不多过完了,并没有发现对面其他三个人的身影,假设他们落在西区,估计现在也到了红灯区的剧情。”

    说道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如果是规则的话,很好理解,可以想象成底层代码。可问题是,这个规则本身就不合理。”

    祁照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利落的浓眉蹙起,带着几分思索地接话:“医疗资源很珍贵,一般不会建在贫民窟这种物质匮乏的地方。”

    许之渐也明白过来了,饶了饶头,小声说:“如果是医院先建的,那更不可能了,贫民没有负承担医疗优先对应代价的能力,更别提直接在医院旁边拥有房子了。”

    患者病好就迫不及待去寻欢作乐,红灯区的人纵.欲过度就极速就医,莫名其妙就形成产业链了。

    沈梨吸了口气,觉得很荒唐。

    很不符合常理,毕竟产业链还是需要资金支撑的。

    她说:“我更倾向这是剧情的一部分,而不是规则。”

    祁照活动了几下脖子,抿唇,很不耐烦的样子,“麻不麻烦。”

    他迈出长腿,身形挺拔的背影落在二人眼中,顺便挥了挥手:“与其想这么多,还不如先进去,线索在你们的呆脑里面,等着你们想出来吗?”

    说的没错,但是呆脑二人组很窝火,于是气势汹汹地跟上去了。

    红灯区有个正儿八经的名字,叫作“莉莉谷”,沿着街道走,墙上杂乱的黑色涂鸦便闯入视野,他们只需跟着上面的箭头走。

    两侧的矮屋走到头了,他们停住脚步,打量眼前发着光的建筑。

    这建筑也是古怪得很,比一层楼高点,一半斑驳,一半崭新,崭新的那面涂着艳丽滑腻的油漆,光滑无坑洼。

    另一半则显得有些奇特了,脱开的墙皮没有章法地悬在空中,破烂得格外惹眼。

    沈梨:“……我感觉做梦来过这里。”

    也许不是这里,就是一片红色房子,名字也不叫“莉莉谷”,叫什么娜娜谷皮皮谷也是有可能的。

    总之都是如梦般迷蒙的感觉。

    他们没放在心上,走向插着璀璨灯管的大门。

    在进去之前,沈梨随意扫了眼坐在门口的人。

    大多都是流浪汉,可能连在贫民窟都没有容身之处,借着莉莉谷发出的温暖微光才得以存活。

    有个中年老汉半裸着身子,把脏污的布条往上拉,面目痴呆,无神眼珠不动,看着缝隙里那些扭动的妖娆背影。

    他鼻翼翕动,沉醉地嗅闻飘在空中的浮粉香尘。

    怎么看都是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她收回目光。

    走在后面的许之渐像被浓粉刺激了鼻膜,一连串急促的咳嗽响起,她啧了声,避开他的汹涌气流。

    “怎么感觉变冷了?”

    他疑惑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