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谁让她这样修仙的? > 8. 邪门道祖
    王长生若有所思:“走吧,我们就快到了。”

    沈多情跟着王长生越过石像,方走数步,似乎听到脚下有人在呼救:“虞菡萏,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虞菡萏点头:“声音是从下面传出来的。”

    沈多情蹲下身,只听下方传来有气无力的叫喊。

    “外面有没有人啊?小僧磐龙寺明澈,还有逍遥门尹羲和被困石室。还望好心人施以援手,大恩大德感激不尽。”

    尹羲和......

    沈多情早已见怪不怪,她向地下大喊:“在下沈多情,同行的是镜花宗虞菡萏虞道友。明澈和尚,你们是如何进到下面的,我们又该如何帮你?”

    “祭坛雕像下面的石碑背面有块机关,只需按压便可打开上方石门,还请沈道友、虞道友帮忙探一探。”

    明澈听到有人回应,声音明显欢快许多。

    虞菡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石碑背面,伸手探压,寻找机关所在。

    片刻后,伴随着一阵隆隆声,地面剧烈晃动,二人脚下附近一块方形石板从中间打开。

    石板下方空无一物,是个丈宽丈长丈高的方井,能容纳十人有余。

    沈多情扒着方井侧面的岩缝,跳下去,方发觉脚下还有一道石门。

    第二层石门为圆形,中央嵌有一尺见方的太极鱼凹槽。

    石门圆周各个方向,分别刻着乾南、坤北、离东、坎西、震东北、巽东南、艮西北、兑西南等八个方位的石雕。

    这意思是要按既定顺序按压这些石雕,才能打开第二层石门。

    虞菡萏:“这要怎么开?”

    沈多情脑中快速演算。

    八个方位,任意几个方位随机排序,就有十万九千六百种排序方式,若是一个个试,只怕要试到猴年马月。

    “明澈和尚,尹道友,第二层石门,你们可知道要怎么开?”

    “我也不知,先前我们追踪一鬼将军,来到此处打斗一番,莫名其妙就掉了下来。”

    “看来要打开石门,还要找到鬼将军。”沈多情又问,“你可记得鬼将军长什么样子?”

    “记得记得,死也忘不了,尹道友你来说说细节。”

    片刻后,明澈再次出声:“鬼将军身材魁梧,身披甲胄,左眼附近有刀疤,重点是相貌猥琐,十分猥琐。”

    沈多情愕然,看向一旁的王长生,这城中难道还有第二只这样的鬼?

    王长生气得边跺脚,边冒黑气:“你看什么看,他才猥琐,他全家都猥琐!我要带你们来的地方也是这处石室。”

    “先前他们二人见了我,不由分说追着打,我嫌麻烦,就把他们引到这里,关了起来。这机关,依此按下乾南、坤北、离东、坎西就能打开。”

    沈多情依次按下石雕,石门震动,旋即大开。

    紧接着,石室中跳出两个人影。

    其中一人,身着靛青色云纹锦衣,玉簪束发,眉目温润。

    额心点了颗红豆大小的朱砂痣,看着是个精致俊雅人物。

    沈多情一眼认出,此人是尹羲和。

    而明澈,头顶空空,身披黄褐色长袍,五官硬朗,古铜肤色。

    他乍一瞧见沈多情,面露欢喜。

    再看一眼,退避三舍。

    “魂幡?!沈道友你身上怎么会有魂幡?”随后,他又见两只鬼立在沈多情身后,眼角霎时流下两行悲悯清泪:

    “沈多情你竟是个邪修!天意弄人,小僧今日竟要手刃救命恩人!”

    “但我佛慈悲,”明澈双手合十,“敢问沈道友是不是孤儿?”

    沈多情摇头。

    “敢问沈道友是不是身世凄惨,为人陷害,所托非人,身患重病,无路可走,被魂幡挟持才做了邪修......”

    沈多情连连否认:“我修邪,只是因为太想进步了。”

    “我去你嘞个阿弥陀佛的,把魂幡交出来,自毁丹田经脉,废去一身修为,此事便可揭过。”

    “若我不呢?”

    明澈手臂青筋暴起,从身后抽出武棍:“那就别怪小僧要除魔卫道了!”

    沈多情懒得辩解了,悠悠晃到虞菡萏身后,委屈道:“菡萏道友,他要杀我。”

    “怂什么,”虞菡萏轻蔑骂道,“明澈从小就是个废物,打不赢我。”

    ......

    空气静默一瞬。

    沈多情讪讪:“你这么说,会不会太伤他了......”

    虞菡萏稍稍反思,也觉得太过,却不知要如何找补:“伤了多回了,不差这一回。”

    明澈听不得这话,一旦听了眼泪会流的更凶,他满脸怨气:“虞菡萏!你平日争强好胜,要压小僧一头也就罢了。”

    “怎么关键时刻,也如此糊涂,善恶不分,是非不辨!”

    “唉!你真是靠不住!“

    说着,明澈拉过一旁的尹羲和:“尹道友,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们一起对付她们。”

    虞菡萏皱眉:“要动手?”

    尹羲和礼貌退后一步,眼角眉梢带着七分笑意:“沈多情救我一命,我却反过来刀剑相向恩将仇报,这不是君子所为。”

    “只不过,她随你回镜花宗,不行。”

    虞菡萏早知他会有这种反应,不欲在此事上多费口舌:“商寒川给她喂了毒,人跑不掉,此事之后再说。”

    沈多情哭笑不得:以后再说?说什么?她的抚养权吗?还是要秋后算账?

