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可怜勾上冷脸顶A后 > 21. 第 21 章
    耳边的钟声还有余韵,冬日的风灌进领口,祝予安的手也开始发凉。

    祝予安下意识要矢口否认他在温莱公学,最终还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严昭远如果要查,总会知道他有个“Beta”弟弟在温莱公学读书。

    “是,弟弟这里有点事情。”祝予安说。

    祝予安耳边传来了自己的心跳声,一点点加快。说谎话很容易,实话却比他想象的要更难一些。

    “是吗,我也是在温莱读过两年。”严昭远的声音轻松,没太在意似地,“温莱学费不便宜,老头帮你把你弟弟弄过去的?”

    “是严董帮的忙。”祝予安捏住围栏的手不自觉用力,指节发白,声音也闷闷的。

    “你那边怎么了?心情不好?”严昭远顿了顿,“你不用回来了,我本来也打算抽一天去温莱看看。”

    “您想见谁呢?如果是老师的话,我帮您问问今天有没有来学校?”祝予安说着,眼神又去追祝予宁的影子。

    他刚才分神了一会儿,现在再看,就分辨不清底下的一众学生里哪个是祝予宁了。

    电话那头,严昭远笑起来,“邵正,邵老师。他现在应该不上课了。”

    “温莱公学的副校长?”祝予安一顿,再想想也觉得合理,当年老严董肯定要给儿子调配最好的师资,请副校长上课也不在话下。

    “嗯。你弟弟怎么了?打架?恋爱?还是成绩问题?”

    “……可以不跟您说吗?”祝予安故意压着声音,“小孩子胡闹罢了。”

    严昭远果真没有再问,“我过去大概两小时,你四处逛逛,云廷前几年给温莱捐了新的楼,听说里头有个不错的咖啡厅。”

    挂了电话,祝予安没去咖啡厅,逛去了弟弟的宿舍。

    学生宿舍是类似酒店的单身公寓形式,每个套房都有密码,有独立的卫生间、微波炉和冰箱。

    祝予安一进门就看见两个衣篓放在桌边,一个装脏衣服、一个装干净的。

    弟弟平时很懂事,可关起门来也就还是小孩子模样。

    祝予安从净衣篓里拿出制服衬衫,用挂烫机帮他熨好,又把干净衣服分门别类收进衣柜里。

    零食推车也空了,祝予安又给弟弟补了零食,还有水果。

    祝予安洗车厘子时把手表摘了下来,放在一边,时不时对这个新礼物瞟上几眼。

    这块碟飞比他原来从老严董那里收到的表便宜得多,却更斯文耐看。祝予安隐隐预约好像能体会到别人爱买奢侈品的心情了。

    等做完这一切,他又到校门附近等严昭远。

    祝予安坐在教学楼一楼走廊边,看着校门的方向。

    冬天风大,一楼走廊四面透风,他被吹得有点发晕,指尖冰冷,伸手摸鼻尖竟没一点温差,鼻尖也是又冰又凉。

    校门处远远开来一辆蓝银色卡宴,祝予安没多管,继续等严昭远的黑色911。

    直到那辆车在校门处停下,祝予安的电话响起,严昭远打给他:“呆坐着干什么?出来,先去吃饭。”

    祝予安连忙小跑着赶过去。冬天风大,一跑起来更冷,等他小喘着跑到车子边上,耳朵都冻得有点红。

    卡宴的车窗降下来,严昭远从脸上摘下茶金色的飞行员墨镜,眼神在祝予安脸上游移,“在走廊吹风做什么?”

    祝予安张口第一个音节竟没发出来,清了清嗓子,“等您。”

    “那现在呢?不上车又在看什么呢?”严昭远扬起一边眉毛。

    “没什么,昭总今天的精神好像比平时好一下。”

    “昨晚睡得比较好。”严昭远含糊过去,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快上车,车里暖气都散了。先去吃饭吧,温莱附近有一家粤菜,那里的汤不错。”

    “可是如果现在去的话,就要等副校长午休后才能见他了。”

    “不着急,正好饭后可以逛逛温莱,午休时也安静些。”严昭远开了车锁,又略一思量,“叫你弟弟一起出来吃饭?”

