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可怜勾上冷脸顶A后 > 23. 第 23 章
    上车后,严昭远给祝予安发去一个地址,随后就启动了车子:“帮我打个电话,说我现在过去。”

    地址是康海疗养院。

    康海疗养院在临湾有些名气,收治的病人名为疗养,实为精神疾病治疗。

    祝予安心念一动,“您要看望哪位呢?”

    “韩琬,”严昭远又把墨镜戴回脸上,“我妈。”

    祝予安从记忆深处刨出来关于韩夫人的消息。

    当年云廷集团是由严董和他夫人一同起家,后来夫妻不睦,离了婚。白手起家的夫妻要离婚最麻烦的是股权分割,可韩夫人似乎还顾念着情谊,竟放弃了云廷集团所有股权,只拿了钱。

    据说她和老严董早就离婚、定居国外,没想到人她竟然住在康海疗养院里。

    祝予安现在也开始有些怀疑当年韩夫人“放弃股权”的说法有多少真实性了。

    祝予安给疗养院拨去电话,小护士在确认完访客信息后犹豫着开口:“请问,是有一位Alpha要来探望病人吗?”

    祝予安把听筒音量键按小:“是,怎么了?”

    “病人现在正在特殊时期,而且抗拒使用抑制剂,脾气有些差,不能受Alpha信息素刺激,您看是否能让那位Alpha访客过几天再来?”

    “您可以过来,夫人对Omega甚至对Beta更友好些。如果您愿意过来跟她谈谈心,如果夫人能愿意用药,也对我们的治疗有帮助。”

    祝予安微微侧目,严昭远正在专心开车,对这些一概不知。

    阳光有些刺眼,祝予安被晒得闪了一瞬,严昭远就问他:“车上还有一副GentleMonster,你要不要?”

    这种随手的善意让祝予安想到刚才办公室里的事,严昭远也是这样轻轻松松就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

    他又想起严昭远扬着下巴、让他去看屏幕的那个瞬间,或许没有什么特殊的,可也就特别在严昭远不觉得那有什么特殊。

    严昭远可以帮他,他是不是也能为严昭远做一点什么?

    祝予安心里头忽地一跳,举着手机低下了头:“我会先过去,然后我们再看看,好吗?”

    又接着登记了一些信息,祝予安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严昭远扭过脸来问。

    “我可以先去康海、确认一下韩夫人的情况吗?她今天不肯吃药,医生怕她受Alpha信息素刺激,疗养院那边只肯让我过去。”

    祝予安感觉严昭远的车速慢了下来,又补充道:“我先去看看,如果她愿意吃药了,我再请您过来可以吗?医生也说,她对Omega更友好些。”

    严昭远没说话,半晌,喉咙里才短促地嗯了一声,“那我去买束花。”

    祝予安单独进了康海疗养院,前台确认过登记信息,找了人来领祝予安进去。

    接待中心后门,一道瀑布水幕之后,园林式的康海疗养院活动区展现在住院眼前。

    这里并不像个传统意义上的精神病院,只像个带有古典气息的高档小区,唯一可让人窥见真相的也就是里头住户的衣着——极蓝白竖条纯棉病号服。

    在外头活动的病人大多病症较轻、神态平静,也有护工在近处一对一看护,祝予安路过病人们时甚至觉得他们和外头的人也没有什么分别。

    只是如果用心仔细去,都能发现端倪,比如看似正在玩手机的病人手中捧着的是一块纸板、在哄孩子的病人手中捧着的是毛绒玩具。

    给祝予安引路的小护士抱歉笑笑,“就是因为这样,我们这里的访客才少。家属们见过他们以前健康的样子,见到现状会伤心的。”

    祝予安好像明白了什么,转头回去看接待厅,可他已经走得很远了,水幕屏风也把外头的一切全部隔绝。

    他知道为什么严昭远要去买花、而不是等在疗养院休息室了。

    韩夫人在特殊时期,病情也较重,她的病房外另设了单向玻璃隔离间。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祝予安见到了韩夫人的背影。

    病床上的女人白发很多,正蜷缩着身体,看着窗外的阳光出身发愣,病号服背后湿透了一片,信息素透过病房门缝往外透,在隔离间里又被净化器尽数清理。

    护士看了一眼信息素检测仪上的数值,微微皱起眉头,“比刚才更高了。”又对祝予安说:“您进去后不要提抑制剂,其余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她对Omega非常友好”

    “能骗着用药吗?”祝予安也朝检测仪看去,数值高得吓人,可想而知病人在遭受怎样的痛苦。

    小护士摇了摇头,对祝予安解释,“韩夫人不好骗的,她很抗拒别人接触她。”小护士顿了顿,“而且她也不记得她已经和严绍庭先生离婚了,一直想再要一个孩子。”

    “我来劝劝呢?用无针注射的抑制剂、病人可以自行操作的那种,行不行?”