    这二人谈话,竟完全没有避着她的意思,倒也算好事。

    明澈不知前因后果,听不太明白。

    可他听出尹羲和也不会出手,顿时怒其不争:“你们怎能堕落至此!小僧......小僧绝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臭和尚闭嘴,事有轻重缓急,先听我说。”虞菡萏打断明澈,将一路走来的见闻,简而言之,讲给明澈和尹羲和听。

    ★

    沈多情趁三人交谈之际。

    招呼王长生和艳鬼,进到祭坛下方的石室。

    石室终年不见阳光,无人打理。

    各处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墙面地面亦长了不少黑褐色霉菌。

    腐朽的味道迎面扑来,其中似乎还掺杂着微妙的恶臭。

    沈多情屏住鼻息。

    洞府内,只摆了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墙上还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剑。

    几乎不费什么功夫,她便在石床底部隔层中,摸到一个石盒,里面放着本陈旧的小册子。

    翻开蓝色封皮,第一页右下角工工整整写着:【日记,闻人瑶】

    这难道是闻人前辈的洞府?!

    沈多情既是欣喜,又心存敬畏。

    闻人前辈,正经人不写日记,写日记的本意,就是静待有缘人。

    同为邪修,晚辈无意窥探你的隐私,只是想借鉴下修行心得。

    你在天之灵,千万不要怪罪。

    打好招呼,沈多情翻开日记。

    大概是因为日记存了许多年,纸张破破烂烂,稍一用力,就碎的不成样子。

    她只好慢下来,小心翼翼翻看。

    【天启三二七年三月七】

    小师妹、小师弟要逛坊市,我身为大师兄,自当稳重一些。

    逛坊市是要花钱的,翻遍师父的洞府,只找到三十块下品灵石。

    师弟捧着武器店那把归墟剑舔了许久,师妹亦十分钟爱成衣店的流仙裙。

    他们说日后要好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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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炼,赚上许多灵石,用来买灵田,养灵禽,再买一堆小师弟小师妹。

    师弟师妹尚不足五岁,是师父从拐子手里买回来的。

    嘶,我该怎么向他们解释,小师弟小师妹通常不是买来的?

    【天启三二七年四月二十】

    仙道大会是天启界盛事,三十年办一次,参与者骨龄需在弱冠之下,修为则需在筑基之上。

    仙道大会虽意在汇聚仙门百家年轻弟子论道、参道、悟道,互相交流切磋。

    各宗各派却也存了一争高下的心思。师父可真是个天才,竟盘算着让我打假赛,好敲诈对手宗门一番。

    青岚宗数万年前也是底蕴深厚的大宗,到底做了什么孽......

    如今传到师父手里只剩三个弟子,两亩薄田,一座破观,还要靠敲诈过日子。

    给师祖烧纸的第八年,若他地下有知,能气得活过来就再好不过了。

    【天启三二七年五月十】

    仙道大会在乐陵御兽宗如期举行,正直如我,绝不会同意师父的做法。

    第一轮比试为擂台赛,为期七天。

    比试场地有上百个擂台,七天后,最后留在擂台上的百人成功晋级。

    期间不限挑战次数,不限手段,不得伤及性命,如此这般......倘若某宗门弟子们齐心协力,一个接一个地向某个守擂者发起挑战,那守擂者被打下擂台是迟早的事。

    倘若守擂者所在宗门的弟子也联手抵抗,那就是两个宗门相互进行车轮战。

    假若所有擂台的守擂者和攻擂者都采用这样的策略......

    也就是说......

    此轮比试比的不仅仅是个人实力,还有宗门底蕴!

    再强调一次,我绝不是看透了师父的计划无法施行,才放弃配合。

    是我为人正直,不屑此道!

    以一人之力对抗宗门底蕴,纵是痴人说梦,但也并非毫无机会。

    只要在擂台赛最后一天找准时机,放手一搏。

    一旦夺擂成功,就算宗门底蕴再怎么雄厚,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反扑。

    此间,需观察对手,静待时机。

    【天启三二七年五月十一】

    不过一日,全部擂台已被各宗各派占领。

    天衍宗为天下第一宗,底蕴最为深厚,门下弟子竟足足占了五分之一的位置。

    其他叫得上名号的宗门皆有意避其锋芒。

    倒是有一位散修试图挑战天衍宗弟子,结果被踩断两根肋骨,一条腿,双手掌骨指骨皆被踩得粉碎。

    此生再也无法握剑。

    那名散修跌下擂台,疯疯癫癫离开,整座乐陵城都回荡着他的哀叹。

    修士之间比武切磋,受伤在所难免,又何必将事情做绝。

    陈无垢,天衍宗宗主之子,可真了不起啊!

    他不仅执着于胜败,还是个毁人不倦的狂悖之徒。

    【天启三二七年五月十六】

    有人跟我买钩子......

    擂台赛最后一日,本打算赚个百块上品灵石,见好就收。

    哪知半路杀出个陈无垢!

    几次三番,死皮赖脸非要与我争同一个擂台。

    先是出言辱骂以势压人,后又吞服丹药,再后祭出灵宝无数。

    只为让我乖乖认输,卖钩子给他!

    我是剑修,不是钩修,有什么钩子可卖?花样百出,无所不用其极,手段毒辣。

    我与他同为筑基大圆满境界,修习武技品阶虽不如他,胜在融会贯通,一剑破万法。

    此战艰难,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身上的伤要将养十天半月。

    踢他下擂台,也算出了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