    “不了。”祝予安的拒绝脱口得太快。

    他眼神闪了闪,“我弟弟跟同学约了吃饭的。”

    “是吗,温莱的营养餐相当难吃。”严昭远深深看了祝予安一眼。

    他带祝予安去了公学附近的粤菜馆文华阁。

    公学里的伙食太健康,不少学生受不了,一周总盼着出去吃上一两顿,文华阁就是温莱毕业生心里永远的白月光。

    文华阁已经开业十余年了,当年风靡的金色装潢在现在看来也有点古旧,好在老师傅都还在,手艺不减。

    严昭远坐下,用热毛巾擦了手,连菜谱都不用看,先点了两盅花胶炖鸡汤。

    “天冷,汤快些上。”严昭远顺手把用过的毛巾递给服务员,下巴抬了抬,让服务员把菜牌拿给祝予安,“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祝予安翻开黑色的皮质菜单,瞄了一眼价格,又盖上了。

    菜谱第一页上,外头茶餐厅就有的杏汁白肺汤,在这里都要三百一例。

    “您当年喜欢点什么呢?”祝予安把点菜的问题抛了回去。

    严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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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从菜谱里抬头一瞬,嘴角的笑容若隐若现,“那就按照我以前喜欢的点?”

    “您喜欢的我就会喜欢。”祝予安的声音蒙在茶水的雾气里,又温又软。

    严昭远刚点完菜,花胶鸡汤就已经端了上来,祝予安喝了半盅,才感觉刚到被吹冷的身体回了温。

    奇怪的是这汤分明是严昭远自己点的,他自己却没怎么喝,只跟服务员要了鸳鸯奶茶,咖啡加量。

    严昭远用小勺子搅着奶茶,“温莱还是这么爱找家长?”

    祝予安好奇起来,“您当年也是?”

    “违反校规不服管,他们也只能找家长。”严昭远放下勺子,想到当年的回忆,笑容里完全不见平时讥讽的味道,“但他们也没想到我父亲接了电话会不来,也拿我没办法。”

    “那怎么办呢?”

    “周末不让出校、罚抄校规,选一个。”严昭远端起鸳鸯奶茶送到嘴边,喝下一口后,毫不费力似地就背出了好几条。

    可见当年实在抄了很多遍。

    祝予安忽然有一种很稀奇的感觉。

    他想过严昭远小时候也会是个刺头,但没想过严昭远会把学生时代的事说给他听。

    他现在坐在严昭远高中时吃过的餐厅,听严昭远说当年的事,有那么一瞬间,祝予安在想,如果他在高中时就认识严昭远,又会如何?

    “二弄玻璃虾球,请慢用。”服务生把一碟白玉似的虾球放下,诺大个盘子只有几只虾,摆盘精致得出奇。

    看着那盘菜,祝予安那一点奇怪的想法就烟消云散了。

    祝予安的高中只是极为普通的公立学校,和温莱公学唯一的共同点只有都在临湾。他们的家庭本就云泥之别。

    温莱公学规矩重,但也似乎灵活得很。当年的严昭远犯错只被高举轻放,现在的祝予宁也未必真的就必须按规矩来。

    祝予安用公筷夹起虾球,送到严昭远碗里,“我弟弟又和您不一样了,他周末本就不出校门。”

    “他不回家?”

    祝予安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严昭远脸上的浅笑慢慢淡了下来,“还是不能回家。”

    他停下了筷子,“你们家里对你们不好,是吗?所以你弟弟有事,温莱第一时间联系的是你。”

    祝予安微微低下头,默认了。

    他再抬起脸时,眼底挂着一点儿水光,“昭总,真的必须得是监护人来吗?我弟弟的事一直是我在负责。”

    他说话时声音软得可怜,眼神却始终看着严昭远。