    “我去问医生。”小护士拿不准主意。

    祝予安点点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朝护士问,“如果医生答应了,我能再借一件毛衣吗?我能穿得下的。”

    “您真要试?”

    “我还算擅长说服别人,我想也许对病人也有用吧。”

    护士问过医生,很快回来了。无针注射的抑制剂

    安全性和口服药品差不多,病人可以自己操作。祝予安又多要了两支抑制剂备用,说怕夫人把药品扔了。

    护士很快为祝予安准备好了东西。她看着面前的漂亮Omega把西装外套一脱,套上米色毛衣外套,从商务精英摇身一变就成了乖巧的大学生,眼睛都瞪大了。

    祝先生又对她温温柔柔一笑,就把抑制剂放进外套口袋,走进了病房。

    祝先生蹲在病床旁,对病床上的夫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夫人好像很抗拒,在病床旁边伸手就要打他。

    小护士看得心里一揪,就要冲进去拦,但祝先生很轻松地就截住了夫人的手。

    他引着夫人的攥成拳头的手,在自己脸颊上敲了敲,露出了个委屈的表情。

    韩夫人一下愣住了。几句话后,夫人完全恢复了平静,还摸了摸祝先生的头发。

    他们聊了挺久,声音不大,护士只听见韩夫人在说:“他们要给我打针。”

    祝先生则开始给她变魔术,手心一转就变出来一只抑制剂,放在床头:“您自己按,不想就不用。”

    祝先生还把另一支抑制剂贴到自己手臂,手指贴在释药按钮,随后双手一摊,就好像在说就这么快、一点也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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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看了,好像也终于松动了。她伸出了手臂,学着祝先生的样子拿过一支抑制剂,往自己的上臂按去。

    小护士没发现异常,只当祝先生贴着手臂做了个示范,光顾着高兴韩夫人愿意自己用药,就开心地朝医生办公室跑去。

    医生办公室里,韩夫人的主治医生正在通电话。

    “是的,她在高敏期,今天又抗拒用药,所以才不建议您过来……”

    “刚才的先生?他在病房里呢,监控里他和病人相处得很不错。”医生的眼神在电脑屏幕上凝住,脸色一变,捂着话筒冲门外喊,“怎么两支药仓都空了?是谁在看韩夫人的房间?访客怎么也给自己按了释药按钮!”

    监控里,两只用空了的抑制剂并排放在床头,在屏幕上只有几个像素点大小的失效标记都是红色,药舱都已排空。

    医生像是被电话那边呵斥了,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把话筒拿得稍远了些,又连声朝对面道歉:“我们的抑制剂都是非常安全的,您放心,我们一会儿一定为祝先生检查身体。”

    “是……是我们看护失职。”医生捂着额头。

    叩叩叩,三道敲门声不疾不徐,半掩着的门就被推开了。

    门外的人穿这一身米色毛衣的身影,似乎年纪很小,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

    医生辨认了一会儿,把人和监控里的那位访客对上了号:“你是……祝先生?”

    医生如蒙大赦,忙对电话里说,“严先生,祝先生现在在电话旁,您要和他通话吗?我现在去开检查单。”

    祝予安从医生手中接过电话,捂着听筒,对医生说:“实在对不起,吓到您了,其实我没有完全注射进去。”

    医生脸上的愧色还没褪去,叹着气:“您这也……您也要自己注意身体”

    祝予安接过电话,对严昭远抱歉道:“不好意思昭总,吓到您和医生了,韩夫人现在用药了,大概十五分钟药物起效,您就能见她。”

    他说完,还向医生再次确认:“应该是十五分钟后起效,是吗?”

    医生也有些怔,连连点头,“您很了解。”

    祝予安忽然用手捏住了扩音口,等对面的人稍稍平复后才说:“我错了,昭总。我有分寸的。”

    两人又借着医生的手机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几乎是电话刚挂,严昭远就抱着一束郁金香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又先斩后奏。”严昭远脸色依旧难看,把花往祝予安怀里塞时,低头多看了几眼祝予安的毛衣,“谁的衣服?”

    “找人借的。”祝予安如实回答,又把花给放在了一遍的柜台上,从口袋里摸出来三支抑制剂,朝医生问:“这里有几支没有用上的抑制剂,怎么处理呢?”

    “那边有黄色医疗垃圾桶。”医生朝门边一指,“药离开了视线就不会再回收了。”

    祝予安点了点头,朝医疗垃圾桶走去。

    他好像往垃圾桶里丢了点东西,双手插在毛衣兜里转身,“昭总,我们去看看韩夫人吧,她说很想您。”

    “先给我看看你注射的那只手,”严昭远冷声道,“这种无针注射的药,打歪了就是皮外伤。”

    祝予安下意识把手臂往背后一藏,“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